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喬行簡醒過來的時候,已是二天之後。

睜開眼睛一看,簡單的房間,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喬行簡躺在**,依舊是渾身無力,一旁的英成一臉的擔憂,坐在椅子旁看著他。

“大人,你醒啦?”英成見喬行簡想要起來,忙是扶著他靠著牆坐好。

“我…我們這是…”喬行簡有些糊塗了,頭依舊是有些疼,用手拍了額頭幾下,腦子清醒了一些,猛的想起來,在自己暈倒的時候,幼寧也倒了下去…

“幼寧她…她沒事吧?”喬行簡是抱了一絲希望的,因為當時幼寧房中除了丫頭婆子之外,還有紫明紫玉,之後就是他自己帶著英成,還有還有信得過的暗衛過來的。

喬行簡心裏想著,就算房裏的人全都暈倒了,另一個房間中也有不少人,說不定能度過這一關,自己沒事,幼寧也沒事呢?

可是看著英成默不作聲,喬行簡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難道幼寧她…

當時另一個房間的確有幾十個人,隻是當時安靜的出奇,大家一直也都沒有察覺到有外人過來。

“我當時在暈倒之前,明明感覺到有高手在往我們這邊靠近,可是奇怪的是,除了我之外,居然沒有人知道。”

喬行簡也不由皺起了眉頭,當時的情景已經模糊了,回想起來也覺得困難,隻記得當時的情況很危險,之後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當時我們查看過這裏,什麽人也沒有,隻想雨停了就走,之後…我們在村子旁的林子裏發現了不少的屍體,應該就是這裏的村民了。”

喬行簡後背發冷,有些打顫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知道我們要過來,所以特地害死了這裏的村民,安排好了一切,等我們上鉤麽?”

“大人現在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我也是,有些記不清了,隻是後來發現的那些白色粉末,的確是無毒的,我們碰到都沒事,隻是偏偏遇到了王妃與那些女子卻…”

喬行簡好奇:“為什麽這樣說,難道這東西也會選擇男女麽?”

英成苦笑道:“這倒不是,隻是這白色粉末平時用來保存屍體,在棺材裏用它,倒是也合適。隻是這東西怪得很,遇到了胭脂水粉,便會讓人覺得疲倦,我們趕了這麽多的路,也不是暈倒了,是睡過去了。”

喬行簡真恨不得跳起來,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如此的生動:“我們當時是睡過去了?那我睡了多久?幼寧呢,幼寧她怎麽樣了?”

英成本還保持平靜,喬行簡一提到幼寧,他的眼居然紅了,這個就算麵對酷刑也不眨眼的男子,現在居然如此的傷心。

“你睡了二天,可是王妃她,她不見了。除了她之外,還有紫明紫玉也都不見了。不過這也是好消息,若是想對王妃不利,也不用費這麽大的力氣把王妃劫走。

還有紫明紫玉,都是英王千挑萬選放在王妃身邊的,她們二人的本事遠在我之上,我在二個時辰之後就醒了過來,以她們的本事,隻怕早就醒了。”

喬行簡抱著一絲希望,難道她們醒了之後,就去找幼寧去了麽?

“事已至此,我本應該以死謝罪,隻是我把事情告訴英王之後,英王已經趕了過來,他交代我們,馬上離開這裏,去江南。”

“去江南?”喬行簡激動了起來,想要站起來依舊是沒有什麽力氣,軟綿綿的,好似剛睡醒沒有力氣一般。

“幼寧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怎麽還能像沒事人一樣的去江南呢?如果不是我非要來江南,幼寧就不會有事了,我好恨,恨我自不量力,居然害了幼寧。”

喬行簡竟是落下淚來,一旁的英成卻是冷著一張臉。幼寧是英王未來的妻子,是他們的女主子呀,隻接觸了幾日,英成就知道這樣的女子的確值得王爺動心,可是自己卻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人丟了,真是罪該萬死呀。

“英王給大人留了話,若是大人執意要留在這裏,便讓我把大人打暈了抗走,要是大人願意走最好,英王一定會把王妃給找回來的。”

“英王的確有這個本事把幼寧給找回來,可是…可是我這個做大哥的什麽事情都不做麽?我闖了禍,難道就讓英王來善後,讓幼寧來承擔後果麽,我做不出來!”

英成輕輕咳嗽了一聲,說話時的神態居然是像極了英王。

“喬行簡,你這個該死的!幼寧一開始讓你老老實實的你偏不肯,現在好了,幼寧被你害的不見了蹤影。本王一定可以把幼寧就回來,到時候也決不放過你!

