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即使我們不願意,可是這是皇上為我們旭兒賜的婚,好在不是正室,一個妾氏來了也掀不起什麽大浪。”

陶氏咬了咬牙,一向對婆婆言聽計從,可是為了趙殷候,想了想還是開口道:“若是有了錢寶鈺這樣的側室,正室就不好找了呀。好人家的女兒,一看有了這樣的側室,哪裏還願意嫁過來?

再則錢寶鈺脾氣不好,又是嫁過人的,臉麵上不好看就算了,這進了門,隻怕也是不安分的呀。兒媳實在是擔心呀。”

趙家老太太淡然道:“就算沒有錢寶鈺這樣的側室,難道旭兒就好找麽?我們是什麽樣的人家,孤兒寡母除了皇上給我們的這個侯位,什麽都不是。”

陶氏一驚:“母親!”

趙家老太太不在意的喝了口粥繼續說道:“心兒死了,趙德妃也不是我親生的,就算定王與我們也不過如此,後宮中無人,也沒有依靠,我們趙家子嗣凋零,隻求安穩度日了。我讓旭兒遠離安樂公主,便是不想他惹出什麽禍事來。”

“母親,安樂公主是真心的喜歡我們旭兒呀,雖說他們打打鬧鬧的,可是每次胡鬧之後,旭兒都很開心,旭兒也是喜歡公主的。皇後沒有子嗣,又能出什麽事呢?現在旭兒因為跟錢寶鈺的婚事悶悶不樂,我這個做娘的,實在是不忍心呀。”

“你以為我這個做祖母的就不心疼麽,可是長痛不如短痛,旭兒娶了錢寶鈺,這個以前的皇家媳婦,看似是丟人了些,卻是求得了安穩,有什麽不好?再則說了,旭兒的個性太過柔弱,對女子一直又…這錢寶鈺性子強悍了些,是耐不住寂寞的,若是能讓旭兒跟她,也是不錯的呀。”

錢寶鈺先前如何的追求英王,之後嫁給明王之後,又是如何的討好明王,在明王被圈禁之後,居然還想與明王關在一起,這些事在旁人看來,是出格了些,可在趙家老太太看來,這熱情的性子不正好對上趙殷候麽?

趙殷候向來不近女色,趙家老太太也好,陶氏這個母親也好,都在他身邊特地的留了幾個貌美的丫頭,可是趙殷候一直都沒什麽興致。

趙家就趙殷候一根獨苗了,趙老太太能不著急麽?現在皇上把這麽一個性子如火的錢寶鈺許給了趙殷候,一是皇上賜的婚,不好拒絕,再則,這樣的女子進門了,就是趙殷候不喜歡,也會想盡辦法逼著趙殷候喜歡她,這樣主動的女子,對趙家來說簡直如獲至寶呀。

就是錢寶鈺的身份尷尬了些,可是隻要趙殷候動了心,也好證明趙殷候不是無能之輩,到底還有個侯位在,自然會有其他女子願意嫁給趙殷候的。

趙家老太太想的美好,要是錢寶鈺能生下孩子更好,懷不上也沒事,隻要能讓趙殷候動了女色,這便是大功一件了。

可是陶氏卻是並不看好,自己的兒子,她心裏清楚的很,不是不近女色,隻是這孩子死心眼,小時候便是對安樂公主動了心,對其他女子便是不放在心上了。

“老夫人,錢家小姐與秦小姐過來拜訪。”

丫頭一通報,趙家老太太還不緩過味來,問了一句道:“錢家小姐?是錢寶鈺麽?那秦小姐又是誰呀?”

“回老夫人,的確是錢寶鈺小姐,那秦小姐是錢大將軍認的義女,今天說是陪著錢小姐一起過來的。”

陶氏原本對錢寶鈺就沒什麽好臉色,一聽說他們二人來了,倒是輕笑道:“倒是積極的很,二個姑娘家就知道來未來夫家了。”

趙家老太太看了陶氏一眼,略帶責怪道:“這是人家懂規矩,要是人家直接去見了旭兒,你又不高興了。以後你是婆婆,要是看她不順眼,怎麽處置都由你說了算。”

