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連唐嬤嬤抱著的孩子,看都沒有看一眼,一臉的失望,秦之望一開始就沒報什麽希望,安慰了老太太幾句,就說要去陪客人,這直接就走了。
倒還是喬夫人好一些,她生的就是女兒,喬佳兒生的也是女兒,這有什麽,自己的幼寧不也是給她長臉麽?
懷抱中的孩子,粉嫩的一張臉,年幼的孩子還看不出好壞來,隻是看輪廓,也是個俊俏的孩子,隻可惜秦家的二位當家的,隻怕是不會疼惜她了。
李冬雪從裏間走了出來,也不知道在孩子嘴裏喂了點什麽藥,孩子便是大聲的啼哭起來。
唐嬤嬤嚇了一跳,還以為李冬雪要做什麽,隻是一想,孩子早產,就怕身子不好,李冬雪是給孩子喂藥,想來是為了救治她吧。
“放心,孩子沒事的。老太太就不要再傷心了,孩子在肚子裏,哪裏就能知道是男是女呀?不過看孕婦的喜好,肚子的形狀來猜測罷了。女子有什麽不好,隻要老太太細心教養,也是不會比男子差的。隻是現在,冬雪有件事情必須要說。”
老太太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秦幼語與她不是一條心,甚至可以說是老太太是極為厭惡秦幼語的。而幼寧與老太太親近,隻是到底姓的是喬,幼寧也沒有醫院改姓,這個孩子雖說是個女孩,以秦之望侯爺的身份,若是可以招贅入門,也是不錯的。
大曆貴族,現在對入贅的男子也是寬容了不少,以往不準男子為官,現在也是準許了,找個好人家的小兒子,也是不錯的。老太太這麽一想,心裏也是舒服了不少。
再看唐嬤嬤懷裏的孩子,粉嫩的一團,老太太心裏軟成了一片,親手就把孩子抱在了懷裏。
“這孩子長得好,就叫秦幼思吧,是吧,思兒。”這思有老太太盼望多年的思念之意,也與子嗣的嗣同音,想來這老太太是想要把這幼思養在家中,招取女婿之意了。
唐嬤嬤也總算心安了,老太太能看重這幼思,那麽生下女兒的柳姨娘也算是油條活路了。柳姨娘以前做了這麽多對不住老太太的事情,唯獨這生下秦家子嗣這一條,老太太看在這孩子的份上,就能讓她在秦府繼續待下去。
隻是現在李冬雪的臉色不好看,難道是有什麽貓膩麽?柳姨娘年輕,身子也是健壯,平時調理的也是十分小心的,這好好的怎麽可能就早產了呢?
“老夫人請隨我進去。”
老太太進去了,幼寧自然要跟著,喬夫人不放心幼寧也就跟著去了,秦幼語一直站著不動,老太太剛走了幾步,好似想到了什麽,“你也進來。”
秦幼語嘴角微微一抽,自然是知道老太太信不過自己,叫自己去看著也好。本以為生了個女兒,老太太就不會管了,現在看來,倒是沒白費這一番功夫。
李冬雪帶著一行人進了產房,即使已經清理過了,依然是有一股血腥味在裏麵,而剛生完孩子的李冬雪正在落淚。
“傻孩子你哭什麽,你為我們秦家生下了孩子,你是有功的,這孩子我已經取好名字了,叫幼思。是我盼了這麽多年,才有的孩子。”老太太安慰了柳姨娘幾句,柳姨娘看老太太喜歡這孩子,再加上一聽這名字,她心裏便清楚了,隻要老太太在一日,便會護著這孩子一日。
老太太讓乳母抱著孩子下去了,柳姨娘一看這氣氛不對,再是生產完有些累了,便是躺著,想要看看到底是有什麽事。
李冬雪走到窗口,放著一盆花的地方,指著這花問道:“這花看似普通,放在房裏也是好看,柳姨娘當初說睡得不好,是奴婢讓丫頭放了些花草進來。奴婢看著這花普通,聞著也沒有什麽味道,也沒有留意,誰知道…”
李冬雪說著直接一用力,把花提了起來,隻見花棚裏居然放著幾塊藥包。李冬雪直接把其中一包打開,老太太以為這藥對身子不好,忙是捂住了鼻子。
李冬雪搖了搖頭道:“這些藥包裏的東西對一般人沒有什麽壞處,除了對孕婦…”
“什麽?”老太太心裏一驚,這是有人要對柳姨娘下手了呀,可是誰會這麽做呢?錢氏已經死了,秦幼語又嫁了出去,秦府現在收拾的幹淨,基本都是信得過人呀。
老太太來來回回已經賺了好幾個圈,最後幽幽的問了句:“繼續說下去。”
“是…這藥平時沒什麽用,隻是若是與掛花相遇,便會使孕婦早產,更會在生產中用不上力氣。原本奴婢也沒有頭緒,好在錢夫人帶來的兩個接生嬤嬤,身上帶著薄荷,柳姨娘聞了薄荷的香氣,才算是挺了過去。”
這是從鬼門關門口轉了一圈呀,柳姨娘剛生產完,又是被這麽已經,已是出了一身汗,唐嬤嬤心疼柳姨娘,扶著柳姨娘喝了些水。
柳姨娘喝了水之後欲言又止,終究是低著頭不說話了。
喬夫人冷哼一聲道:“何必如此,我行得正坐得端,我身上的確是帶著桂花的香囊。我自幼便喜歡桂花,從來京都的第一天開始身邊就一直佩戴著,老太太你知道,這裏不少人也都知道,難道就因為這個想定我得罪麽?”