幼寧已經為了你付出太多了,你說要為大曆處理,要為百姓出力,若是想前功盡棄,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喬行簡不由笑了,這些話,還真像是英王說的。

仔細想了想,喬行簡總算鬆口道:“好吧,我們走。”

英成鬆了口氣,總算是不用把喬行簡打暈了抗走了。到底是英王的大舅子,這麽得罪他,總是有些害怕的。

喬行簡走了沒多幾天,英王便是來了,來來回回的檢查也是無果。望著一口口的棺材,英王突然想到了什麽,翻上馬就往京城裏趕去。

英王沒有回他的英王府,趕到了秦府,還不等去見過老夫人或是秦之望,英王直接趕到了錢氏的房間。

現在的錢氏再不是以往那個富貴的夫人,一走進房間,便是一種說不出的難聞味道,一臉蒼白的錢氏躺在**,眼中卻滿是喜悅。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錢氏淒厲的笑著,就是英王也不由心頭一顫。

“幼寧呢,你把幼寧還給我!”英王真是忍不住想要動手,隻是錢氏是女子,又是這副快要死的樣子,英王羞於動手。

隻是受害的是幼寧,隻要是為了幼寧,英王願意拋棄一切的原則。

“我快要死了,我還要怕什麽?就是你英王再厲害,你麵對一個死人,你又有什麽辦法呢?”錢氏苦笑,自己如此看不上的幼寧,現在居然要拿自己的命,換她的命,不過,自己願意!

“你以為你死了就安穩了麽,你無牽無掛,那麽秦幼語呢?你信不信我若是見不到幼寧了,我會殺了她,誅滅你們錢家!”

英王已經接近於瘋癲,幼寧失蹤的時間越長,就越是危險。

錢氏用力咽下口中快要噴出來的腥甜,輕蔑的望著英王,這個多少人眼中如何了得英王,現在還不是跟自己一樣,得不到自己喜歡的人了麽。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一心想要照顧秦幼語,她心裏可曾有自己這個母親麽?這麽久以來,她可曾來看過我,對我有過一絲孝心麽?我疼惜了這麽久的女兒,還不是跟所有人一樣,以為我快死了,根本就不願意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英王皺了皺眉,錢氏看來是什麽都不在乎了,就連最疼愛的女兒,她也不願意管了。

“我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還不是拜喬家所賜,我過著這樣的日子,難道她的女兒就可以過上好日子了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讓喬佳兒的女兒越過越好,我絕對不甘心!”

錢氏的整個人就好似瘋癲了一般,這樣的女子,就算是想要跟她爭什麽都沒有用。現在錢氏對秦幼語都可以不管了,唯一支撐她的居然是對幼寧母親的恨意。

“現在好了,喬佳兒死了,喬幼寧也會死了,我的幼語還活著,哈哈哈…喬佳兒你永遠都比不上我,永遠都比不上我!”

“你以為幼寧會死麽?若是要殺幼寧,我現在就不是在找幼寧,而是立馬滅了你們錢家一族,更是把你跟秦幼語五馬分屍!”英王的一身都散著冷意,看著錢氏的目光,好似現在就要將她五馬分屍一般。

“你胡說八道,他們答應我的,會殺樂喬幼寧,你看你…”錢氏想要解釋幾句,不是為了對付英王,隻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可是英王說的對呀,要是幼寧死了,英王根本就沒這個心思跟自己在這閑聊,錢家也好,自己跟幼語也好,早就活不成了。

“你們錢家的嫡子嫡女,隻要一出生,便有一組暗衛從小守護在身邊,這個規矩一直都沒有變過,錢寶鈺當初如何得到老夫人的疼愛,也都沒有得到如此的待遇。而錢貴妃的那一組暗衛,在她死了之後,留給了明王,明王自此再也不用擔心被錢家人暗殺了。我說的對麽?”

“你…”錢氏的身子自從被打了之後,一直虛弱,現在連轉頭好像都吃力,轉頭看向英王時已滿是恐懼。

“你想說什麽…他們答應過我,會幫我殺了喬幼寧,所以我答應把我身邊的暗衛交給了他們,可是…”

“可是他們沒有幫你對不對,他們利用你劫走了幼寧,現在你唯一的利用價值都沒有了,你手裏的暗衛還給了錢家,你說我這個時候要殺了你,殺了你的秦幼語,你說還有人會保護你麽?”

“你…”錢氏強撐著想要坐起來,可是一點力氣也沒有,用力一撐,整個人斜在了床外。

若是能殺了喬幼寧,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現在喬幼寧沒事,難道自己要死,自己的女兒要死麽?

這是白死呀,真是不值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