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現在犯的是謀逆大罪,就算是貴為皇子,這個汙點也不可能被洗掉的。皇上隻是囚禁了明王,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而作為唯一成年的定王,自然是皇上的大熱人選。

皇上就算再是疼愛英王,英王名義上到底是老英王的孩子,是皇上的侄子,除非皇上力排眾議,兒子中也沒有合適的人選,不然怎麽也輪不到英王。

在皇上的一再縱容下,定王的聲勢再是無人能比,幼寧好似看到了又一個明王,外表看起來風光無限,內在卻是危機重重。

以定王的睿智,他心裏自然是清楚,皇上並非真心的疼愛他這個兒子,可是處在他這個位置,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明王沒有被皇上賜死,是皇上自己都覺得有些對不住明王這個兒子了。錢家的一步步都是皇上算計著走的,為了自保,錢家必定要找上明王。隻要明王背上了謀逆這個大罪,就算皇上留下了他,他便再與皇位無緣了。

定王亦是如此,現在的時刻定王沒有退路,錢家找到定王,給予他幫助,定王為了自保也隻能接受。隻要皇上一步步的緊閉,最後的結果,便是第二個明王。”

“皇上這是想做什麽,把自己的二個兒子都逼死才開心麽?”小五含恨,一直以為是錢家害了明王,卻是沒想到,在幼寧郡主口中,卻是皇上害了他。

明明幼寧郡主說的有理,可是為什麽呢?腦中猛的閃過一個念頭,,明王曾經因為皇上對英王的寵幸,在小五麵前怒罵英王就算當的了皇上,卻是不敢像他一樣光明正大的叫皇上“父皇”。

難道…小五猛的睜大了眼睛,英王是皇上的孩子麽?若是這樣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皇上想把皇位留給最心愛的孩子,所以對明王與定王這二個成年的兒子,便是毫不留情了。

皇上對英王的特殊,就是指聽外麵的流言,小五都感覺的到。隻是明王也是皇上的孩子呀,皇上就知在乎英王這個孩子,對其他的孩子如此冷血麽?

“帝皇家的心思,又怎麽是我們可以理解的呢。我們可以猜測,隻是易地而處,卻是無比心寒呀。”幼寧默默歎息,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是絕對做不了如此狠心的。

前世的憶南,是自己的女兒也是錢存瑞的孩子,就算自己以後與英王再有孩子,若是憶南可以回到自己身邊的話,幼寧一定會視若珍寶,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

“郡主都看出來了,英王怎麽可能不知道呢?英王是顧慮奴才,所以才沒有說透麽?”小五倒是聰明,自然感覺的道英王與紫明紫玉對他的敵意。

小五也沒什麽可說的,要是換做他,麵對突然出現的一個人,他也是信不過的。

幼寧沒有回答,不管幼寧說什麽,這都是事實。

“既然我問明王要了你,除非你自己想走,不然你就可以一直跟在我身邊。不要問我為什麽,我沒有惡意,以後時機成熟,你想回到明王身邊,也由得你。我對你施以援手,隻是想要內心無愧罷了。”

幼寧說的坦然,的確在前世,自己最後的最辛苦的時刻,唯一施以援手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小五,幼寧從心底的感激。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憶南,那時候若是沒有小五,就是幼寧想要花錢,也是照顧不到憶南的。

除去這些,小五雖說是跟在明王,錢存瑞身邊,倒也沒有做過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幼寧相信小五是不會害自己的。現在能為小五做的,便隻有這些了。

紫玉不解道:“主子就算要帶著小五,帶著就是了。不願意去江南,不願意去秦府,也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為什麽偏偏要去陳府呢?”

幼寧淡笑道:“為什麽不去陳府?陳府拿出了這麽多的銀子,這筆錢交給大哥的話,江南水患便是解決了一半了,我理所當然要為陳家考慮一二。

錢家能讓定王接受他們的原因,就隻有一個,他們手中的軍隊。錢家的軍隊不如英王的精銳,卻也是大曆將士的佼佼者。為了維持,錢家就隻有想盡辦法弄銀子,當初對我們喬家也好,對陳家也好,眼高於頂的錢家人為了銀子,居然與他們看不上的商戶打交道,還真是委屈了他們。

錢氏的去世,父親與秦幼語徹底的翻臉,我們喬家可說與錢家再無關聯,陳家雖說與錢家鬧翻了,卻也不是毫無挽回的機會。我們的這點小算計,錢家看得透,陳家也看得透。若是錢家非要與陳家打交道,難道陳家還敢不答應麽?”

