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裏麵在說些什麽,皇後臉色不安,定王依舊沉穩,幼寧也是不動聲色。
皇後心慌已經待不住了,想要衝進去時,英王從裏麵走了進來。
皇後拉著英王仔仔細細看了一番,確定英王沒事,才算是放心了。
“娘娘倒還算有些良心,知道先顧著我。”英王這是在笑話皇後這麽緊張,隻是也有一份感動,皇後雖說不是英王的母親,卻一直把英王視為親生。
“你這個傻孩子,要是再胡說…”皇後伸手在英王的額頭上彈了一下,英文那個誇張的捂著額頭叫了幾聲。
皇後也不再與他胡鬧,心裏擔心皇後,快步走了進去。
“多謝定王的維護之情。”幼寧這話是替英王說的,要是幼寧不願意開這個口,那麽便是英王向定王說了。
原本二個人說不上有多親密,卻也算的是彼此不討厭,更有心心相惜之感,可是現在英王知道趙側妃是被趙德妃害死的,偏偏定王卻是一再的救了幼寧,更是舍棄了錢家與英王站在一起,這份情誼,英王隻能領了。
定王搖了搖頭道:“是應該我多謝你才對,若是沒有你,隻怕不管我做什麽,英王都不會領我的情,除了你,我想不到英王還有什麽弱點。”
英王皺了皺眉,卻是沒有開口。幼寧主動的捂住了英王的手,英王冷漠的目光中出現了一絲暖意,或許隻有幼寧才能讓給英王的冰冷得到溫暖。
定王也不願意打擾兩人,點頭離去,而英王拉著幼寧的手怎麽都不願意放開。
“這些天你過的好麽?”明明人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幼寧居然還會多此一問,以前的幼寧不會,因為克製著不讓自己淪陷於英王的愛意中,現在的幼寧卻再也不願意忍耐。
或許再愛上一個人之後,便會如此的患得患失,英王沒有開口說什麽,幼寧卻是忍不住苦笑。
“我是不是變了,以前我都沒有問過你好不好,我隻想著你可以保護自己,卻忘了去關心你。為什麽你從來不計較,從來都不抱怨呢?”幼寧的聲音竟是帶著哽咽。
英王已是緊緊的摟住了她,溫暖的氣息讓幼寧幾乎窒息,緩過神來,才想起這事在皇宮,在皇上的寢宮外。幼寧想要推開英王,卻是被英王用力的抱著。
那種好似要被揉碎,融進骨子裏的感覺,明明有些疼痛,幼寧卻覺得無比的真實,真實的不願意醒過來。
“你是不是不喜歡,以前的我是不是讓你不喜歡?”幼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或許今天經曆了太多,多的讓幼寧見過了太多的邪惡,隻有在麵對英王時,幼寧才感覺到了難得的溫暖與真實。
“你做什麽我都喜歡,我就是這樣,喜歡的人就算打我罵我,我都喜歡,不喜歡的人,做什麽都討厭。我就是這樣的對人不對事,你再想逃也來不及了,我永遠都不會放你離開的。”
英王的話讓幼寧心中一暖,像個孩子一般的用頭蹭了蹭了英王的脖頸間。這是全身心的依賴,才會這麽做,英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若是早知道,幼寧這一趟外出,會想開了這麽多的事情,會這般的看重自己,早就應該讓幼寧知道外麵這麽多的惡人,隻有自己能守著她。
世上真正疼愛幼寧,又有能力保護幼寧的,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二人已是坐在馬車上,幼寧打了個哈欠,忙了這麽久,的確是累了。英王輕輕的摟著幼寧,拍了拍幼寧的腦袋,讓幼寧安心的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額頭上一熱,應該是英王又不規矩了。也不知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中,幼寧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現在這個時候秦府應該回不去了,不過好在是跟英王在一起,隻要有英王在,去哪裏又有什麽關係呢?
天亮時,幼寧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麽香甜了,而眼前的紅衣男子,站在窗口,望著窗外的景色,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竟是重重的歎了口氣。
“你醒了呀,我吵醒你了麽?”英王走到幼寧身邊,為幼寧披了件衣服在身上。
幼寧突然想到了什麽,低頭一看,還好,隻是脫去了外衣,裏麵衣服還是齊整的。
看幼寧這副樣子,英王卻是笑了:“看你這一驚一乍的樣子,難道還怕我對你做什麽?你遲早是我的人,我可不急於一時。”
幼寧反唇相譏道:“對!英王怎麽會著急呢?多少女子垂涎英王的美色,英王都坐懷不亂,現在又怎麽會因為我壞了規矩呢?”
