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忙是上前行禮道:“幼寧並不知道幾位在家中等著,有勞丹陽公主,袁閣老,趙殷候久等了。”

丹陽公主正色,輕扶起幼寧,“無妨,隻要在黑夜前回來便好。”

黑夜前回來?幼寧鳳眸略沉,丹陽公主原本在英王與幼寧成婚之後,便是離開了,現在突然回來必定是有什麽大事了。

再看袁閣老也是繃著一張臉,隻怕這事不小呀。

“難道英王一走,就有人來夜襲英王府麽?”幼寧話音剛落,丹陽公主卻是樂了。

“還真讓你說對了,英王這小子,還真是娶了個聰明的媳婦。英王府看起來不過是座普通的親王府,比起定王,以前明王的府邸,都要普通的多,可是他卻是不一樣的。”

幼寧麵色不變,心中也早也有數,英王手中的暗衛比起錢起易這個大將軍來,也是要略勝一籌,一個親王即使再是得到皇上的扶持,也不可能有如此的勢力。想當初明王得到錢家全力的支持,也不過是養著幾個暗衛罷了,想要有一個如此龐大的暗衛組織,沒有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培養,是不可能的。

英王現在擁有的勢力,從來都沒有防著幼寧,幼寧也沒有主動的想要去了解,可是就在英王身邊所接觸到的,便已經讓幼寧相信,英王的勢力已經不僅僅是一個親王所能擁有的了。

唯一的解釋便是,皇上已經將他手上能交給英王的都交到了英王的手中。不管英王以後能不能成為皇上,再也沒有人可以動英王了。

“幼寧呀,你是英王的妻子,是這個英王府的女主子,我有什麽話就直說了。你可知道,在高祖建立大曆時,同時也創立了一個暗衛組織,這個組織隻有皇上才可以支配。”

幼寧搖了搖頭,直接回道:“幼寧不知道,隻是現在皇上已經把這個組織交到了英王手中了是不是?原本英王手裏的暗衛已經是極為驚人了,等到皇上把這個組織交給英王,便是一股令人恐怖的力量。”

“沒錯!”丹陽公主自傲道,“這是從大曆建國開始便存在的組織,隻有大曆的主子才可以擁有他。皇上把他交到了英王手裏,便是要英王隨心所欲的做他想做的事情。可是偏偏英王卻是不願意做皇帝,他願意接受皇上給他的一切,不過是想要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他所在意的人。”

幼寧下意識的臉一紅,她知道,丹陽公主所說的,是她。英王對他母親的去世,對皇上的怨恨,都源之於沒有能保護住他的母親。若是英王不能護著他所在乎的一切,那皇上的現在,便是英王的以後。

這也是為什麽,英王如此的怨恨皇上,一直到了現在,英王還不願意接受皇上。英王不願意接受一個失敗的自己,也不願意接受皇上沒有保護好他母親的事實。

“英王這孩子,看似什麽都不在乎,其實他是不輕易的動心。一旦他真正的看重了一個人,便是願意舍棄一切的護著他。英王在沒有遇到你時,就已經在盡一切力量的準備好,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不想成為第二個皇上。”

丹陽公主歎了口氣,心酸的樣子讓幼寧也為之動容,“這些事情,幼寧都不知道,隻是幼寧知道英王對自己的感情,所以幼寧也願意守護住英王的一切。”

“好!現在英王離開了,各方勢力以為可以動得了英王府了。隻要英王府不倒,誰也不是英王的對手。幼寧,英王並沒有讓我們過來,因為他相信你可以守住這一切,從他把你娶進來的那一刻起,他便相信你。

隻是我與袁閣老都老了,活夠了,能來湊湊熱鬧,便想著來看看。今日避寒讓我們看看,英王一走,這英王府有多熱鬧。”

英王的書房旁,建了一座高樓,幼寧與丹陽公主,四人坐在高處,可以清楚的看到整個王府的情況。黑夜中,即使是是在各處都點了燈火,依舊不易看清楚。隻是像幼寧這般不同內力的女子,都可以察覺到一股殺氣從四周圍襲來。

風吹樹動,空氣中慢慢彌漫出一股血腥的味道,幼寧輕輕的摸了摸鼻子,即使幼寧不害怕這一切,隻是這種味道依舊讓幼寧覺得難受。

“讓你一個閨閣女子麵對這一切,的確是為難你了。你不想英王,是從戰場上拚殺出來的,你也不像我,身不由自,早已牽涉其中。”丹陽公主很欣慰幼寧有如此的膽量可以坦然的麵對著一切,幼寧隻是有些不習慣,這已經讓丹陽公主極為讚賞了。

“幼寧沒事,也根本不需要幼寧做什麽。英王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幼寧隻要有這個膽子,守在這裏便可以了。丹陽公主也好,袁閣老,趙殷候,都是怕幼寧撐不下去,所以才來的是麽?”

