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存德喝了幾杯酒,小榻上的菜是一口都沒有動。幼寧一直都沒有開口說什麽,隻是這酒味讓幼寧有些不適,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錢存德連喝了幾杯酒下去,這臉也有些泛紅了,再扭頭看向幼寧時,眼中已是有了些貪念。
馬車開的很穩當,錢存德拿著酒杯坐在了幼寧身邊,想用手輕扶幼寧有些蒼白的麵孔,隻是還不等靠近,幼寧一隻手直接打開了錢存德的手腕。
錢存德沒有動怒,反倒是笑了,仰頭把酒杯裏的酒都給喝了。
“有意思,像死人一樣的女人我看不上,像秦幼語,錢寶鈺那樣長得漂亮,卻是愚蠢的女人,我也看不上。隻要你乖乖的跟了我,事情一了我可以讓你待在我的身邊。”
酒勁上來,錢存德越發的開心,提高聲音道:“停車,明天再過來。”
車夫把車喊停,外麵也漸漸地平靜下來。錢存德把人都調走,隻留下與幼寧兩人。
“二公子就這麽不把我放在眼裏,把身邊的奴才暗衛都調走,以為我就無法逃出你的手掌心了麽?”
看著幼寧那絕美而又冷漠的麵孔,錢存德心中一動,說話也帶著一絲磁性:“你為什麽要逃,很快錢家便會有無與倫比的富貴,錢家會在我手中,而你會成為當家的女主子,你有什麽不願意的?”
“待在你的身邊?淪為你們錢家的玩物,在你們身邊像奴才一樣卑微的活著麽?讓你們錢家利用,為你們錢家賣命,直到毫無價值,再被你們一腳踢開,這就是二公子所說的福氣麽?”
幼寧的眼中滿是厭惡,更是濃烈的殺氣,即使錢存德見過各種各樣的死人,也見過各種殺氣騰騰想要置人於死地的敵人,幼寧一身恨意,就好似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魔鬼一般。
錢存德不由咽了咽口水,是自己的錯覺麽,明明隻是個女人,而且是在自己手裏,生死由自己說了算的女人,為什麽她不但不害怕,看著自己的目光還這般的陰狠。
這讓錢存德不由想起了在野外遇到的落單的野狼。野狼大多成群結隊,落單的野狼,很容易受到攻擊,可是一旦這隻野狼出了事,狼群便會成群結隊的為它報仇。
麵前的幼寧就像那匹狼一般,孤單卻又毫不畏懼,難道自己便是獵物,而喬幼寧是盯著自己來偵查的獨狼麽?
錢存德心裏不由警鍾大響,他平時是魯莽了些,但是這並不表示他是笨蛋,幼寧被錢存瑞抓住不奇怪,可是以幼寧的本事,難道不能自救麽?
這已是好幾天了,錢家的人盯著,幼寧隻是老實待著並沒有想辦法與外界聯係,不然以錢存瑞的本事,哪裏能從錢家的眼皮子底下把人藏起來這麽久。
難道幼寧早就算計好了,等錢家來人麽?英王這些日子也比那次幼寧失蹤平靜的多,難道哪裏出了紕漏,本想算計英王,卻是被英文那個算計了麽?
“二公子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這樣的害怕,這額頭上出來的是汗麽?這天可是不熱呀?”幼寧的話激起了錢存德怒火,錢存德眼神變得極為殘暴。
“你以為騙得了我麽,你做夢!就算下一刻英王能找到我們,要殺了我,我現在也要你做我的女人!”
錢存德向幼寧撲過去,想要撕開幼寧的領子,幼寧的手伸到二人中間錢存德以為幼寧想要攔住自己,下意識的想要嘲笑幼寧的不自量力,隻是感到右手一疼,卻是笑不出來了。
“你對我做了什麽?”錢存德大聲的向著幼寧吼了一句,右手疼得厲害,左手死死的摁著,血還是留了出來。
幼寧淡笑的站起身來:“二公子可曾後悔,把身邊的人都支開了,現在若是大叫,或許還會有人來救二公子的。”
錢存德大怒:“你在做夢,你想要我錢存德大叫求救,你這輩子都不會看到的。”
沒錯,錢存德的確是不會,他是自傲的,以他的性子,是怎麽都不可能讓被他瞧不上的奴才,看到他這副樣子的。
英王給的東西就是好,殺傷力倒在其次,隻是那東西上麵已經擦了藥,不會死卻會讓人麻木的動不了。錢存德不願意叫人,他又動不了,這簡直是自找苦吃。
“二公子好好休息一會吧。”幼寧笑了,掀開車簾,把馬匹牽出來,直接騎上馬離開了。
幼寧的馬術並不好,再加上這是晚上,幼寧隻能由著馬慢慢的騎著,算算時間,在明天天亮之前應該是可以趕到京都的。雪飄在幼寧的臉上,幼寧伸出左手哈了口氣,搓了搓自己凍得有些麻木的小臉。
這可是下雪天的晚上呀,幼寧剛一走神,卻是一陣天旋地轉。隻覺得整個人從高處落下,巨大的衝力讓幼寧連著煩了好幾個滾,直到撞到一旁的樹木上才算是停了下來。
恍惚間,幼寧聽到了馬匹嘶叫的跑遠的聲音,搖了搖頭,一個高大的聲音由遠及近,蹲了下來。雪夜倒還算看的清楚,眼前的男子正是剛被自己算計了的錢存德。
錢存德蹲了下來,抬起幼寧的臉龐道:“我一直說你聰明,可是這聰明人也有犯傻的時候,我是上了你的當,可是我也是久經沙場的人,我身上難道不應該放點藥麽?或者你幹脆殺了我,怎麽就心軟了呢?”
