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存瑞就告誡過香姨娘,平時在他不在的時候,對秦幼語多忍讓一些,等他回來自然會為她做主。就算再不喜歡秦幼語,秦幼語再不得秦家,錢家的喜歡,錢存瑞卻不能做的太過,錢起易的心思,可是說不準的。
香姨娘受寵時況且沒這個膽子,與秦幼語當麵無禮,現在秦幼語受寵,香姨娘隻不過是太久沒見到錢存瑞,想來見錢存瑞一麵罷了。
隻是剛才秦幼語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可怕,香姨娘一時沒控製住。
秦幼語一下沒站穩,往後倒退了好幾步,她身邊的秦雨,秦鵲馬上扶住了她。現在看秦幼語暴怒,香姨娘心裏也害怕,隻是想著秦幼語顧忌著自己的肚子,總不會做的太過吧。
隻是秦幼語現在被香姨娘,這個她一直都看不上的女子,卻仗著仗著錢存瑞護著她,給了秦幼語多少氣受,現在居然還敢推她,她哪裏忍得了這口氣。這些日子,秦幼語可真是受夠了,既然你送上門來,秦幼語哪裏還願意忍著。
狠狠的一巴掌就打在了香姨娘的臉上,秦幼指著香姨娘的臉罵道:“給我狠狠的打,不把她的臉打腫,就不許停。”
“姐姐就算想對我做什麽,難道一點都不顧慮我肚子裏的孩子麽?就算做妹妹的有什麽錯,姐姐難道要傷害爺的骨血麽?”
秦幼語冷笑:“就是因為顧慮你的肚子,所以打的是你的臉,要是你肚子裏沒有,你一個妾氏根本就走不出這個門。”
香姨娘暗叫不妙,這秦幼語的脾氣可是不好呀,再加上她現在受寵,錢存瑞人又不在,她自然是有恃無恐,香姨娘甚至還在後悔,要是今天自己老老實實待著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現在怎麽辦,跑麽?香姨娘剛冒出逃跑這個念頭,卻不想看到錢存瑞走了進來。香姨娘心中一喜,正想開口求情,錢存瑞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上去就給了秦幼語二巴掌。
這二巴掌把秦幼語直接打蒙了,就是香姨娘也愣住了,這是怎麽回事呀,難道是為了護著自己麽?這就更不可能了,香姨娘就算不那麽了解錢存瑞,卻也知道錢存瑞斷斷不可能為了自己去打秦幼語的。
“爺,姐姐做錯了什麽,你…”香姨娘還沒有說完,換來錢存瑞一個狠辣的眼神,直接把剩下的話給嚇了回去。
“給我滾!”錢存瑞怒罵一聲,香姨娘一個字不敢吭,直接跑了。
屋裏隻剩下錢存瑞與秦幼語兩人,錢存瑞盛怒,秦幼語冷漠以對。秦幼語真是不敢相信,錢存瑞一步步的會這樣的對待她。
“錢存瑞,你居然打我!”秦幼語已是冷到了極點,這個前一刻還對自己溫語疼惜的男人,現在居然一見到自己就對自己動手。
錢存瑞怒氣未消,打了秦幼語之後依舊憤怒,心裏卻覺得好笑,秦幼語還以為她是那個被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大小姐麽?她現在什麽都不是了,還妄想做自己的解語花,結果害人害己。
“我為什麽不能打你,你這個賤人自作聰明,你可知道明王今天謀亂,被大將軍直接押著上了大殿。”
“你說什麽?”秦幼語震驚了,明王現在今非昔比,皇上更是對這個兒子不待見,明王與錢家聯手發動兵變也是意料中的事情,隻是沒想到的是錢起易居然會親自壓著明王上殿。
“這怎麽可能,舅舅與明王…要是明王被皇上懲處了,那我們錢家豈不是也要受到牽連麽?”
“說你是個蠢的,你就是個愚蠢的,大將軍親手捉拿了明王,自然是撇清了關係。皇上沒有怪罪我們錢家,反而賞賜了錢家。”
秦幼語不敢相信道:“難道皇上不知道我們…可是這不可能呀,錢家與明王這段時間關係親密,難道皇上是有意要饒過我們錢家麽?”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現在明王被圈禁起來,我們錢家沒事了,可是我卻是倒黴了。你自以為聰明讓我把錢拿出來討好大將軍,你看看結果呢,這錢都拿不回來了,隻怕大將軍也好,我們那二個哥哥拿了我們的錢,背地裏還會笑我們是傻瓜呢。”
原來是因為錢,秦幼語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再也沒有平日的自命清高,眼角的淚水更是多了幾分淒苦辛酸。
自己可以說是拿出了全部,可是錢存瑞呢,不過拿出了一兩萬銀子,就對自己動手了,真是可笑,自己在他的眼中,居然隻值這一兩萬銀子。
“我已經記不清第一次見到你是什麽情形了,隻是我聽母親說起過,你第一次見到我,我還不能走路,你一見了我就說沒見過我這麽漂亮的妹妹,一定要抱我。可是我母親哪裏會給你抱,你就眼巴巴的看著。
以後的你,每次見了你都想要抱我,可是母親一直都不肯,直到那天大將軍親自開口答應了,所以才讓你抱了我。我母親說你很高興,高興的不得了,當時就說娶妻當娶秦幼語。
之後你什麽都聽我的,什麽都依著我,我一直以為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會像以前那樣對我好,可是你現在為什麽不願意了?就算我一開始鬧著不願意嫁給你,可是我心裏一直都覺得你會娶我的,可是現在你是不是後悔了?”
