幼寧這是賣的什麽關子?

老夫人也不多想,端起茶杯來唱了一口,倒是清香撲鼻呀。不僅如此,剛才吃了秦幼語燒的菜,嘴巴裏正是油膩,這一口茶喝下去,嘴巴清爽了不少,整個人更是覺得從頭到腳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這…”老夫人驚奇的看著幼寧,隻見幼寧淡淡的笑著,也不接話。總算明白,幼寧為什麽要賣關子了,能把茶水做的這般舒服,也算是本事了。

“祖母好喝吧。其實這也不難,是冬雪按著配方配的,材料也是平常。若是祖母喜歡,可以叫蘇嬤嬤按著配方,準備給祖母喝就是了。這配方極是養人,隻是凡事都有個度,若是多喝了,也是會不舒服的。”

“真的如此麽?”老夫人接過幼寧寫好的紙條,打開一看,再看了杯中的東西,的確就是這幾樣。隻是沒想到,這麽簡單的幾樣東西,配合起來,竟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幼寧姑娘有心了,這東西平常,名貴的是這心思。若是有孝心,處處記掛著老夫人,才可以做出這般讓老夫人順心的東西呀。”

看看身邊的幼寧,再想到秦幼語,老夫人心裏即使舒服又是寒心。養在身邊這麽多年的孫女,竟然連自己平時的習慣都不知道,反倒是在自己身邊幾個月的孫女,竟然時時刻刻的把自己記掛在心上。

“幼寧有心了。”老夫人沒有多說什麽,心裏卻是牢牢的記住了幼寧對自己的孝心。

不管有是真心還是假意,幼寧這樣的年輕女子,能這樣的照料著自己,已算是難為她了。老夫人甚至有些感激,在這最後幾年,能又如此乖巧的孫女陪在身邊,隻覺得老天見憐了。

當天喬府的嫁妝單子送了過來,到底秦之望與老夫人也是幼寧的親人,二人看過合適的話,便是這麽準備起來。

喬誌遠的意思是,他會親自把嫁妝送到秦府,喬府到底是商戶,在幼寧成婚那日,讓幼寧由秦府出嫁,喬府與秦府一同作為幼寧的娘家。

老夫人心裏疼惜幼寧,自然是答應的,秦之望也沒說什麽,可是這錢氏與秦幼語心中不滿,可是想著秦幼語就快要出嫁了,把這臉麵撕破了,到時候丟人的還是自己呀,也隻有把事情給忍下去了。

可是當錢氏看著老夫人為幼寧準備的嫁妝單子之後,便是怎麽也忍不住了。

這陪嫁的莊園,店鋪就不說了,就是體己的首飾珠寶,居然說是要分給幼寧一半,而秦幼語居然隻是按著份例,由秦府準備,老夫人是一件首飾都沒有拿出來。

“老夫人也未免太過偏心了,這喬幼寧是親赴的孫女麽?她是喬家的後代,她姓的是喬呀。幼語才是你嫡親的孫女呀,你怎麽把什麽都留給了喬幼寧,她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麽迷湯了?”

錢氏氣急敗壞,老夫人卻是冷哼一聲,真是見不得人錢氏這副德行。

“我老太婆的東西,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我難道委屈你女兒了麽,這該給她的東西,我沒少給。可是我就是喜歡幼寧,我就是想要多給她一些,你難道也看不過去麽?”

錢氏又一次氣急,這老夫人真的是瘋了麽,這好東西白白送給了外人。難怪喬幼寧這麽賣力的服侍著老夫人,感情是想撿這麽大意便宜呀。

“幼語是老夫人你嫡親的孫女,是秦家的女兒,難道出嫁不應該風風光光的麽?二人差不多時候出嫁,分的陪嫁是差不多,可是幼語是嫡親的女兒,怎麽能跟喬幼寧一樣呢?這還就算了,老分人還拿出體己分給她,老夫人呀老夫人,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呀?”

錢氏伏低做小了好些日子,老夫人對她沒什麽好臉色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如此的對待自己的幼語,錢氏是怎麽都忍不下去了。

就算錢家現在沒有了往日那般風光,就算錢家不管自己了,這傲氣總是在的,哪裏能被人如此的對待呢?