老太太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又沒有說是你。你是幼寧的祖母,也是我的親家,柳姨娘就是要生孩子,你也沒必要下這個手呀。”
喬夫人冷哼一聲,沒有多說什麽,柳姨娘身邊的小丫頭卻是突然開口道:“奴婢想起來了,當時姨娘去旁邊的花園逛逛,看到了喬夫人,還是喬夫人說這盆花對孕婦好,所以我們姨娘才搬了回來的。”
老太太不由也多了個心,難道真的這麽巧麽?喬夫人更是生氣道:“當時我的確是覺的待得有些悶了,就在園裏逛了逛,剛好碰到柳姨娘,兩人聊了會,便是分開了。這盆花原本就放在那,柳姨娘說想在房裏放一些花草,我不過是多嘴了幾句,太香太豔麗了隻怕對孕婦不好,我根本就沒有說這話適合放在房裏呀。”
秦幼語這時候開口道:“的確,現在說起來已經是說不清楚了。柳姨娘是不是還記得當時是什麽情況呀?”
柳姨娘不成想這個時候居然問到了她身上了,柳姨娘心裏不安,當時的事情記憶並不深刻,她已經有了想不起來了。可是喬夫人是幼寧的祖母,而秦幼語就是今非昔比,想要整死柳姨娘也是簡單的事情,她誰都不敢得罪。
秦幼語適可而止,沒有再多說什麽,她倒是進步不少了,知道做得多了,反倒引人反感。幼寧拉著喬夫人,示意她不要心急,喬夫人心裏不痛快,卻也是見識過的,沒有再開口。
一時間房中的人都沒有開口,老太太陰沉著一張臉,秦幼語也好,喬夫人也好,好似都沒有去害柳姨娘的原因,可是細細想來也都有可能對柳姨娘下手。
若是柳姨娘生下孩子,秦幼語就徹底的與秦家沒有聯係了。不管柳姨娘生下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秦家的子嗣,隻要秦家有了孩子,秦幼語就什麽都不是了。
秦之望已經不認秦幼語了,老太太也不待見秦幼語,可是若是秦家一直沒有別的孩子,幼寧已經成為英王的王妃,卻是喬家的女兒,這樣一來,秦家總是會認秦幼語的,這也是為什麽秦幼語總是會找機會來到秦家。
可是現在柳姨娘要生孩子了,若是秦猶豫下手了,也是說的過去的。
而喬夫人因為喬佳兒的死,對秦之望一直都沒什麽好臉色,現在秦之望有妾氏要生孩子了,她心裏不舒服,想要下手,說起來不太可能,可是誰又說得清楚呢?
現在混亂不清,老太太皺著眉頭,一時也說不上來這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柳姨娘生下的是我的弟弟,我怎麽可能對他下手呢?我是嫁出去的女兒,就算與秦家有了隔閡,可是我身上流的始終是秦家的血呀,總有一天父親會認我的。”秦幼語說的至情至理,就是老太太心裏也有些幾分觸動。
柳姨娘生下的孩子,讓老太太心裏柔軟了不少,秦幼語到底是秦之望的孩子,就是老太太不喜歡秦幼語,又是被錢氏,秦幼語傷的太深,可是到底是骨肉至親呀,秦幼語一味的討好,老太太總也不能做的太過。
“姐姐的確是不可能隻是想要害柳姨娘,姐姐想做的是陷害我的祖母。”幼寧直接了當,卻是換來了秦幼語的不屑的輕笑。
“幼寧郡主,你身份尊貴,我自然是比不上,你嫁的是英王,是堂堂的親王,更是如此的寵著你,在意你。我早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難道你都不願意放過我麽?”
幼寧直視秦幼語的目光,兩人就這麽直視著,幼寧的目光清冷而又幽靜,秦幼語不自覺的避開了幼寧的目光。
即使心裏不服氣,秦幼語還是不得不承認,就是改變了再多,麵對幼寧時,總是會有些力不從心。
“姐姐以為你這麽做,就可以得到老太太的改觀,更是可以讓老太太對喬家心生芥蒂,可是姐姐不要忘了,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