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英王如此破費,除了因為幼寧,難道是真的要來拜訪老夫人麽?老夫人可不會這麽想。
英王能如此用心,想來以後幼寧真的嫁給了英王,就憑英王對幼寧的這份用也是會有好日做過的。
英王在京都的名聲一向也是很好,除了身份尊貴人俊俏之外,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近女色。
這不近女色換做別人是優點,可在英王身上,卻被傳為喜好男色,好在英王現在對幼寧一直這般的上心,秦幼語敢在人前如此說英王,結果是成婚當天,房裏就多了個貴妾,試問還有誰再提起這點了。
二人已是訂了婚,在大曆二人訂婚之後便應該少見麵,經受的了相思之苦,以後的日子才能甜美。
英王心裏倒是不在意,就怕對幼寧的影響不好,今日也不是孤身前來,帶了幼寧的大哥喬行簡,一直想來看幼寧的安樂公主,還有應安樂公主的要求,叫了趙殷候,跟著一起來了。
幾人這麽一過來,秦之望也不好當不知道了,跟著一起過來了。本來按著身份尊卑之分,老夫人與秦之望都應該向英王行禮的。
隻是老夫人剛準備歪腰,英王就扶著老夫人坐好,還一口一個“祖母”的叫著,老夫人直接給了英王一個大紅包。幼寧還不知道,英王居然能這般哄人開心的能力。
眼見英王拿著紅包開心的樣子,幼寧無奈,看來老夫人是真的很喜歡英王呀。這晚輩行禮之後,第一次去見長輩,長輩便給晚輩一個紅包,現在老夫人提早就給了英王,可不是喜歡英王麽?
老夫人也是很識相的,隻說有些累了,讓秦之望留下陪她,年輕人讓去秦府的園子逛逛。
這五人便是去了桂花園的亭子裏休息,天氣漸冷,聞著桂花的清香,吃著桂花做的點心,倒是十分的愜意。
安樂公主難得老實的不吵不鬧,每次還偷偷的看看趙殷候,倒是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幼寧可真是見不得安樂這個樣子,瞪了一眼趙殷候,趙殷候心裏委屈,馬上挽著喬行簡的手就不放了。
“喬大哥,你看你妹子這麽凶悍,你也不知道管管呀。”
若是別人敢在喬行簡說這樣的話,喬行簡早就憤怒了,可是麵對著趙殷候,喬行簡知道他沒有惡意,不過是把幼寧當做了自己人才會這般的開玩笑,居然還覺得趙殷候蠻有意思的。
喬行簡居然笑了二聲,含笑看著幼寧道:“幼寧呀,你可別這麽凶了,看把趙殷候給嚇得。”
幼寧顯然是沒想到自己哥哥居然還向著趙殷候,嘟了嘟嘴顯然是有些委屈了。
“幼寧這樣最好了,不需要改,本王就是喜歡。”英王目光中滿是寵溺,若是沒人的話,英王恨不得現在就把幼寧抱在懷裏。
隻是英王的一腔深情,幼寧是直接無視了,拉著安樂公主的手,一副擔憂的樣子。
“現在如何,錢存德還一定要娶你麽?皇上已經回絕了幾次不假,可是錢存德表明了想要娶你,隻怕你的婚事…”
幼寧這麽一說,安樂公主本還乖巧的坐在一旁,一下便跳了起來。這錢家要娶的女人,誰還敢去搶?就算對方是大曆嫡出的公主,就怕娶到了公主,也抵不過錢家的算計呀。
“那錢存德真不是個東西,自以為當上了尚書就可以娶我了?也不看看他那病怏怏的身子,隻怕我嫁過去就要守寡了。”
安樂公主不過是一時生氣,說話快了些,卻不想一邊的趙殷候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二聲。安樂公主這才想起來,趙殷候的身子比起錢存德來還不如呢。
安樂公主第一次有些後悔為什麽就看上趙殷候了呢,錢存德也好,趙殷候也好,不都是身子不爽利的人麽,難道自己就隻能跟這樣的男子有關係麽?
趙殷候與安樂從小打鬧慣了,倒也不是很在意,見安樂尷尬,倒是覺得好笑。
“剛才那張狂的樣子才像你呀,你扭扭捏捏的樣子可是沒意思了。我知道現在錢存德一心想要娶你,平時相處的人裏麵,我跟你親近,想拿我當擋箭牌,我倒是無所謂,我隻怕有損你的名聲呀。
就算你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總要選一個你喜歡的。要是以後因為這件事,讓你的心上人誤會了,那我可是罪人了呀。”
趙殷候說的在情在理,安樂公主卻是越聽越生氣,一雙眼睛還紅了。
“誰要你做擋箭牌啦,就算錢存德真的娶了我,也不用你管!錢存德比起你來,還招人喜歡呢!我就是嫁給錢存德,也不會嫁給你的!”
