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冷笑,若是早知道錢氏膽敢對自己的幼寧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自己早就應該不計後果的殺了她才好。

“你跟我說了這麽多,不過是想從我口中,知道喬幼寧的下落是不是?就算大哥他們騙了我,可是比起大哥來,我更恨喬家,你認為我會告訴你什麽呢?”

錢氏想要盡可能的平靜下來,可是心中就是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自己最相信的人不幫著自己,居然還要算計的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錢貴妃還可以把自己的寶貴的暗衛交給明王,可以保護她心愛的兒子安全,那麽自己呢,原本這些暗衛交給幼語的話,起碼也可以保護她,可以在最後關頭救她一命。

可是自己卻為了要喬幼寧的命,把他們都交給了錢起易,這些暗衛是認令不認人,隻要你是錢家的人,他們就會聽你的話。現在呢,自己唯一的保命符沒了。

“你是要賭這口氣,還是要為你的女兒想想呢?你心裏清楚的很,當初秦之望逃到江南,原本他便是一文弱書生,錢家權勢依舊穩固,隻要那時候錢家可以拉秦之望一把,秦之望又怎麽可能入贅喬家呢?

錢家從秦之望進入喬家一開始,就打算透過秦之望這層關係掌控喬家。幼寧的母親在秦之望離開江南時,已經懷有身孕,之後卻是莫名其妙的沒有了,若是你的話,你早就會連幼寧母親一起殺死的,又怎麽會隻害死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呢?”

錢氏一愣,的確,要是當初自己知道這個消息的話,早就會對錢氏動手的。當初之所以沒有下手,不過是為秦之望考慮,怕出了什麽事,自己有錢家在,什麽都不在乎,隻怕秦之望背上罪名。

可是在秦之望的一舉一動中,錢氏都能感覺到秦之望對喬佳兒的留戀,就是老夫人也經常提起這個兒媳,這讓錢氏再也不願意忍耐了,直接就殺了喬佳兒以泄私憤。

本來錢氏是想連幼寧一起殺死了,隻是錢起易卻是警告錢氏,幼寧留著對錢家有用,再加上錢氏擔心自己這麽做的話,會引起秦之望的怨恨,便隻殺了喬佳兒,留下了幼寧。

現在想來,就如英文那個所說,錢起易從一開始就想好的,先是通過秦之望入贅喬家,之後利用自己殺了喬佳兒,等到喬幼寧無依無靠之時,還不是任由錢家擺布麽?

隻可惜錢家太過看輕幼寧了,等到幼寧無法對付時,錢家便準備劫持幼寧了。可惜英王派在喬行簡身邊的暗衛,一個尚且不好對付,何況英王居然放在喬行簡身邊十幾個暗衛,那一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呀。

皇上派出的幾十個侍衛,看起來普通,不過各有各的特長,這對喬行簡以後在江南都是有幫助的,這也是為什麽英王把這些人留下的原因了。

到了這個時候,錢起易又想到了臥床不起的錢氏。現在的錢氏可說是廢物一個,可是錢氏一直咬著牙撐著,就是想把隻有錢家嫡出才有的保命符交給秦幼語。

可惜秦幼語這些日子一心想著跟香姨娘過不去,錢存瑞又是一反常態處處護著香姨娘,眼看這小老婆的肚子慢慢大起來了,秦幼語能不著急麽?

本來秦幼語與錢存瑞成親的日子也不長,根本用不著著急,可是已經有別的女人懷孕了,秦幼語自然是著急的。

再加上錢存瑞的養父,錢起易的庶出弟弟,在二人成婚的第二天,居然就死了。錢存瑞一向不待見這個父親,可是他也清楚,有這麽一個躺在**的父親,對他來說,做錯了什麽,都是可以得到原諒的,現在他死了,又是失去了一個好的棋子呀。

錢存瑞本就心情不好,偏偏這個時候秦幼語還在那跟香姨娘鬧了起來,錢存瑞看不過去,說了幾句,秦幼語頂了幾句嘴,居然被錢存瑞打了一巴掌。

秦幼語徹底懵了,失去了秦家的依靠,引以為傲的母親又躺在那走路都走不了了,現在一向喜歡她的錢存瑞居然敢打她了,她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呀?

