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語的冷嘲熱諷,換來的卻是香姨娘的麵色如常。秦幼語暗罵香姨娘真是個賤骨頭,香姨娘是一點都沒把秦幼語放在眼裏,還對秦幼語報以燦爛的笑容。
“能伺候爺,是我的福分呀,也是孩子的福分,要是我肚子裏的孩子也能討的爺的歡心,他一定也是高興的。隻是姐姐今日不是去秦府的麽,怎麽現在卻是怒氣衝衝的回來了呢?”
香姨娘不提還好,一提起秦府,秦幼語的火便是蹭蹭的往上竄。那老太太與喬幼寧看不起自己也就罷了,畢竟身份在那擺著,可是這香姨娘居然也敢笑話自己,秦幼語著實忍不住了。
“我讓你記得,誰才是這錢府的女主子!”秦幼語揮手就向香姨娘打去。
隻是秦幼語忘了,就算她是錢府的女主子,若是沒有錢存瑞的首肯,她就什麽都不是。錢存瑞一手抓住秦幼語的手,直接一推,就讓秦幼語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才算站穩了。
“你居然為了這麽個女人跟我動手?錢存瑞呀錢存瑞,你難道忘了,到處見到我百般討好的樣子了麽?還有你答應我的,答應我母親的,隻要我嫁給你,你永遠都不會納妾,可是現在這個女人算什麽?
我剛進門,就抬了妾氏,現在庶子就要生了,你可知道,我成了整個京都的笑柄,你難道一點臉麵都不願意給我麽?”
錢存瑞冷哼一聲,再看向秦幼語已是滿臉的冰霜,“你若是要臉,也不會做出這麽多丟人現眼的事情了。現在你什麽都不是了,難道還指望我像以前一樣對你麽?你尚且因為我身份尷尬,不顧我的臉麵,一再的羞辱與我,難道要我給你臉麽?”
秦幼語好笑道:“我哪裏有羞辱過你?”
錢存瑞把酒杯裏的酒一口喝下,慢慢的站起身來,看著秦幼語的目光,已是冰冷的如外麵的積雪一般,寒冷刺骨。
“第一次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就告訴我,錢家的人都不好惹,讓我小心點。你知道他為什麽領養我麽,因為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發起狠來,可是個狠角色。雖然年紀小,可我看的出來,大家都看不起我,就是躺在**的父親也不喜歡我,我那時候隻想著可以給全家一條活路,也是什麽都不計較。
可是我第一眼看到你,你被嬤嬤抱在懷裏,就像一個漂亮的娃娃。姑姑心疼的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給你,你那時候對誰都在笑,這是我我到了錢家之後,第一次有人對我笑,所以我想抱抱你,可是姑姑就像在看一個髒東西一樣的看著我。你說,這算不算羞辱?”
秦幼語啞然,小時候的事情她已經記不清楚了,隻是聽錢氏說起過,錢存瑞第一次見到她,便想抱她。錢氏自然是不肯的,可是錢存瑞好像真的很喜歡她,每次見麵都想抱她,最後還是錢起易開口讓錢存瑞抱了抱秦幼語。
雖然隻有一會會,可是錢存瑞就開心的不行,那麽小的年紀,居然說要娶她。錢氏跟秦幼語說,就憑錢存瑞這樣的身份,居然敢肖想娶她,真是做夢。
“你一定不知道,當時你母親,我的好姑姑好似你被弄髒了一樣,嫌棄的用手絹拍了好久,最後居然把那塊手絹都丟了。那之後,我就發誓一定要娶你,天天的抱你,看你每天要丟多少手絹。”
眼見秦幼語說不出話來,錢存瑞繼續說道: “這麽多年來,你都看不起我,你讓我去接近喬幼寧,結果我被打暈,丟在你的房間,是你的母親,我的好姑姑,看著我自己打著自己的巴掌,而她卻是抱著你安慰著。就你是千金小姐,別人的命不值錢,別人的裏麵不要緊是麽?”
“我…”秦幼語說不出話來,當初的確是如此,可是自己受到了驚嚇,錢氏又是心疼秦幼語,對錢存瑞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
“你以為我這麽想碰你麽,若不是被迷了藥,我根本不屑於對你動粗。隻是我在意的是,你要是有一點點的在意我,也不會讓我去碰別的女人。”
“存瑞,我…以前我的確…可是我現在已經嫁給你了,我…”
錢存瑞冷笑,“你不過是沒有辦法,你嫁給了我,可是我對你還不如對一個姨娘好,你心裏不服氣了是不是?我一直再想,到底怎麽樣才可以讓你低下頭,可是沒想到一個姨娘就可以讓你低頭了。”
秦幼語又一次被激怒,難道錢存瑞是故意的,是故意想要惹自己生氣,所以才會對象姨娘如此寵信麽?
