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鈺看不懂的事情,秦子依也懶得解釋,不是一路人,自然也說不到一塊去。
“我知道你比我聰明,你也看不上我,隻是你過的比我好麽?本來父親想把你許給英王,可是怎麽樣呢,英王一樣看不上你。之後父親想要把你收房了,大將軍的妾氏也不錯,可是結果怎麽樣,大哥居然要了你。
你不想著好好的巴結著大哥,居然幫著大哥娶安樂公主,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個強勢的正室壓著一個妾氏是什麽感覺?”
秦子依淡笑道:“你知道?你的母親是怎麽死的,你心裏清楚,你還不是一樣在錢家,在錢家老太太身邊過的好好的。妾氏又怎麽樣,若是得寵,想怎麽樣便怎麽樣。”
錢寶鈺氣的大喘了口氣,她是妾氏生的,原本自己的母親不過是個丫頭,錢起易酒醉與她有了一夜之後,原本都忘了有這麽個人。
大戶之家誰家沒有這種事,可是偏偏錢寶鈺的母親運氣好有了身孕,被老太太做主抬了姨娘,那時候錢起易已經有錢存德,錢存理二個兒子了,就算姨娘生下個兒子也是韓動不了嫡子的地位。
那時候錢起易的正室已經去世了,錢寶鈺的母親還想著要是能生下個兒子,就算不能成為正室,做個受寵的妾氏也是不錯的。
可是滿以為懷孕之後會得到錢起易的疼惜,不成想錢起易連一次都沒來看過她。這個姨娘倒是個有本事的,製造了幾次機會見麵,可是偏偏錢起易根本就不待見她,更是警告她,若是再胡來,連命都沒有。
這個姨娘老實了一段時間,辛辛苦苦生下了錢寶鈺之後,一看生的是個女兒,便是哭了起來,可是老太太倒是開心的過來看望這個姨娘。
這個姨娘沒高興一會,老太太直接下令勒死了這個姨娘。而錢寶鈺則是被老太太抱去撫養了。錢寶鈺一直被嬌寵著長大,就是錢存德,錢存理二個哥哥都沒有她得老太太的疼愛。
原本錢寶鈺一直無憂無慮,直到她的外婆,那個姨娘的母親偷偷的見到了錢寶鈺,告訴錢寶鈺,她的母親是怎麽死的,錢寶鈺才知道了。
但是錢寶鈺知道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把這個老婦人送到了老太太的麵前,錢寶鈺給老太太說的,便是有人挑撥她跟老太太的關係。
這之後,老太太更是疼惜錢寶鈺,錢寶鈺也更加由著性子來。
並不是錢寶鈺不相信那個老婦人,她早就聽到過一些,隻是她都記在心裏,因為她知道老太太是她在錢家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的父親錢起易對自己客氣,也不過是看在自己的用處上。
錢寶鈺由著性子去闖禍,去追求英王,做各種出格的事情,不僅僅是因為她喜歡,更是想讓老太太放心,隻有心裏不相信她母親的死,她才會如此的肆無忌憚。
錢家隻有她一個女兒,就算是妾氏所生,養在老太太的身邊,她也等同於嫡女,錢寶鈺都已經忘了自己是妾氏所生,更忘了她還有一個做姨娘的母親。
“錢家的妾氏隻要生下孩子,便活不久了。錢起易除了你還有二個哥哥之外,還有幾個庶子,他們的母親也在生下他們之後死了,我可不相信是什麽意外。
錢家能富貴百年,這些手段自然是幫了不少的忙。你也應該慶幸你還好是個女兒,所以才可以活的如此自在,你看看你的那些弟弟,你再看看錢存瑞,哪裏像是錢家的子弟,活的這麽辛苦。”
“不要說了!”錢寶鈺本想諷刺秦子依幾句,不想卻是被秦子依刺激的動了肝火。
秦子依無所謂的一笑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麽不在乎錢存德麽,當初大將軍喜歡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是條不歸路。既然沒有好下場,我還在意什麽呢?”
