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我知道我的母妃…可是她已經得到她的懲罰了。父皇再沒有去看過她,就算我這個做兒子的,皇上也不許我去看她。她現在在後宮生不如死,她怎麽說也是你的姨母呀。”
定王不說還說,一提到“姨母”二個字,英王氣得直接把茶杯給拍碎了。當初英王不就是看重趙德妃是他的姨母,對她也好,對定王也好,總有種特殊的感情。就算是皇上,對她們母子二人沒有過分的寵愛,不就是不想讓他們卷入後宮爭鬥麽?
可是回報給英王的是什麽,是自己的母親,也是趙德妃的親姐姐,原來是趙德妃害死的。要不是錢貴妃死的時候,趙德妃露出來了馬腳,難道自己就要永遠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死的這麽慘麽?
“她生不如死?可是我的母親已經死了,被她這個親妹妹給害死了!當年,她聽信錢家的挑撥,害死了我的母親,她卻成了皇上的妃子,她得意了這麽多年,可我的母親卻死了…”
英王慢慢的閉上眼睛,即使隻是想象,英王都可以感覺到自己母親在死之前,那絕望的痛苦。她以為她深愛的丈夫背叛了她,她以為自己的兒子死了,這一切都是自己一直相信的妹妹做的,而這恰恰卻是事實。
“當時錢家是必須要你母親的性命的,就算母親沒有出手,也會用別的法子,到時候你母親隻會死的更慘。英王呀,相心比心,難道你忍心看著你母親死麽?”
“荒謬!難道我還要跟你們說謝謝麽?就因為錢家要害母親,所以她這個親妹妹就可以對她下手了麽?”英王不願再多說,以往喜怒不形於色的英王,現在卻是動了真怒。
定王還想再說什麽,卻是怎麽也開不了口,自己要求英王相心比心,可是站在英王的角度,怎麽可能放過殺害自己母親的人呢?英王就算一向與自己疏遠,可是定王還是感覺得到英王對自己是有幾分善意的。
定王一直也沒有多想,直到趙德妃被軟禁在了宮中,趙德妃親口告訴他,英王是趙側妃的孩子,定王才明白是因為英王母親的這份關係吧。
二人相對無言,定王本想把成婚的請柬給英王,想想剛才錢起易對英王的挑釁,隻怕英王想到幼寧擔心,卻又猶豫了。
隻聽一聲尖叫,林中群鳥受驚,驚起一陣。英王與定王互看一眼,看來事情是成了。
很快英王與定王便是被請進了宮中,剛清靜些的朝中重臣,這一次又被請了過來。工部火燒已經是十分重大的事情了,這次直接是死人了。
皇上的臉上說不清是喜是怒,冷冷的看著底下的這些人,隻見群臣中英王靜靜的站著,那傲然而立的姿態,真如鶴立雞群一般,皇上就是有再多的不滿,隻要看著英王,心裏也不由覺得安慰。
心兒呀,你若是能看到你如此期待的孩子,現在長大成人,還如此的出色,一定也會安慰了。這張像極了心兒的麵孔呀,皇上的心不由柔軟起來。
英王心急了些,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自己連天下都願意給他,他想要做什麽就去做吧。
“這些天還真是有意思,工部尚書換了沒多久,現在戶部尚書也死了,朕就是不想換人也不行了。”皇上沒有問起錢起元的死,居然直接跳過,問起下一任戶部尚書。
看來這皇上是極為不待見錢起元了,不過也難怪,這些日子以來,皇上對錢家再不似以往那般信任了,顧宏深也好,錢起元也罷,不都是錢家的人麽,現在死的死,下大獄的下大獄,皇上不問起就是不想管了。
定王苦笑,以為覺得皇上偏疼英王,現在看來何止是偏疼呀,簡直恨不得寵的無法無天了才好。當時的事情隻要稍稍查證一番,就可找到蛛絲馬跡,可是英王卻是毫無顧忌,看來是算準了皇上不會過問了。
“皇上,錢尚書是朝中重臣,就這麽死了,皇上毫不過問,隻怕朝中不服呀。”錢起易皺著眉頭,臉色鐵青,即使極力的支撐,旁人看來,依舊是可以看出他身子不適的。
若是換做平時的錢起易必定會多謀算一番,現在這個時候,皇上不願意提起,就算你說的再有道理,還能逼著皇上去查麽?
皇上的態度就是不管了,就算勉強派人去查了,又有幾個人敢忤逆皇上的意思呢?