秦幼語徹底的崩潰了,又吵又鬧的想讓錢起易做主,錢存瑞卻是一點都不害怕。果然錢起易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就算過去了,就連一向自己敬仰的大舅舅都這麽對待自己,秦幼語還能怎麽樣呢。

錢起易還跟幼語交代了幾句,作為正室就要抓住丈夫的心,她已經成婚再不是小孩子了。

秦幼語老實了,就算心有不甘,卻也把錢存瑞放在了心上,哪裏還想著去看錢氏呀。

這麽一拖,錢氏心也寒了,錢起易再提把這些暗衛用來去把幼寧殺了,錢氏還巴不得呢。

“你的這些暗衛的確是有些本事,可以控製人的心神,也不容易被人發現,就是我手下的那些人,也都很難發現。若不是英成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了有人靠近,我還真想不到是你的暗衛動的手。”

英王略頓了頓,嘲諷道:“現在已經不是你的了,是你大哥的了。”

錢氏氣急:“沒錯,錢家的女子何等尊貴,選中的暗衛自然是最好的。這些暗衛就算是在殺喬佳兒的時候,我都沒有動用,隻想著留給幼語,可惜幼語跟其他人一樣,早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我又何必去管她的死活!”

“你真的不願意去管你女兒的死活麽?那麽說來,她就是沒用了。我這種人最是記仇,你已經快要死了,我不如就抓了秦幼語來替你抵罪吧。你也知道我們宇文墨手下有不少嚴刑逼供的能人,到時候秦幼語交給他們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套出點什麽消息來?”

錢氏明顯激動了起來,連抬頭都沒有力氣,隻能垂著頭罵道:“你敢?幼語好歹是錢家的媳婦,就算秦之望不要她了,她也是侯府的千金,平白無故你就想對她下手麽,你…”

英王大笑起來,目光卻是冷冷的看著錢氏,錢氏強撐著躺好,若是可以,錢氏真想現在就跑得遠遠的,可惜自己的腿是再也走不動了。

“秦幼語現在還有什麽價值,錢氏也好,秦家也好,難道會因為她跟我過不去麽?你的大哥現在看上了你們錢家旁支所出的宇文豪,我既不支持明王,也不支持定王,就算我跟錢家過不去,也還沒有到明目張膽的敵對,你以為錢家會因為她而跟我過不去?”

“可是,可是…”錢氏有些恍惚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我大哥敢對你的王妃下手,難道還不是為了激怒你麽?你可以派人找,你也可以殺了我,難道你還能直接抓了幼語,跟錢家過不去呢?”

“對,你大哥敢抓幼寧,就是因為抓著了幼寧,我不敢對她們怎麽樣了,可是一個無關輕重的秦幼語,難道我對她做了什麽,難道他們還能怎麽樣麽?”

英王緩緩的抬了抬眼皮,眼中已滿是狠厲,冷笑了二聲道:“我就是要跟錢家過不去,我要殺了所有敢對幼寧不利的人。若是她們敢動幼寧一根汗毛,我拚的一死,也要錢家滿門慘死。”

“你說什麽?你真的敢對錢家…”錢氏還沒有說完,英王已是一把抓住了錢氏的領子。

“你以為我不敢麽?你們錢家以為抓到了幼寧就可以威脅我,你們做夢!我要是聽了錢起易的話,幼寧就會被他們藏的越來越深,我就永遠都見不到幼寧了。秦幼語也好,錢存瑞也好,任何跟錢家有關的人,都別想活!”

錢氏害怕起來,眼前的英王揭開了所有的掩飾,眼前的英王已經毫無顧忌了。

“你瘋了麽?錢家是這麽好惹的麽,你難道就不怕錢家現在就殺了喬幼寧麽?”

“我沒有瘋!我宇文墨的妻子是他們想抓就抓的麽?錢家先是殺了我的母親,現在更是抓了我的妻子,新仇舊恨,我絕不會放過錢家的!”

“你…”錢氏忍不住一口血已是噴了出來,熬了這麽久,錢氏已是油盡燈枯,再也熬不下去了。

濃重的血腥味讓英王皺了皺眉頭,默然的看著眼前的婦人,錢氏已經快要死了。

“你放心的去吧,很快他們都會來陪你了。”

“你…”錢氏眼前一黑,便是死了過去。

英王氏習武之人,聽力較常人更為敏銳。英王聽的清楚,錢氏已經沒氣了。可憐錢氏年少時也算是個清秀佳人,可惜一步步的把自己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錢貴妃尚且有明王這個心愛的兒子,死前平靜安詳,錢氏現在死了,卻還是睜著眼睛的。

“侯爺在外麵等了這麽久,何不進來送送她,若不是因為侯爺,她也不會這麽瘋狂。”英王淡淡的說了句,秦之望有些尷尬的從外間走了進來。

原來秦之望一直都在外麵,聞著鋪麵而來的血腥味再加上房間從一開始就有的腥臭之氣,秦之望不由捂了捂鼻子,再看英王,卻是無動於衷。

“讓英王見笑了,這場婚約,對錢氏也好對我也好,都是種折磨。現在她死了,她也算解脫了。”秦之望有些頹廢的說著,不想一旁的英王卻是笑了。

“侯爺說話還真是有意思,人是你願意娶的,錢氏也是真心真意嫁給你的,到頭來,卻換來了你如此對待,她自然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