錢寶鈺默然,的確在錢家除了嫡出的子孫,誰都沒有好下場。
如秦子依所料的那樣,安樂公主的確是答應了錢存德的婚事,皇上也沒有直接拒絕。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北方大雪,說是不易婚嫁,更是讓人覺得詭異的是,英王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出了臘月便是要成婚了,而皇上居然答應在英王成婚之後,便把錢存德與安樂公主的婚事訂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英王是福星,他一成婚,這晦氣就過去了麽。英王是嬉皮笑臉慣了,朝廷上當著皇上,眾多臣子的麵,直接就說開了。
“不是本王是福星,是臣的王妃是福星。她一出手,江南的水患便過去了,她的兄長治好了水患,皇上派的人也去看過了,說是保證十年水患無需擔心呀。”
英王這是把所有的功勞都按在了幼寧的身上,幼寧在英王的嘴裏便成了救苦救難的菩薩了。
英王更說了,都是沾了幼寧的光呀。幼寧這樣的出色,所以英王才眼巴巴的想著早點成婚,真是怕這媳婦跑了。
皇上難得的和顏悅色的調侃了幾句,直接賞賜了鳳血手鐲給幼寧,這婚期便是定下來了。
幼寧不知道的是,她早上一起來,剛與秦家老太太,祖父祖母,四個人一起用了早點,這皇上的賞賜便是到了。
這三個人是樂的眉開眼笑的,都說幼寧有福氣。原本還想來京都與幼寧到處看看,結果一看幼寧這都要成婚了,幾個人便是忙活起來了。
幼寧更是被看著,每日學習更重利益,更是要縫製她的嫁衣。原本這嫁衣花了大價錢做出來的自然是好,隻是有種說法若是親手做的嫁衣,穿在身上出嫁,這份誠信一定會讓以後的日子更為舒心的。
二位老太太一合計,秦幼語當初就看不上錢存德,更別說親自去縫製嫁衣了,這嫁人了,可不是過的不好麽?
幼寧這便被看著不但要忙活著,跟著幾個嬤嬤學,還要一針一線的縫製嫁衣。
自小,喬家就花了大力氣教導幼寧,可是偏偏這縫紉沒有教過,幼寧這努力了幾天,這手便是不能看了。
看著幼寧手上一個個紅點點,喬家夫人是心疼的不行,直說縫上幾針就算了,要是大婚之日手變成這樣,那更是不吉利呀。
幼寧這才擺脫了,開開心心的準備出嫁。倒也是奇怪,原本緊張的局勢,這段時間確實出奇的安靜。幼寧都有些不習慣,每日在房中待著,安樂公主與袁淑琴有空也會過來幫著準備些。
比起袁淑琴的春風滿麵,安樂公主是一臉的愁苦,隻是為了幼寧快要成婚了,安樂公主隻能強撐著一張笑臉。
幼寧也不點破,隻是在安樂公主的婚事上,默契的選擇了不要提起。
到了這吉日,幼寧早早的就被二位老太太給拖了起來。沐浴更衣,換好衣服,便是梳頭化妝,一步步的坐下來,幼寧是餓的頭暈眼花。
因為出了門之後,從花轎出來,便要一直在房中待著,若是要大小解的話,各種的不方便,幼寧隻能吃一些幹的填填肚子。
端坐在房中等著,一身嫁衣的幼寧再配上明豔的妝容,真是美不自勝。安樂公主是大曆嫡出的公主,袁淑琴是定王妃,有他們兩人在房中待著,這送嫁不可說不隆重。
更是讓幼寧意外的人是永寧公主來了不說,丹陽公主居然也來了。大曆皇族輩分最高的丹陽公主出席幼寧的婚禮,就算比起皇上來,這也是天大的臉麵呀。
幼寧自然是極為感動,丹陽公主也不客套,與幼寧說了幾句話,便是被外麵幾個相熟但是好久不見的客人給請去了。
丹陽公主也知道,若是她在的話,房裏的人倒是顯得拘束了,再加上她人已經來了,這便是天大的臉麵呀,幼寧的這場婚禮,絕對是夠體麵的。
安樂公主也是一臉的歡喜,與袁淑琴說著討喜的話,原本房中喜氣洋洋,幼寧也是歡喜,想著上一世成婚時,受到的各種刁難,新婚的丈夫更是從未有過任何的體貼。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英王為自己花了這麽多的心思,不說別的,光是看這些天為了婚事的準備,便知道英王有多在意幼寧。
“妹妹,你真美。”
清冷的一聲招呼,幼寧微微別過頭去,隻見秦幼語站在房中的一角。原本也是個富貴中人,可是現在看起來,秦幼語麵容枯瘦,身段也是清瘦了不少,整個人看過去哪裏還有一分當年的風采呀。
秦幼語一直也都是極為纖瘦的,隻是在秦府被照顧的很好,尤其是錢氏在的時候各種滋補的東西調養著,什麽好東西都想著給秦幼語這寶貝女兒用著。
即使纖瘦,不過看起來卻是氣質出眾,笑臉也是紅撲撲的,就算沒用用脂粉,也是極為美豔動人的。
可是現在的秦幼語,這說話也沒有底氣了。不過也難怪,這房中的女子 非富即貴,秦幼語家的錢存瑞現在得到錢起易的提拔,又爬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這官職也不低了,隻是跟房中的公主,王妃相比,總是差了一點。
秦幼語就這麽站著,下意識的不敢走過來,也沒有人走到她身邊去。好似自動的就把秦幼語分割在了,這喜氣洋洋的氣氛之外。
秦幼語有些難堪的看著幼寧,幼寧也是看著秦幼語,不過幼寧的目光卻是自如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