錢存德拍了拍自己的手,血已經止住了,看起來還是有些腫,不過對錢存德這種上過戰場的人,顯然是不放在心上的。
“哈哈哈…”錢存德大聲的笑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幼寧道,“我就說你有意思,你還真有意思,鬧騰了我這麽久,還不是要從了我。”
看著幼寧死死盯著自己的目光,錢存德好似是看到了肥美的獵物一般。眼前如此美景,可是不能辜負呀,錢存德一把扯掉幼寧受傷的紫玉鏈子,幼寧不由低聲“呀”了一聲。
錢存德已是失去了耐心,也不想再繼續等了,一隻手去撕扯幼寧的衣服,另一隻手伸向了幼寧的衣物裏。
“不要!”幼寧開始劇烈的反抗起來,隻是幼寧到底是個弱質女流,碰到錢存德這樣強壯的男子,哪裏是對手。
已經感覺到錢存德手掌見練劍而磨起的老繭,幼寧惡心的就用力想要推開,卻是怎麽也掙脫不開。
“對,這才夠勁呀,要是像條死魚一樣,可就沒意思了。”錢存德興起,二隻手捧起幼寧的臉龐,就想親下去。
幼寧用力的想要掙脫,卻隻聽悶哼一聲,錢存德直接趴在了自己身上便是不動了。
幼寧明顯的感覺到了不對經,用力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錢存瑞,連踢帶推的,總是把錢存德翻了過去。
手上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卻是一手的血跡。
“幼寧郡主,你沒事吧。”眼前的男子伸手想要拉幼寧一把,幼寧錯開了定王的好意,直接扶著身旁的樹便是站了起來。
“多謝定王了。”幼寧嘴上說著謝謝,心裏卻是清楚,定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想來是自己長長記性,更是讓自己記得他的好處。
“就算我不動手,你的人也已經到了。”定王歎了口氣,現在這個依舊能如此的鎮靜,英王可算是娶著了。
“主子,我們來晚了。”紫明,紫玉已是出現在了幼寧的身旁,紫明拿出紅色的披風為幼寧披上。
雖說發絲有些淩亂,更是平添了幾分韻味,定王看的都有些呆了。看了眼死在地上的錢存德,即使他是趴在地上,看不清楚現在的表情,隻是定王卻是覺得他一定想不到,如此的心高氣傲,居然因為一個女人喪命了。
隻是幼寧是這樣的不一樣,能因為她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把錢存德埋了,在這周圍的人都收拾幹淨了。”
幼寧不由晃神,定王在自己心中,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子,隻是他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永遠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隻是不知道從什麽開始,已是有了帝皇的霸氣了。
處理的很快,幼寧隨著定王在天亮前趕到了皇宮,原本這個時候是不會放人進去的,可是定王居然帶著幼寧輕易的來到了皇上所住的寢宮門口。
定王在出來的一個老太監門口說了句話,老太監快速的走近宮門,不出一會,便是迎了定王與幼寧進去。
一走進房間,幼寧就能聞到濃重的中藥味,這個時候的皇上還躺在**,冷冷的看著定於幼寧。
皇上並不是不把定王與幼寧放在眼裏,才會躺著見他們,幼寧看的出來,皇上真的是累了,累得隻能躺著,看他的樣子,甚至連支撐起身子都沒有力氣了。
“扶我起來。”皇上重重的喘了口氣,一旁的皇後用力的扶著皇上坐了起來,為了讓皇上舒服,還多加了二個墊子。
皇上不僅僅是聲音,整個人看起來都憔悴不堪。也難怪皇上這段時間對錢家連連出手,忍耐了這麽多年,眼看自己都快不行了,要是再不動手,皇上怕是沒有機會了。
隻是皇上這個樣子,要是讓外人看到了,這消息傳出去,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平靜,難道沒有人知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