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送的?”袁淑琴疑慮,“要是幼寧想送我,為什麽她不親自送給我呢?”

現在幼寧一直都沒有消息,袁淑琴與安樂公主感覺與幼寧相識不久,卻是極為投緣,再加上心疼幼寧年紀輕輕就遇到了這個麻煩,自然是極為痛心的。

現在京都裏都在傳,幼寧郡主好好的就這麽不見了,指不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已經有不少以前不被英王看上的名門閨秀,已經透過各種關係向英王示好了,可惜英王就好似沒那個意思一般。

不說幼寧江南的祖父祖母,就是秦家的老太太都急的不行,也不知英王用了什麽辦法,安撫了他們,更是明確表示今生隻有幼寧一個妻子。

妻子不行,那做妾,或是丫頭總行了吧,更有甚者不顧自己的出身,隻要能在英王身邊,什麽身份都不介意。直到有個喜歡英王的女子,攔住了英王的馬匹向他示好,結果換來了英王不顧此女子的死活,直接縱馬往錢飛奔而去。

雖說沒有傷著,卻是嚇得不輕,此後各方虎視眈眈的女子都有所收斂,隻是遇到糾纏不清的,英王也是不手軟。前幾天還在傳,有個女子得了英王的喜歡,懷了身孕,結果第二天這女子卻是離奇死在了自家修的人工湖裏。

那湖並不深,再加上此女子家鄉是在江南,熟識水性,怎麽就這麽死了呢,多少人懷疑到了英王身上,更是有禦史大夫參了英王的本子。

英王倒是不在意,就當沒聽到,皇上也不追究,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這之後,卻是沒人敢造次了,英王對幼寧的那份心,也是再沒有人懷疑了。

安樂這些日子也是難受,趙殷候依舊是不鹹不淡,錢存德再一次向皇上求親,以往皇上還能以安樂公主年紀還小搪塞過去,現在跟安樂年紀相仿的幼寧與袁淑琴都定了婚事,再這麽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安樂賭氣想過除了錢家,她嫁給誰都願意,可是居然沒人敢求娶她,難道真的隻能嫁到錢家去了麽?安樂心中不樂,隻是想著今天袁淑琴要出嫁,依舊是掛著笑容。

“幼寧當初離開京都的時候,說是怕遇到什麽事,趕不上給你送嫁,便是把這手串交給我,讓我在這個時候送給你。我那時候還笑話幼寧,也就去江南幾天,這麽擔心做什麽。誰知道幼寧真的沒有趕上,我要是知道幼寧會出事,我當時就應該攔著不讓她走。”

安樂說著說著,便是傷心起來,隻是想著今天是定王與袁淑琴成婚的日子,要是自己惹了袁淑琴不開心,那自己豈不是罪過了麽?

“墨哥哥跟我說了,幼寧不會有事的,隻是幼寧被矩著煩了,想要在外麵走走,他也由著她。墨哥哥還說了,一定會等幼寧回來了。光是這份福氣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幼寧一定是有有福氣的,我們也不必為她擔心,指不定她在哪裏遊山玩水呢。”

袁淑琴也知道安樂是為了討她開心才這麽說的,隻是袁淑琴也希望幼寧能夠平安,不管安樂說的是真的假的,她都當做真話聽了。

“有安樂公主來為新娘子送嫁,難怪新娘子這麽開心了。現在袁小姐成了定王妃,是否還記得兒時的朋友了呢?”

原本還掛著笑意的袁淑琴,一聽到這聲音,居然驚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兒時的朋友?這不是朋友,是噩夢,是袁淑琴多少次午夜夢回時,都不願意記得的噩夢。

“哈哈哈…袁小姐還是跟以前一樣有意思呀。每次看到我都會這麽緊張,其實你怕什麽呢,你是定王妃,是親王的正妻,可是我卻是明王的側室,輪道理我看到你還要行禮呢。”

來人還真的給袁淑琴行了個禮,隻是這個禮並不規範,隻是象征性的歪了歪膝蓋,臉上的表情更是不屑到了極點。

可是袁淑琴卻是沒有趣追究,更是躲在了安樂公主的身後,能讓她這麽害怕的,除了錢寶鈺,又還能有誰?