“沒錯,我就是疼香兒,就是對她好。起碼她每次看到她,都是一副順從的讓我舒服的樣子。可是每次看到你,我都覺得惡心。”
“錢存瑞!不管怎麽樣,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難道你就要這樣讓我難堪麽?連你的妻子都不尊重,你還想誰會來尊重你麽?”
“尊重?”錢存瑞越想越生氣,猛的幾步走到秦幼語麵前,嚇得秦幼語用手護著了自己的臉,錢存瑞直接把秦幼語的手用力的抓緊。
手腕的疼痛傳來,秦幼語疼得低聲喚了兩聲。
“你現在就知道疼了,那麽我問你,你知道我心裏有多疼麽?在我們新婚之夜,你利用我們的婚事陷害喬幼寧,可是沒想到是香兒對不對?你知道英王那句,讓一個郡主嫁給一個員外郎的話,對我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是你算計不成,所以才被皇上降了官職。你那時候聽從明王與久久的吩咐,陷害英王,陷害袁閣老,能保住這條命就算不錯了。”秦幼語用力的想要甩開錢存瑞的手,卻是被錢存瑞死死的抓著。
秦幼語根本想不到,一個以前事事聽從自己的男子,現在會變得這麽可怕。
“現在就知道害怕啦,你可知道,我麵對了多少難堪的事情,麵對了多少你想都想不到可怕的事情,才有了今天。現在我可以把你娶回來,可以這樣隨意的欺辱你,這都是我拿命拚回來的,你隻能忍著!”
錢存瑞這時候總算是鬆手,直接用力一推把秦幼語推在了地上。秦幼語自小嬌生慣養,見識過最可怕的人,便是錢家的人,可是錢家對秦幼語到底還算客氣,現在被錢存瑞一嚇,這是從未見識過的凶狠。
秦幼語已經哭了,可是錢存瑞好似並不願意放過她,直接蹲下來把她摁在了地上,“滾出去!”
秦幼語還以為是讓她滾出來,想要起來卻是被錢存瑞死死的摁住,眼看香姨娘快速的離開,才意識到,錢存瑞是讓香姨娘出去。
這是香姨娘的房間呀,難道錢存瑞想在這裏殺了自己麽?秦幼語看著狠狠的盯著自己的錢存瑞,秦幼語心裏充滿了恐懼。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母親沒有了,錢家已經不管我了父親不認我了,秦家老太太恨不得我再也不要出現,秦家我不要我了。我隻是想過的更好一些,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再也不管了。”秦幼語崩潰的哭泣起來,現在的她隻想找個角落躲起來。
外麵正下著雪,就算裏麵點著炭火,秦幼語被死死的摁在地上,地上的涼氣讓她冷的打顫,而錢存瑞二隻手已經死死的摁著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秦幼語的淚水一滴滴的落下,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錢存瑞靜靜的看著,嘴角不由往後一抽,現在的秦幼語,再也不是以往那個心高氣傲的大小姐,而是可憐兮兮需要錢存瑞憐憫的女人而已。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以後我讓你做什麽,你就要做什麽。”錢存瑞放肆的大笑起來,秦幼語嚇的一直點頭,隻要現在錢存瑞放開她,她什麽都願意。
“好!”錢存瑞總算是放開了秦幼語,站起身來,自己往酒杯裏倒了一杯酒,優哉遊哉的繼續喝了一杯。
秦幼語總算是脫逃,爬起來就想離開,可是錢存瑞如噩夢般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錢寶鈺想要嫁給我,我已經答應了,就這幾天,會以平妻的身份進門的。你準備些聘禮,送到大伯父那裏。”
“你說什麽?”秦幼語一下站住了,錢寶鈺?平妻進門?
“你瘋了麽?你就算是養子,也是錢寶鈺的堂兄呀,你怎麽可以娶堂妹呢?”秦幼語簡直不敢相信,錢存瑞這是瘋了麽,堂兄妹怎麽能成婚呢?
錢存瑞淡笑道:“你以為你大舅舅不知道這個道理麽,可是他還是要把錢寶鈺嫁給我,你說我不要麽?”
“大舅舅他瘋了麽?”秦幼語一說完,錢存瑞直接一巴掌就把秦幼語打在地上。
秦幼語的淚水又一次落下,錢存瑞怒道:“你是不是就要給自己找不自在?你非要我給你說清楚麽,錢寶鈺先是許給了明王,現在明王已經完了,你以前一心想要嫁的明王已經完了!”
秦幼語哭道:“我就是那時候喜歡明王,那也是過去的事情呀,你為什麽就抓著不放呢?”
錢存瑞冷笑道:“你以為你可以讓我這麽在意麽?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你願意給明王做妾,卻不願意我納妾,也不想我娶平妻麽?我告訴你,我就是要娶錢寶鈺為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