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兒,我的好姐姐摔死了我的女兒,溺死了我,所以你明白了麽,沒有應不應該。你說的人生,我過了一次,這一次我隻想親眼看著你跟姐姐痛不欲生,我要看著錢家墮入地獄,所有發生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要讓你們都嚐一遍!”

“你…”錢氏驚恐,為了秦之望斷送了多少無辜生命的錢氏,現在麵對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已經死過的鬼魂麽?

“你到底是人是鬼?”錢氏連說話都有些虛弱,可是麵前的幼寧卻是淡淡的看著,平靜的察覺不到一絲的感情。

難道她真的是鬼麽?錢氏隻覺得身上有一股寒氣湧上來,她真的是來報仇的麽?

“我也不知道我是人是鬼,可是重要的是,我感覺到我還活著,可是我永遠都記得我被摁在水下喘不上氣的時候,也永遠記得我的憶南被你女兒摔在地上,她倒在血泊裏,明明還在動,可是我救不了她。她就這麽死了,死的時候就這麽死死的看著我,我永遠都記得,這些都拜你所賜!”

“不要說了!啊…”錢氏大聲的叫著,眼前好似真的看到了那一片血色,看著眼前目光空靈的幼寧,好似好見了鬼一樣,心裏又是害怕,又想擺脫,隻能揮著手想把幼寧趕走。

幼寧卻是笑了,一步步的走到錢氏麵前,就在錢氏的手就要碰到幼寧時,幼寧停了下來,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錢氏。

“夫人這就害怕了麽,這就是你所謂的錢家的女兒麽?錢貴妃也好,你也好,錢寶鈺也好,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若是沒有了錢家的支撐,你們一刻都活不下去!”

“滾!你現在給我滾出去!”錢氏崩潰,人前再是強撐著,心底卻是越發的虛了,更何況幼寧說的是真的麽?

現在的自己,根本就不值得她花這個功夫呀,難道是真的麽,她真的是前世被自己跟幼語害死的冤魂麽。那麽她現在回來是要害死自己,害死自己的幼語麽?

“不!你不能去害幼語,你要害就來害我吧。或許錢家,你想對錢家做什麽都可以,我隻求你,求你饒過幼語!”錢氏苦苦的哀求,卻換來了幼寧不屑的笑了幾聲。

“還真是有意思,夫人居然讓我去害錢家?不過夫人不用著急,幼寧能重活這一世,還有什麽可怕的?姐姐也好,錢家也好,夫人就看著吧,說不定是幼寧先死,又或許是他們先死!”

“不!”錢氏大喊大叫,驚的外麵的嬤嬤丫頭驚慌的跑了進來,而幼寧卻是淡然的走了出來。

自此之後,錢氏就經常的大喊大叫,在午夜夢回時,錢氏夢到一個乖巧的與幼語有幾分相似的女孩,拉著她的手叫她母親。

錢氏心中厭惡,卻是忍著誇獎她乖巧。為了得到女孩身後的產業,錢氏把女孩許配給了錢存瑞,女孩很懂事,還說母親替她選的,一定是好的。

可是錢氏在冷笑,若是好的,哪裏輪的到你?一是這個錢存瑞是錢家的人,又是個聰明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是這個錢存瑞再好,出身總是差了點,這樣的人居然敢肖想自己的幼語,自己的女兒哪裏是他能娶的?

可惜秦幼語一心想要嫁給明王,拖了幾年,明王登基做了皇上,錢老夫人疼惜錢寶鈺,為了網羅勢力,決定把幼語許配給他們一直都看不上的錢存瑞。

當時的錢存瑞已經被封了侯爺,錢氏勉強也同意了,隻是秦幼語卻是鬧著不願意。

錢氏摸著又有那張漂亮的臉龐道:“幼語呀,娘舍不得你進宮,皇上已經越來越不聽話了,你舅舅已經決定扶植先皇的小兒子了,難道你想跟著皇上一起死麽?”

秦幼語震驚害怕,卻還是答應嫁了過去。

錢氏為了怕自己的女兒受委屈,與錢起易商量之後,查封了喬家,把那個喊她母親的女孩關了起來。

當聽到那女孩死了的消息時,錢氏不在意的笑了笑,有意無意的在秦之望麵前提起,看著秦之望眼中的憤恨,錢氏大笑不止。

“你以為對喬家母女不理不睬,他們就可以活下來了麽?你新新娘年的喬佳兒被活活砍死,喬幼寧更可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摔死了,被摁在水裏活活溺死,哈哈哈…”

“你這個毒婦,為什麽要如此的趕盡殺絕?我已經不去管他們了,你在秦府興風作浪,我也當不知道,你就非要這麽如此麽?”