要是這袁淑琴是袁家的嫡女,又是皇上親自賜婚給的定王,是定王的嫡妻,錢寶鈺是錢家的庶女,又是成為了明王的側室,在身份上自然是矮了袁淑琴一等,要向袁淑琴行禮,也是應該的。

可是錢寶鈺想來看不上袁淑琴這樣嬌滴滴的貴小姐,當時看著袁淑琴一副柔弱的樣子出現在了英王的麵前,英王因為袁閣老的關係與袁淑琴也算願意說上幾句話,這在錢寶鈺眼中就成了最大的敵人了。

錢寶鈺當時是如此的迷戀英王,英王偏就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每次隻要看到有女子與英王親近,錢寶鈺便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與英王說話,乃至與隻看了英王一眼的女子的身上,直到看到女子被自己折騰之後,看著她恐懼的樣子,錢寶鈺才覺得舒坦。

錢家人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隻要是自己喜歡的,做什麽都可以,錢寶鈺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現在錢寶鈺嫁給了明王,也接受了明王,再想起這些也不後悔,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若是再來一次,錢寶鈺喜歡明王的話,或許她還會這麽做,不過對待的卻是明王身邊的那些女子。

安樂實在是看不過去,不由得怒道:“錢寶鈺你到底想做什麽?你現在已經是明王的側妃了,當初淑琴與英王也沒有什麽,不過是自幼相識,說了幾句話罷了,你又何必老是跟淑琴過不去呢?”

“沒有為什麽,隻是我喜歡罷了。”錢寶鈺氣的不是袁淑琴與英王,而是自己看不上的袁淑琴也好,就是現在不見了的幼寧,身份都是正室,而自己卻是個側室,居然需要向他們行禮,她們也配?

看著袁淑琴那膽小的樣子,錢寶鈺心裏舒服了不少,真是沒用呀,也虧得安樂公主這麽幫著她。

“安樂公主又何必動怒,我不過是與袁小姐相熟,想與她玩鬧一會罷了。我大哥一直都喜歡安樂公主,這次又求了皇上把你許配給他,想來安樂公主很快就要成為我的大嫂了。”

錢寶鈺此話一出,安樂公主也是紅了眼,誰都知道錢家的大公子一直惦記著安樂公主,屢屢向皇上請求公主,卻都被皇上拒絕了,可是錢家想要的女子,誰還敢惦記著呀。

安樂公主的年紀慢慢也大了,除了錢家再沒有人敢娶了,若是再這樣下去,安樂公主就隻能嫁給錢存德了。

安樂公主眼中含淚,看樣子是十分委屈的。袁淑琴心中不忍,把安樂公主護在了身後。

“請你出去,若不是來真心祝福的,就請你出去!”袁淑琴說這句話的時候人依舊在發抖,眼中卻是在沒有膽怯。

錢寶鈺倒是沒想到一直害怕自己的袁淑琴,居然敢請自己出去,再看她那副發抖的樣子,倒是覺得有趣。

“袁小姐今天怎麽…”

“明側妃,我是皇上欽賜給定王的正妻,是堂堂正正的定王妃。雖說還未正式舉行婚禮,隻是名分已定,你應該稱呼我為定王妃。”

“你…”錢寶鈺心有不甘,隻是再看袁淑琴與安樂公主同仇敵愾的樣子,心裏倒是有了些退讓。

“定王妃…”錢寶鈺落荒而逃。

錢寶鈺這一走,安樂公主鬆了口氣,握著袁淑琴的手感慨道:“真是沒想到,以前你這麽怕她,現在居然敢跟他過不去了。”

袁淑琴無奈:“其實我剛才還是很害怕的,隻是她欺負我可以,不能欺負你。”

安樂公主不知是對錢家步步緊逼的委屈,還是對袁淑琴護著自己的感動,真的是落下淚來。隻是一想到這個時候不能哭,忙是在臉上擦了擦,說了些討喜的話逗袁淑琴開心。

外麵鞭炮聲響起,陶氏忙是帶著媒婆走了進來,一見二位姑娘還在拉著說話,先是檢查了一下袁淑琴的妝容,之後馬上為她蓋上了蓋頭。

“我的好姑娘呀,可不能聊了,定王的車馬可是已經快到了,快跟我出去。”陶氏這一著急,袁淑琴也隻好跟著準備起來,匆匆忙忙的出了門,定王已等在門外。

門外袁閣老,袁誌剛,還有三個少爺都在門外守著,不說別的,就是看袁家這三個孫子在袁閣老的教導下,都是極為爭氣,已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了,袁淑琴嫁過去,也是一份助力呀。

陶氏本還著急,這一看人要送過去了,又是舍不得,眼睛又是紅了。

“母親,不要傷感,定王人品才幹,大曆少有,妹妹嫁過去斷不會委屈的。”陶氏的大兒子勸了一句,陶氏忙是點頭,隻說是高興的。

“好了,哭嫁哭嫁,你們母親願意哭,就讓他哭就是了。不過等下還要招待客人,那些貴太太可都要過來的,要是被她們看見了,小心笑話你。”到底還是袁誌剛了解陶氏,一聽到可能在自己經常比較的太太麵前丟人,陶氏立馬就不哭了,還讓身邊的丫頭給她補了補粉。

定王淡笑,都說袁家的男子疼愛妻子,除非成婚幾年沒有生下孩子的,不然是極少會納妾的。

袁府與定王的府邸不遠,定王早就與袁閣老商定,在京都繞上一圈,算是風光大嫁,隻是走過北大門時,卻是出奇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