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的話讓秦幼語微微一愣,再想反對時,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幼寧卻是繼續笑著,平靜的敘述道:“我不知道姐姐是怎麽辦到的,隻是夫人與姐姐在秦家這麽多年,想要對付一個沒有根基的柳姨娘,自然是簡單不過了。”

秦幼語咬牙不語,冷笑道:“妹妹難道就憑幾句猜測就想斷我的罪麽?我若是真的這麽做了,未必能成功,老太太對我積怨已久,隻怕老太太對喬夫人也比我這個孫女親近的多了。”

秦幼語委屈道:“祖母就是真的不再疼愛幼語了麽,幼語多年沒有好好的孝敬祖母,的確是罪有應得。可是祖母難道就不想想,幼語能依賴的也隻有秦家了,隻要祖母願意這時候伸出援手,幼語一定感激不盡。”

老太太沒有像往日那樣直接斥責秦幼語,這便是有些疑心了。

幼語無奈道:“難道姐姐就不奇怪,為什麽冬雪早就準備好了藥給柳姨娘母子麽?難道姐姐就不奇怪,這麽一直以來我都不著急麽?”

“你…”秦幼語心裏還是有些驚慌的,到底幼寧一直都是極為精明的,秦幼語又是好幾次算計幼寧不成,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隻是秦幼語很快反應過來,既然都已經做了,再是退縮也是無用。若是幼寧隻是詐自己呢,李冬雪是學習醫術的,身邊準備些藥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妹妹真的誤會姐姐了,姐姐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我來看望祖母,的確是想討好祖母,是希望祖母可以原諒幼語。要是祖母可以寬宏大量,那麽幼語的處境便不會如此難堪了。我知道姐姐以前對妹妹做過很多過分的事情,可是還請妹妹看在到底血濃於水,不要再怪罪姐姐了。”

幼寧平靜如常,心裏卻是冷笑不止,若是秦幼語能知道血濃於水,前世的自己便不會慘死了。若是自己還天真的講究什麽姐妹情深,自己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姐姐在說什麽,妹妹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隻要姐姐真心的改過,幼寧是不會計較的。隻是若是姐姐依舊冥頑不靈,想要與秦家過不去的話,幼寧也不會不管的。”

幼寧的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冷冷的問道:“柳姨娘難道就什麽都不想說了麽?老太太一再的維護柳姨娘,可是柳姨娘自己呢,難道就不會覺得慚愧麽?幼思還需要老太太的照顧,若是真的傷透了老太太的心,柳姨娘自己想想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柳姨娘歎息了一聲,終是開口道:“王妃你說的對,我欠老夫人的已經很多了。我本來是好好的,今天早上是聞到了錢夫人身上的桂花香,所以才…剛才軟弱無力,也是聞到了接生婆身上的香氣,所以我才緩了過來。”

眾人一驚,原來下毒的是秦幼語,解毒的也是秦幼語。秦幼語這麽做,若說是鬧著玩,誰聽了也不會信的。

“你是瘋了不成,居然敢冤枉我?”秦幼語暴怒,想要靠近柳姨娘,卻是被幼寧一把拉住。

“姐姐是不是想說,你現在身上沒有什麽桂花香麽?因為姐姐要回家沐浴更衣,為了掩人耳目,更是為了給自己脫罪,讓老太太感謝你,所以把那兩個接生婆接來了,順便在她們身上撒了解藥。姐姐所做的都是極好的,可是接生婆身上的香味還沒有散掉,還有就是…”

幼寧在秦幼語耳邊輕輕的說道:“姐姐以前做的太過了,現在不管做什麽,都不再有人相信你了。老太太也好,我也好,都不會相信姐姐了。”

秦幼語又一次被幼語激怒,伸手就想打向幼語,還沒有動手,就想到那日對幼寧出手,得到的卻是幼寧身邊暗衛狠狠的一腳。

若是真的下手,隻怕還沒碰到幼寧分毫,就已經被暗衛打了。

“這就對了,姐姐早就知道不是我的對手,又何必再多花精神呢?姐姐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麽,我為什麽會知道麽?”

秦幼語一愣,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自己被喬幼語監視了,還是自己的身邊有喬幼語的人?

秦幼語整個人就好似愣住了,若是自己做什麽都會被喬幼語發現的麽,那麽自己現在做的,豈不是早就被她知道了,那麽現在的自己呢,不就像個小醜一樣了麽?

“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這麽走運,為什麽英王事事護著你,可是我嫁的卻是錢存瑞那個廢物!我不服,我真的不服!”秦幼語向著幼寧吼了一聲,這動手也不敢,難道還不能罵上幾句麽?

幼寧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姐姐誤會了,不是我走運,是姐姐太會算計了。我沒有派人監視姐姐,因為…”

幼寧好笑的輕笑了幾聲,秦幼語卻是突然意識到,難道幼寧是騙她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隻是猜到了而已麽?