紫玉心中惋惜,頗為惋惜道:“那我們不是白白的…”

“這有什麽可惜的,那錢沒落在錢家手中,逼得錢家提早動手,不然明王就算不想謀逆,也會被錢家逼得去謀逆。錢家全力以赴,我們未必有把握贏。

少夫人與錢家並不和睦,甚至討厭錢家,把她留在陳家,又有什麽壞處呢?”

幼寧說著便是望了眼窗外飄起了的雪花,真是快呀,眼看就要過年了。可惜今年確實不能與祖父祖母一起過了,隻要喬家能越過越好,這就足夠了。

紫玉歎息道:“這麽早就下雪了,今年江南水患,北方也好不了多少,錢家用明王的名義借了不少錢,現在明王被圈禁起來了,這黑鍋隻有明王背著了。錢家拿著這筆錢,也能扛一段時間,苦了籌錢給錢家的人了。”

小五最是見不得紫玉提到明王那副看不上的表情,紫玉既然這麽說,小五自然要與她唱反調了。

“有什麽好可憐的,要不是貪心錢家許給的利益,也不會這麽主動的借錢了。現在王爺可憐的做了錢家的替死鬼,這錢自然是要不回來了。”

幼寧歎了口氣:“除了富貴人家,明王也從不少百姓之家借了錢,用的也是明王的名義,小戶之家存點錢是多麽不容易。就算貪錢,也不過是想日子過得好一些,小五跟在明王身邊多年,不知民間疾苦這不怪你,隻是這風涼話卻是不應該說的。”

小五自幼跟在明王身邊,雖說是個奴才卻也是沒吃過什麽苦的,他的確是不知道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是怎麽過的。剛才所說也不過是意氣之言,被幼寧這麽一說,也知道自己說的不妥,隻是在紫明紫玉麵前,他拉不下這個臉來認錯。

幼寧也沒有深究,紫玉抓到機會,好好的瞪了小五一眼,小五咬了咬牙,眼神卻是狠狠的回瞪了一眼,看小五被幼寧說叨了幾句,臉色也不好,紫玉心中得意,也不去計較了。

窗外的雪慢慢下的大了,柳姨娘已經七八個月,老夫人就是不待見她,也在眼巴巴的等著,對她也是多有照顧。大夫說柳姨娘身子很好,孩子長得也很好,過年之後便出世了。

錢存瑞家的香姨娘卻是沒這麽走運了,香姨娘身家並不好,錢存瑞也沒當回事,隻是不喜秦幼語再加上有了孩子,才算收了房。

香姨娘自以為有了孩子便是有恃無恐,平日可是把秦幼語給得罪慘了,現在秦幼語重新得了錢存瑞的喜歡,對香姨娘也沒那般上心了,秦幼語對香姨娘可就沒這麽客氣了。

今天一大早,香姨娘打扮妥當去秦幼語的房裏,原本是想來見見錢存瑞的,不成想這人一大早就出去了,一見房中隻有秦幼語,香姨娘是一臉的失望,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秦幼語真是見不得香姨娘這副樣子,用她的話說便是小賤樣。

“怎麽沒看到存瑞,你就這麽失望麽?”

“我有什麽好失望的,我肚子裏可是有爺的種了,不等於時時刻刻都跟爺在一起麽?”眼見秦幼語的臉色由得意變得難看起來,香姨娘得意的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纖纖玉指上指甲鮮紅欲滴,看來這香姨娘現在就是懷孕了,也是十分注意打扮的呀。秦幼語微微出神,秦之望以前也有個小妾十分的喜歡漂亮,也喜歡把指甲弄得如此豔麗,隻是也因為如此給了錢氏機會。

秦幼語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機,再看香姨娘的肚子反倒是笑了。

香姨娘心裏一陣害怕,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問道:“你想做什麽?這可是爺的孩子,你要是敢亂來,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秦幼語倒是笑了,這錢存瑞是什麽樣的人,她可是看的清楚,要是值得的話,別說是這香姨娘了,就是這孩子也死了,錢存瑞也不會吭聲的。

“你這麽害怕做什麽?你不是在我麵前很張狂,很得意的麽?現在怎麽害怕了?”秦幼語慢慢走到香姨娘的麵前,盯著香姨娘的肚子道,“就憑你這樣的人也能騎在我的頭上,我倒是想要看看,要是沒有了這個孩子,你還能不能這樣的得意了。”

“你瘋啦!”香姨娘感受到了秦幼語對自己的敵意,本能的推了她一把。

秦幼語大叫了一聲,香姨娘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秦幼語是錢存瑞的正妻,在錢家這樣的百年大族中,正妻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若是對正妻不敬,一個小妾就算是懷有孩子,也不會被寬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