“錢大將軍看起來身子不適,可是要回府好好休息一番呀。”皇上明顯的是極為不悅的,簡直在看一個笨蛋似的盯著錢起易。
要說這也怪不得錢起易,頭疼到了這個時候,能強撐著站在這裏都不容易了。若是換成別人,隻怕早就暈過去了,錢起易卻是靠著一口氣強撐著。
“皇上關心了,臣還支撐的住。錢起元這些年盡忠職守,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實在是令人寒心呀,請皇上一定要徹查此事。”錢起易下意識的看了眼英王的方向,隻是很快的便有收回了目光。
錢起易現在眼神都有些模糊起來,根本就看不清楚,不過是想表明一個態度,他在懷疑英王。
“當時在場的除了錢大將軍,還有誰麽?”
“回皇上,當時我與定王正在林中喝茶,誰知道錢尚書來了之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要跟我們說些什麽,又不敢的樣子。這時候錢大將軍來了,錢尚書就一句話也沒說,跟著錢大將軍走了,之後我與定王覺得無趣,準備離開,這個時候,便是聽到了慘叫聲。”
英王一副無辜的表情,就好似受到了驚嚇一般。看似什麽都沒說,卻是說的再清楚不過了,錢起元很怕錢起易,跟著錢起易走了之後,便是出了事了,這不就是說錢起元想要與英王,定王說些什麽,可是話沒說出口,人卻是已經死了麽。
若是換做了平時的錢起易,一定會好好的想想,該怎麽爭辯,可是現在的他心力交瘁,腦子裏好似根本的就想不起來什麽,糊裏糊塗的隻感覺英王說人是他殺的。
“皇上,當時臣的確是看到錢尚書與英王,定王在一起,但是臣並沒有不開心。誰知道走了之後,錢尚書便是跟了過來,說了幾句話便時分開了。之後沒有多久,居然有黑衣人來襲擊錢尚書,臣與他們交過手,那身手分明就是英王手下的暗衛呀。”
誰不知道英王手下的暗衛厲害,要說手握兵權,手中的兵力錢起易的確是要勝過英文那個幾分,可是英王手中的暗衛,卻是太過了得呀。
錢起易功夫了得,能在他的跟前把錢起元就這麽殺了,除了英王能有這個本事,其他人隻怕是不能的。
難道真的是英王動的手麽?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英王的身上,眼前這個比女子更為俊美的男子,難道真的膽敢殺了朝中的重臣麽?
英王無奈的抿了抿嘴,明明上一刻還給人一種,冷漠無情對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感覺的英王,現在卻猶如孩子一般的無奈。
“錢大將軍與錢尚書的關係匪淺呀,怎麽可能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呢?既然錢大將軍猜是我動的手,本王也猜猜,當時錢大將軍看到錢尚書與本王在一起,心中不滿。隻是錢大將軍是何等樣人,罵了錢尚書幾句,偏偏這時候錢二公子他…”
英王欲言又止,錢大將軍卻是暴怒。
“你胡說八道,存理性子是暴怒了些,可是他怎麽膽敢殺害堂堂尚書呢!”錢起易罵的開心,英王沒有馬上接下去,在場的人卻都是一驚,錢存理脾氣不好,可不是什麽秘密呀。
英王向來聰明,他說他無辜誰都不會相信,隻怕英王是挖了個坑讓錢家父子往裏麵跳吧。錢存理性子急,看到錢起元與英王在一起,以為錢起元背叛了錢家,一時生氣殺了他也是極有可能的。
比起錢起易說的,英王當著他的麵殺了錢起元,英王故意惹怒錢家父子,讓錢家父子殺了錢起元,這是更為站得住腳的。
錢存德暗叫不妙,不管事實怎麽樣,皇上是鐵了心要換戶部尚書了,要是再糾纏不清的話,隻怕錢存理都要被牽扯下水了。明明是這麽明顯的事情,怎麽自己精明的父親看不出來呢?
再看錢起易那鐵青的麵孔,錢存德明白,自己的父親這是又在頭痛了。錢存德迅速的站了起來,他那日漸消瘦的身體,直直的跪了下去。
“皇上,錢尚書被殺的確可惜,隻是工部尚書上任沒有多久,戶部再出事,對朝廷非福呀。現在最重要的便是穩定人心,臣求請戶部侍郎魯俊才為人穩重,是戶部尚書最佳的人選呀。”
“魯俊才?”英王輕哼道,“錢尚書可是真心實意的麽?原本那錢起元可是你的族叔呀,這魯俊才為人耿直,除了皇上,他誰的話也不聽,你當真願意麽?”
願意個屁呀!錢存德為人陰冷,就算罵人也是不帶髒字,現在卻是忍不住想要爆粗,鬼才願意呢。要是有的選擇,當然不想魯俊才來頂替錢起元,可是現在戶部再重要,也比不上錢家的穩定重要的。
錢存德氣得咳嗽了兩聲,即使用手捂著,依舊是一種難聞的味道傳來,英王極為不滿的揮了揮手。
“嘖嘖嘖…錢尚書若是不舒服,還是回去休息吧,不是還有錢家二公子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