陶氏心有不甘,卻還是順從的什麽都沒說。錢寶鈺與秦子依一走了進來,就是陶氏心有不滿,卻也不得不說,這二人的外貌的確是十分出色的。

錢家的男兒大多勇猛彪悍容貌卻是十分英俊的,就是錢存德體虛病弱,也是俊朗非凡的。再說錢家的女子,錢氏也好,錢貴妃也好也都是清秀佳人。

錢寶鈺雖說名聲不好,這相貌身段都是極好的。秦子依更是不用說了,能讓錢起易認為義女的女子,著容貌可是比錢寶鈺更要出色的。

陶氏也是人到中年,日望抱孫,看錢寶鈺與秦子依,第一想到的就是好生養,要是真的能生下孩子,想來也是不錯的。

陶氏心裏舒服了不少,再看趙家老太太,也是一副滿意的樣子。錢寶鈺有些不喜歡這對婆媳這麽盯著她看,心裏不情願。

“見過趙老夫人,見過趙夫人。”錢寶鈺還算給了麵子了,不情不願的叫了聲。

陶氏沒啃聲,趙老夫人倒是和氣的很,與二人說叨了幾句,便說不想矩著年輕人,讓二人去找趙殷候聊去。

錢寶鈺一進來,看趙殷候悠閑的躺在**,本來肚裏還有火,直接往趙殷候的**踢了二腳。

趙殷候被趙老太太疼愛慣了,這個點了也沒吃什麽東西,還躺著呢。趙殷候還以為是底下的丫頭叫他起床麽,一見進來的是錢寶鈺,還沒來得及跳起來,錢寶鈺又往**踢了一腳,嚇得趙殷候大叫:“你這是幹什麽?”

“你說我幹什麽,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躺著。都說趙殷候是被嬌寵著長大的,我以前還不信,現在看來,你可真是夠懶的。”

趙殷候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麽數落過呢,氣得直接跳了起來,看著眼前的錢寶鈺,到底是個女子,趙殷候是想罵也不好意思罵,想打也不好意思打,隻能窩著氣。

“還不快起來,跟我進宮去。”

趙殷候愣住了,這算是怎麽回事,先是過來數落了我一通,現在又想支使我進宮去,這好好的進宮做什麽呀?

錢寶鈺看趙殷候沒反應,又罵了一句道:“你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收拾收拾。這個點皇上已經下朝了,我們過去剛好。”

趙殷候真是被氣的笑了,這錢寶鈺是瘋了不成麽?

“好好的進宮做什麽,再則說了你想進宮去,幹什麽叫我陪著呀?”

“就憑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夫,皇上把我賜給了你,你就要為做當牛做馬!做了明王的妾氏也就算了,你一個侯爺居然得了我做妾,你當然要聽我的話了。”

錢寶鈺不說還好,一提這事,趙殷候又是暴起:“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父親非要向皇上提親,我也不用娶你呀?你以為我想娶你為妾呀?”

“不管你想不想的,這事情就是定下來了。皇上我們賜婚了,昨天我不在,今天我就應該去謝恩去。”

就是為了這哥?趙殷候又一次無語了,以前看錢寶鈺追英王追的這麽緊,趙殷候原本還當笑話一般的,可是見識過幾次錢寶鈺的手段,趙殷候算是徹底的服了。

英王這樣的人,就算不娶個特別聰明的女子,也不可能娶一個這麽蠢的。像幼寧郡主這般,人漂亮還聰明的倒是很般配的,再看著錢寶鈺人長得比不上幼寧,這腦子是不是還糊塗呀?

“你以為皇上想給我們賜婚呀,不過是被你父親,錢大將軍煩的沒辦法了,再說你跟我又是無關緊要的人。你以為皇上想見,就能見著麽?隻怕你就是這麽去了,皇上也不會見你,白白的丟人現眼。”

趙殷候也懶得再搭理他們,又躺了下去準備再睡一會了。

誰知道錢寶鈺直接一把拖起了趙殷候,還不等趙殷候反應過來,錢寶鈺直接把衣服就丟在了趙殷候的身上。

也不管趙殷候樂不樂意,直接加了趙府的丫頭幫趙殷候穿戴了起來。趙殷候無奈的半推半就的被錢寶鈺拖到了宮裏。

以前看安樂公主脾氣不好,現在看來,趙殷候從心底裏覺得安樂公主對自己簡直太溫柔了。趙殷候從心裏發誓,不管怎麽樣,絕對不能娶這樣的女人。

隻是就如同趙殷候猜測的那樣,皇上並沒有見他們三人,隻說皇上忙於政務,叫他們回去就是了,錢寶鈺本還以為趙殷候胡說罷了,誰知道皇上真的不見自己,不由有些不服氣了,憑什麽喬幼寧能讓皇上封她做郡主,可是輪到自己,居然連見上一麵都不願意呢?

錢寶鈺越想越氣,看趙殷候一副得意的樣子,氣得狠狠的踩了趙殷候一腳。趙殷候被氣的想哭了,這叫什麽事呀?

誰知趙殷候一道轉身,卻是見到了安樂公主。安樂公主什麽話也沒說,也看不出她在想什麽,隻是靜靜的看著。

趙殷候下意識的錯開了目光,不敢看安樂公主眼中的不解,失望,還有深深的疲憊。

就是錢寶鈺也被安樂公主看的毛了,錢寶鈺就是再傻,也看的出來安樂公主對趙殷候是有感情的,外麵傳的風言風語也是聽說過一些。

要是換做以前,錢寶鈺自然是不介意,可是自己現在與趙殷候綁在了一起,就是錢寶鈺對這趙殷候不甚滿意,可是到底趙殷候現在算是自己的未婚夫呀。

三人僵持不下,秦子依上前歪膝行禮道:“安樂公主,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