“你…你這商人之女,竟是如此的詭詐!”秦幼語心裏萬般的不服氣,可是秦幼語再是不服氣也不得不承認,在麵對幼寧時,總是會有些力不從心。

幼寧也不與她爭辯,自己不管做什麽,取得了什麽,在秦幼語看來,記得的永遠是自己商戶之女的出身,既然如此,幼寧也懶得跟她廢話。

“你贏了,的確是我對柳姨娘下的手,我本以為生的是個女兒,老夫人不會在意,我就想離開了。可是誰知道老夫人居然對這姨娘生的女兒,都比對我看重。老夫人想要找個女婿給秦家開枝散葉是不是,可是為什麽老夫人從來不這麽想我呢?在秦家,也好過嫁給錢存瑞呀!”秦幼語捂著臉,竟是哭了起來。

以往那個心高氣傲的女子,現在卻與一個剛出身的孩子比較,看來這秦幼語在錢家真的過得不如意的。隻是幼寧不會原諒秦幼語,就是連老夫人也不會再與秦幼語客氣了。

“真是逆子!”老夫人怒道,“原本我再不喜歡你,也會看在你到底是秦之望的骨血,我總是給你留著些情麵。可是你呢,不知道真心改過,卻是處處跟我過不去!跟你的娘一樣,不整死我,你們就不甘心!”

秦幼語苦笑道:“老夫人何曾把我當做自己的孫女過,就是對喬幼寧這樣不養在身邊,姓的又是喬的女兒,都比對我好。”

“那你就要自己問問自己了,為什麽都是自己的孫女,你在我身邊,可是我卻這樣的討厭你。你從小自以為高傲,就是我這個做祖母的,你都看不上。現在怪我不疼惜你,可是想過沒有,你可有尊重過我這個祖母?

之望把你逐出家門,我還覺得他做的太過了。你自以為聰明,可以自由出入秦府,可你怎麽不想想,要是沒有我的首肯,你以為你進的來麽?別人對你的善意,你永遠都不會記得,可是對你一絲的不好,你卻要無限的放大。現在好了,你以後也不用來了。”

這是徹底的斷了與秦幼語的關係呀,秦幼語淚水忍不住的落下來,本還想著能讓老太太能對自己改觀,就是能對喬家夫人有一些的不滿,日子長了,總會有隔閡。

可是誰知道,居然就這麽過去了。難道自己真的鬥不過這喬幼寧麽?秦幼語真的不甘心,卻是著實想不出來,還有什麽辦法。

“姐姐若是有空跟我們過不去,不如想想家裏的那位香姨娘就要生了。若是孩子出了事,對姐姐也是沒有好處,不如想著把那孩子養在自己身邊。”

養在自己身邊?秦幼語跟在錢氏身邊,那時候秦幼語也勸過錢氏,為什麽不 讓妾氏把孩子生下來,養在自己身邊也好呀。

錢氏那時候就說過,妾氏所生的賤骨頭,哪裏配待在她身邊,再則說了養了個白眼狼在身邊,那才是對自己最不利的了。

秦幼語不以為然,幼寧也不多說,老太太更是生氣,直接把秦幼語給送了出去,更是交代了秦府上下,以後再也不許秦幼語進來了。若是秦幼語再想進來,直接棍棒打出去就是了。

秦幼語氣悶的回到家中,算算時候,錢存瑞也回來了,剛想問錢存瑞去了哪裏,丫頭卻是告訴她,錢存瑞去了香姨娘那裏。

秦幼語原本就一肚子火,香姨娘除了她的肚子,什麽比的上自己,可是錢存瑞卻是這樣的寵著她,再加上在秦府受了氣,被喬幼寧氣得不行,直接就衝到香姨娘那。

一進屋,看到的卻是香姨娘挺著個大肚子,端著一杯酒喂錢存瑞喝酒呢。

秦幼語暗罵香姨娘也不怕肚子裏的孽種出事,眼看就要生了,還敢這麽勾引男人。香姨娘就好像沒看到秦幼語一樣,細心的為錢存瑞布菜。

錢存瑞倒是很受用的一口一口的吃著,還拿起酒杯喝了杯酒,香姨娘忙是幫錢存瑞把酒倒上。

這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呀,秦幼語諷刺道:“香姨娘還真是殷勤呀,伺候爺伺候的這麽上心,想來以後的孩子也會跟香姨娘一樣,是個會伺候人的。”

這不是再說香姨娘是奴才,她生的孩子也是個奴才麽?香姨娘倒是不在乎,居然還笑了幾聲。

秦幼語自以為說話難聽,可是她卻是忘了,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秦幼語最看重的,對香姨娘來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