“給你滾出去!”老夫人動了肝火,扶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本來調養了這些日子,錢氏大不如前,幼寧又在身邊照料著,這些日子過得也還算舒心,這身體是大好了,現在被錢氏這麽一氣,火氣上湧,一下子便覺得難受的不行。

偏偏錢氏正在氣頭上,又想著老夫人哪裏有這般的嬌弱,隻當老夫人這是倚老賣老,想要嚇唬她罷了。錢氏想著,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想嚇唬我,就看看我上不上當了。

錢氏不依不饒,依舊在跟老夫人理論,老夫人氣得不行,臉色都有些慘白了。老夫人身邊的蘇嬤嬤,唐嬤嬤一看不對勁,想要出去請大夫,錢氏隻當二人是要去請救兵了,哪裏肯讓他們走,身邊帶著的幾個嬤嬤,丫頭把人攔了起來。

“老夫人,我別的也就不計較了,你的體己留著也行,想要送人也行。隻是想要喬幼寧就是不行!不說她喬佳兒不是我們秦府的女人,喬幼寧隻能算是外室所生,就算她現在做了郡主了,在秦家,她就是不如幼語這個嫡女身份高貴。

現在幼語就快嫁人了,老夫人隻說出過一份力沒有?老夫人就是不想幫助,不搗亂就是了。要是幼語的待遇不如喬幼寧,丟的是我們秦府的臉麵呀。”

“你…”老夫人眼見錢氏這般的放肆,這氣得已是說不上來話來了。

站在遠處還好些,蘇嬤嬤與唐嬤嬤就在老夫人身邊,明顯的都能感覺到老夫人剛才的身子,跟現在的身子的變化。

老夫人這些日子的確是養的不錯了,隻是到底上了年紀,前些日子被折騰的太慘了,這底子就差了些。本來這好好的養著還行,被錢氏這麽一氣,能不難受麽?

“夫人呀,你就行行好,讓我們去找大夫吧。老夫人上了年紀,再也經不住折騰了呀。你有什麽話,也請老夫人看過大夫之後再說吧。”

不成想,這一吼更是讓錢氏憤怒。

老夫人不待見自己,連身邊的這二個嬤嬤對橋有你個殷勤的很,卻懶得搭理自己,錢氏早就看出來,隻怕這討好喬幼寧的事情,也有著二個嬤嬤的主意在裏麵吧。忍了這麽久,現在連奴才都敢在自己麵前如此的放肆,當真是可惡!

“你們這二個該死的奴才,少來嚇唬我!別以為老夫人疼著你們,我就要處處讓著你們。我看老夫人能護的了你們幾時?”錢氏早就看這兩嬤嬤不順眼了,現在火頭上根本不打算手下留情。

真是不長眼的東西,知道去討好喬幼寧,居然對自己如此的不敬!老夫人這身子骨還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等老夫人一死,這秦府還不是由她說了算呀。

老夫人不喜歡自己,就算這秦之望不喜歡自己又能怎麽樣,還不是隻能由得自己繼續待著秦府。

這秦之望能讓自己出來,能由著自己掌控秦府,這不就是一種示弱麽?雖然錢氏不明白,為什麽皇上突然翻臉,開始處處的針對錢家,可是錢氏心裏清楚,隻要錢家還在,自己的這個位置就穩當著,誰也沒想把自己擠下去。

也想過要離開,也想過錢家不待見自己,自己就自立門戶,也比在這受苦。可是幼語在這裏,自己在這過了這麽久,難道就白白的給別人騰地方麽?

要是自己走了,現在這一切,先是便宜了喬幼寧,再是便宜了柳姨娘肚子裏的孩子。現在秦之望也進入了內閣,秦之望又還年輕,以後肯定是要娶妻的,難道自己能忍受別的女子坐在這個位置上麽?

與其就這麽走了,不如爭個你死我活。自己討不到好,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錢氏心中真是恨極了,再看老夫人躺在蘇嬤嬤懷裏,心裏真是巴不得老夫人死了才好。

“老夫人,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的幼語,隻喜歡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你到底是在跟我作對是不是?從我嫁給你兒子那天開始,你就不喜歡我,處處的挑我的刺,在你兒子麵前,你沒少說我的壞話吧。

你得意了這麽久,要是你兒子看著你死了,你說他還會聽你的話,跟我過不去麽?”

這是什麽意思,要對自己下手麽?

老夫人猛的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錢氏,難道錢氏張狂到了這個地步,她過來給自己請安,這一路走來多少人知道,難道她想殺了自己麽?

“老夫人你不要怕呀,我就是想要殺了你,也會想別的辦法的。你要怪就怪喬幼寧自以為聰明的救了你,要不是她,你也不會死的這麽慘的。”錢氏大笑著慢慢靠近老夫人、

蘇嬤嬤與唐嬤嬤擋在了錢氏的麵前,錢氏也不在意,隻冷冷的看著眼看就要不醒的老夫人,心裏真是覺得痛快。

“老夫人呀老夫人,你壓在我頭上這麽多年,我也真是受夠了。你要是再逼我,大可拚個你死我活!你若是識趣一點,我自然會由得你再多活幾年,可是你若是再跟我過不去,就不要怪我…”

“夫人真是孝順,一大早便來給祖母請安了。”說話間,幼寧已走了一進來,一看老夫人臉色不好,忙讓冬雪去為老夫人看看。

“你要怪,就怪你!要不是你事事的跟我過不去,要不是你自以為聰明的護著老夫人,老夫人也不用再多受這麽多苦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