秦幼語一句句肝腸寸斷,錢存瑞心裏卻是極為厭惡,連看也不願意再看她,轉頭就要離開。
秦幼語哪裏肯,死死的就抱住了錢存瑞,跪在地上哭訴道:“你不要這麽對我,我是你妻子呀。你不是喜歡香姨娘那樣溫順體貼的麽,我也可以的呀。
你不要這麽生氣,雖說這次我們的錢是拿不出來了,可是你想想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過要還錢的。我們這次送錢,他們會笑話我們,可卻是順了他們的意。錢都花在哪裏我們都有數,舅舅就算不念我們的好,也會以為我們全心全意為錢家,而不再提防我們呀。”
錢存瑞的臉色來回的變幻著,最後定格在了默然上,淡淡的扶起了秦幼語,卻是什麽都沒說,就這麽走了。
秦雨與秦鵲在外麵嚇得膽戰心驚,卻是不敢進來。現在錢存瑞一走,秦雨馬上抱住了秦幼語,“小姐,小姐”的叫個不停。
“夫人要撐住呀,雖然少了銀子,可是老爺沒有怪罪夫人。”
秦雨一聽便生氣,推了秦鵲一把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鼓動小姐把錢拿出來討好那錢存瑞,小姐也不會受這份罪。”
秦鵲也不生氣,淡然道:“老爺是什麽樣的人,夫人心裏清楚的很,當初要不是出這個主意,夫人根本就沒辦法引起老爺的注意。天意難違,現在錢是沒了,可是夫人一步步的讓老爺高看了一等,有什麽事是與香姨娘商量呢,還是與我們夫人商量呢?”
秦幼語原本也有些猶豫,現在聽秦鵲的意思,倒也算聽得進去。
“秦雨都到了什麽時候了,還想著爭寵?香姨娘那賤人以為有了肚子,就可以壓在我頭上,她有命懷,還要有命生才好呢。”
秦雨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難道秦幼語想?現在這個時候難道還要去激怒錢存瑞麽?
“小姐…不能這麽做呀。”
秦幼語不耐煩道:“說了多少次了,以後要叫我夫人,你錢存瑞錢存瑞的叫,要是他聽到了,我可是保不住你了。”
秦雨忙是住了口,自家小姐這脾氣她心裏清楚的很,現在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若是多說,還不定被她賣出去呢。
定王的婚事,因著明王這一鬧騰,沒有繼續下去。皇上隻說委屈了定王與袁淑琴,居然要在皇宮中為定王補辦了這場婚事。
除了朝中官員,宇文家的親戚便是皇族自然是要出席的,袁家的親戚就算是布衣也一並請了來,這可是給定王長臉呀。
大曆建國以來,除了皇上便隻有太子才能在後宮中舉行婚事,皇上難道這是要立定王為太子麽?
各方勢力都有了動作,定王府外更是熱鬧,隻是定王卻是閉門謝客,袁閣老更是憂心忡忡,皇上如此寵信可不是什麽好事呀。
皇宮一大早便是張羅了起來,到底都貼滿了“喜”字。皇上意氣風發,已經連喝了好幾杯酒,看皇上興致好,依舊有人上來進酒,皇上來者不拒,整個酒宴看起來其樂融融呀。
隻有定王一身紅衣麵目俊朗,雖說比不上英王那般絕美,卻也算是難得的俊美男子了。定王應對如常,嘴上掛著一絲淺笑,一切都是這般的得體,隻是看起來卻是少了幾分喜氣。
皇上身旁,皇後為尊,錢貴妃已經去世,但是她的位置卻還是留著,趙德妃依舊不能挨著皇上。趙德妃老老實實的坐在皇後之下,依舊是這般的美麗淡然,臉上卻是多了幾分憔悴,自從錢貴妃去世之後,皇上已經下令不許他們母子二人見麵了。
皇上這段日子給足了定王的臉麵,定王也向皇上求情,可以善待趙德妃。皇上冷笑著,什麽都沒有說,直到定王以為沒有希望時,皇上淡淡的開了口。
“在朕有生之年,趙德妃休想有好日子過。要是朕死了,皇後與心兒陪在朕的身邊,趙德妃是心兒的妹妹,自然不能委屈了,會陪著朕一起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