“對!我就要喬家斷子絕孫,你心裏出了我跟幼語,誰也不許想!哈哈哈…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毒婦!”秦之望手裏拿著寶劍,一劍接著一劍的砍死了錢氏。

提著錢氏的腦袋,拿著一塊布包好,秦之望又趕到了錢家,在秦幼語還未反應過來時,秦之望殺了秦幼語,砍下了秦幼語的腦袋。

幼寧死的時候,秦幼語讓把幼寧的屍體丟在了亂葬崗裏。秦之望拿著二個人的腦袋,在亂葬崗把他們二個人的人頭燒了。

“幼寧,父親對不起你呀,幼寧!”秦之望默默的落下淚來,隨著火光的燃燒,一切都歸於平靜。

“不!”錢氏再一次在午夜驚醒,渾身已是被冷汗浸濕。

因為動的太狠,腿上的傷好像有裂開了,加上碰到了汗水,疼得錢氏死死的咬著牙。

“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呀?”錢氏落下淚來,從第一眼看到幼寧開始,錢氏就清楚的看到,幼寧眼中的恨意,即使極力的掩飾,依舊讓錢氏看的清楚。

錢氏一開始並不在意,可是一次次的算計之後,喬幼寧越活越好,可是錢氏一族卻在慢慢沒落,錢氏意識到,喬幼寧是來報仇的,她要毀了自己的一切。

“喬幼寧!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我不會…我不會讓你如意的…哈哈哈…”

夜晚,那淒厲的笑聲傳來,明明錢氏的園子離老夫人的園子有些距離,可是老夫人總是覺得可以聽到這笑聲一般。

“幼寧,你聽是不是她又在哭了?你說錢氏怎麽這麽胡鬧,現在居然更加的…”老夫人有些驚慌的吃了口點心,這些日子來,老夫人可是沒少擔心。

先是擔心錢氏繼續跟以前一樣鬧騰,之後錢氏好似瘋了,老夫人不信去看了錢氏一會,那可是被嚇著了。

“老夫人這是被嚇壞了吧,我看讓冬雪給你配點安神的藥吧。”

老夫人無奈:“你這丫頭,就知道胡說,我哪裏這麽容易被嚇著呀?”

幼寧但笑不語,要說這錢氏的確是有些嚇人,那腿這麽些日子了,依舊是沒好利索了。不說別的,就是屋裏那濃重的血腥味,待著就難受,現在錢氏大不如前,身邊的丫頭婆子伺候著也沒以前上心了,老夫人更是以各種理由把錢氏的心腹都調離了,錢氏現在想喝口水都沒人伺候呀。

“別怪我心狠,若不是錢氏作孽太深,我也不會這麽做。隻要給錢氏一點點機會,她便不會安穩,我把那些奴才都調走了,也算是為她好,省得在她耳邊淨出些害人的主意。”

老夫人這可是有些冤枉那些下人了,錢氏的脾氣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她想與誰過不去,底下的人別說勸說了,就是應對的慢一些,錢氏說不好都會把氣撒在下人身上。

幼寧也不說破,老夫人這麽做也好,錢氏身邊沒了這些心腹,就好似被拔掉牙齒的老虎,再是凶狠也咬不了人了。

“老夫人能安心便好了。”

“幼寧你…真的要回江南去麽?”老夫人聽出了幼寧想要交代的意思,明明知道幼寧是嫁給英王,還是會在京都的,可是老夫人卻始終擔心幼寧這趟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祖母你就放心吧,幼寧一定會回來的。”幼寧笑的淡然,心中卻是決絕,錢氏已經生不如死了,可是秦幼語,錢存瑞這對夫妻還在,錢家還在,幼寧怎麽能不回來。

前世害的幼寧慘死,幼寧還記得死之前發的誓,不會讓她們好過的,錢氏一族依然,當時的明王既然登基為皇,卻是錢家的傀儡,真正害的喬家被查封的是錢家。

當初殺害了自己的母親,卻留下了自己,不就是想要通過自己來掌控喬家的產業,來為錢家服務麽,隻要錢家還在,喬家就不會安寧。

若是待在江南,隻能任人魚肉,隻有在京都,才能隨機應變,幼寧重生不僅僅是為了複仇,更是為了保護喬家,保護自己的祖父祖母,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呀。

“其實你應該回去一趟,不說別的,喬家現在為你準備嫁妝,你總是要回去看看的。要不是我年紀大了,我也應該回去看看二位親家的。”老夫人略有傷感,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故人了。

“祖母不必擔心,我是要在秦家嫁出去的,祖父祖母都會來京都送幼寧出嫁的。到時候,祖母還怕見不著他們麽?”

“你說的倒是有理,他們能來也好,省得別人說三道四,說你在秦家就忘了喬家了。隻是…英王願意讓你回去麽?”

“英王…”想到英王,幼寧不自覺的笑了,他隻怕是不肯的。

“老夫人,英王過來拜訪老夫人,還送了些禮物。”唐嬤嬤從外間進來,還拿著不少的禮物。

老夫人看了眼,英王還真是舍得,一件件都價值不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