又是拿自己的姿色說事,英王怒道:“幼寧呀,雖說你長得沒有我好看,隻是你也不用這麽記恨吧?我可以告訴你,本王眼裏什麽規矩都不看在眼裏,要不是怕嚇著你,我早就動手了。”
幼寧噗呲一聲笑了,起碼自己前世也是生過孩子的人呀,英王前世沒有成婚連個未婚妻都沒有,都在傳英王喜好男色,再加上與趙殷候走得近,可說英王與趙殷候才是一對了。
這一世好在英王把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與趙殷候雖說關係不錯,也不如前世走的這麽近了,這麽算起來,英王倒還不如自己的。
現在英王說怕嚇著自己,這可真是個笑話了,還不知道是誰嚇著誰呢。這些話幼寧不能說,心裏卻是樂了。
英王也不與幼寧計較,離開房間之後,便有二個宮人進來服侍幼寧梳洗打扮,更是準備好了一套一副頭麵換上,幼寧這才想起來那紫玉手鏈被錢存德扯斷了,幼寧因為舍不得放在裏衣物裏,可是這衣服換下來,卻是沒有看到呀。
難道是丟在哪裏了,自己沒有發現麽?幼寧心裏有些失落,這是英王第一次送給自己的東西呀,就這麽丟了未免有些心疼。
穿戴好之後,英王與幼寧一起用了早點,二人便是出了宅子。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幼寧才發現,原來一晚上住的是永寧公主的園子。
“我們是不是太失禮了,住在永寧公主的園子裏,卻連聲招呼都沒打。”幼寧心裏清楚,英王這是在為自己的名聲考慮,要是昨晚住在英王的別院裏,英王不在意,幼寧卻是不喜歡落人把柄。
“永寧公主…她不方便,我們住在這裏,她也是知道的,她沒有過來,我們又何必去打擾她。”英王別有深意,幼寧低頭不語。
都說永寧公主守寡多年,現在好似寵上了一個戲子。外麵傳的難聽,可是永寧公主卻是毫不在意,一直與那戲子在一起。永寧公主沒有過來,難道是跟那戲子在一起麽?
永寧公主第一次的婚事已經算是委屈了,皇上也是心有歉意,即使有禦史大夫上奏,皇上也是沒有說什麽。若是幼寧隻怕是再喜歡一個人,也沒有這個勇氣頂著這麽多的風言風語的。
永寧公主能活的這麽自在,甚至可以說是任性,也算是一種福氣呀。幼寧淡笑,隻要自己開心,又何必在意這麽多呢,以前的自己真是太傻了。
掀開車簾,一路上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幼寧略有些遲疑,這是有什麽喜事麽?
“你真是糊塗了,今天是年三十呀。”英王疼惜的摸了摸幼寧的臉龐,“你呀,是不是眼裏隻看到我,連日子都忘了。”
英王原以為幼寧會像以前那般反對,卻不想幼寧淡然點了點頭。
這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幼寧糊塗了?
“我的確隻看到你,忘記日子了。誰讓我們的英王有如此的姿色呢?”幼寧居然用手抬起了英王的下巴,就好似幼寧是個好色的紈絝子弟,而英王是個嬌滴滴的美嬌娘。
英王被逗樂,推開幼寧的手,自顧自的在那樂了一會,幼寧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英王出神,手已經被英王握在了手裏。
“下次可別弄丟了。”英王把那紫玉手鏈套在了幼寧的手腕上。
那手鏈上的紫玉已經有幾顆碎掉了,隻是現在它們又完好的串在了一起。隻是紫玉貴重,在碎裂處會呈現白色,即使修補好了,依舊會留下痕跡。英文那個別出心裁,變化出一朵朵白色的梅花,相較於一開始完好的手鏈,更是顯得與眾不同。
“那錢存德真是該死,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氣才修好的。接口總是會留下痕跡,隻是那白色的痕跡讓我想到了你,傲雪白梅美不自勝呀。”
即使幼寧早就準備直麵與英王的感情,卻還是忍不住紅了臉,心裏暗罵英王真是討厭。
“其實美玉如同女子一般,在一旁人眼中的缺陷,在情人眼中卻是特別的魅力。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是請你相信我,就算你有什麽不完美的地方,在我眼中都是特別的梅花。”
梅花?幼寧低頭看著綻放的梅花,幼寧仿若看到了重生的力量。老天見憐,讓自己重生這一次,不是為了仇恨,而是為了眼前的男子。
幼寧投入英王的懷中,動情道:“你這個傻瓜,你什麽都不問,我也什麽都不說,可你總是這麽用心,你就不怕我騙你麽?你就不怕像皇上擔心的那樣,我會拖累你,,害你麽?”
英王淡笑,你這傻瓜,就是被你騙,也是我願意的,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