不成想幼寧居然看的如此的透徹,袁閣老欣慰的點頭道:“的確,老夫是怕你撐不下去,你這個英王妃要是走了,英王府還是依舊如鐵桶一般,卻是讓英王丟人了。不過好在,你沒有讓我們失望。”

幼寧淡笑,夜光下的幼寧,一身紅色騎裝還沒有換去,原本有些嬌弱的女子,平添了幾絲英氣,倒是與英王有異曲同工之妙。丹陽公主與袁閣老俱是相視一笑,也難怪英王會如此的看重幼寧,這樣的女子,誰又能不喜歡呢?

一直廝殺到後半夜,這殺戮之聲才算是停了下來。丹陽公主,袁閣老都是上了年紀的,幼寧準備了房間讓他們休息,而一直都默不吭聲的趙殷候,卻是一直跟在幼寧的身後。

“英王妃辛苦了。”趙殷候說的極為誠懇,換來的卻是幼寧的冷哼一聲,顯然是不接受趙殷候的好意了。

趙殷候無奈,看來自己這點小心思,早就被幼寧看的清楚了。

“你先是裝病,為的是掩飾自己的身手。你不是因為身子不好,所以才一再的拒絕安樂公主,你是因為英王?”

趙殷候無奈點頭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英王精明,你也不差,你是從什麽時候知道,我身子不好是裝的。”

“從你進門來的那一刻起,我才意識到,我是不是很傻?一直擔心安樂公主,擔心安樂公主嫁給錢家,擔心你們會錯過好姻緣。其實你不是因為身子差,是故意躲著安樂公主是不是?”

趙殷候無奈的抿了抿嘴歎氣道:“我一直知道安樂公主心裏有我,想著總有一天,她會成為我的妻子。可是等我發現她不理我了,我才開始害怕。當我看到錢存德把她推下池子,我真恨不得立刻殺了錢存德。

或許從那時起,我才意識到,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讓安樂公主離開我了。就算自私也好,貪心也罷,就算安樂公主以後恨我,我也不能再讓任何人傷害她了。”

幼寧好笑道:“你倒是說的情深義重,可是一直以來,是你在騙她,是你不願意接受她。你寧可接受錢寶鈺,也不願意安樂公主,你可知道安樂公主從小護著你,要是她知道你騙她,她會有多傷心?”

趙殷候決然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不想她知道。我會用我的一生來補償她。王妃若是告訴了她,隻會讓安樂難受呀。安樂對人真誠,為人純善,這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我不想因為,讓她難受。”

“希望你記住你說的!”幼寧冷眸一閃,趙殷候居然看到了幼寧如此冰冷的一麵。趙殷候不由苦笑,幼寧可是個不好惹的女子,隻怕自己要是對安樂公主有一絲的不好,下場便是慘痛異常了。

“不說別的,隻要你還在,英王府還在,我便不敢對安樂公主有一絲怠慢。隻是王妃想過麽,現在英王一走,潛伏在京都中的各方勢力都在觀望,隻要英王府有一絲的不妥,我們便會屍骨無存了呀。”

幼寧細想不語,鳳眸微沉,說不出的驚豔絕倫,明豔如冬日中的梅花傲然開放,真是令人移不開目光。趙殷候靜靜的守著,這樣的女子在,是絕不會讓英王府有事的。

“若是他們一日日的來,我們英王府指揮處於被動,再則我們英王府能撐多久,等英王回來,難道交給他的是一個已經疲累了的英王府麽?”

幼寧不自覺的微微含笑,要是英王回來,看到的真的是這樣的一幕,隻怕他一定會笑話自己,自己可不想被英王笑話。

趙殷候為難道:“那邊隻有一網打盡了,隻是這些人都賊得很,一個個抓容易,想要一網打盡,真是不容易呀。”

“的確是有些難,但是他們要是自投羅網,一個個往網裏轉,我們英王府豈不是省事了。”

趙殷候幾乎不敢相信,這英王妃該不是瘋了吧,這怎麽淨想好事呢?

幼寧又是笑了:“我可不是說笑的,英王的手下一個個都是有本事的人,隻怕不會甘心的聽從我的吩咐。到時候有你在,便是方便很多了。”

原來說了這麽多,英王妃是想讓自己跑腿呀,這原本也是應該的,隻是看著眼前笑的陰狠的英王妃,趙殷候不由咽了咽口水,這英王妃可是不好惹呀,該不會等辦完了事,再來對付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