安樂公主哭著就跑開了,趙殷候一時無語,自己這是真心為她考慮呀,怎麽她還生氣了呢?
幼寧向前追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道:“趙殷候呀趙殷候,你就一點沒看出安樂公主的心思麽?你就是不喜歡她,也不能害她呀,到底跟她相識多年,你怎麽能把她往錢存德身邊逼呀?”
幼寧歎了口氣,就往安樂公主跑的方向追去,隻留下三個男人在那待著。
英王也不勸,這感情的事情外人可是不好說的。女子間相好,為彼此著急是有的,幼寧這樣也是好心,隻是有些事情,實在是急不來的。
“我知道安樂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可是我跟錢存德相比,我又好得到哪裏去?我身子弱,要是安樂真的嫁給了我,就像安樂所說,不知道她哪天就守寡了。”
趙殷候若有所失,不見了往日裏的胡鬧,現在的他眉目俊朗,麵帶憂色,疼惜的望著安樂公主離開的方向。
英王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喜歡安樂,要不然以你的本事,安樂哪裏打得過你?你處處讓著她,不就是想他開心麽?可是你想過沒有,要是你把她惹急了,說不定真的會嫁給錢存德的呀。”
“我知道,但是皇上未必會答應的。與其在我這浪費時間,不如早點讓她斷了念想,說不定能遇上她喜歡的,又能對她好的男子呢。”
趙殷候這是用心良苦呀,易地而處,英王若是像趙殷候這樣,身體嬌弱,要自己喜歡的女子照顧自己的話,英王也會猶豫,要不要放幼寧自由。
“好了,我們再是算計也是無用,皇上現在越發的寵愛皇後了,隻要安樂公主不鬆口,皇上是不會把她許給錢存德的。我能做的也就隻能如此了。”
趙殷候默默的閉上了眼睛,黑暗中的小男孩身子嬌弱,蹲在地上哭,一個小女孩拉起了他,帶著小男孩去把社強體壯的錢存理給打了一頓。
“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你怎麽長的這麽好看,難道錢家那兩小子欺負你了,以後跟著我知道麽,不然要被他們欺負的。”
那時皇上的孩子並不多,袁閣老為明王,定王,英王在宮中上課時,安樂公主,趙殷候,錢家二兄弟也去了,趙家與錢家的關係並不好,錢存德隻會玩陰的,錢存理直接對趙殷候動上手了。
定王與英王也會護著趙殷候,隻是明王與錢存德攔著,錢存理依舊有恃無恐,隻是沒想到的是,安樂公主直接把錢存理打了一頓。
還記得原本俊俏的錢存理臉上一塊紅一塊青的,卻又不好意思說是被安樂公主,一個女孩子打的,錢存理也隻能認下這口氣了。
以後的日子,趙殷候被安樂公主也是經常欺負,可是一看到這個笑的甜蜜的女孩,趙殷候覺得什麽都是值得的。
“安樂公主是快樂的,她應該永遠都是快樂的。”趙殷候低頭苦笑,再次抬頭時,已回複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喬大哥真的打算回去了麽,在京都裏雖說辛苦一些,到底有英王跟趙家在,總能幫襯一點,再說了幼寧郡主成婚之後,也是要待在京都裏的,你這個做大哥就這麽走了麽?”
趙殷候這是不想在安樂公主的事情上牽扯太多,英王與喬行簡也知道,也配合的說起了喬行簡去江南的這件事情。
現在已是深秋,北方倒還好,南方卻是連日陰雨綿綿,熬過了夏季的暴雨,不想這個時候大壩居然塌了,江南水患再起。
“我們喬家原本就是商戶,能有今日的榮耀,除了幼寧的聰明,更是因為百姓呀。天災無可避免,可是人禍最是可怕,大壩年年檢修,年年出問題,今年更是損毀的的嚴重,那麽以後呢,當官的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百姓呢,百姓就是想逃,沒有吃的喝的,也是死路一條呀。”
“今年剛上任的錢知府是錢家的旁支,能得到這知府的位置還是通過錢起易的幫助,今年大壩損毀,他作為知府理應帶頭修理大壩,安撫百姓,他倒是好,嚇得帶著妻兒老小跑了。
皇上震怒,已經派人去捉拿錢知府一家了,還下旨若是反抗,直接滅口也可。看來皇上是動了真怒了。”趙殷候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卻是微微一笑,對錢家,他可是沒什麽好感的。
喬行簡氣憤道:“若是妥善安排,水患也不會如此嚴重,現在若是想要救災,大曆要付出不少的代價呀。”
“大哥你又糊塗了,大曆有這麽多官員,都知道這差事是得罪人的,都沒有站出來,怎麽偏偏你就要給自己找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