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老板吃驚,幼寧淡淡的說道:“袋子上做標記既麻煩又浪費成本,所以幼寧隻是在在每個麻袋上的接口處做了手腳。”

幼寧也不多說,便叫喬行簡把袋子拆開來,裏麵是次貨的袋子就像普通的袋子一樣直接從外麵紮了起來,另一袋裝著白花花品相極好的大米綁帶子的繩子與袋子一上一下串聯著將袋子紮緊,結口處的繩子,喬行簡拿水往上麵一噴,便顯示出了五彩的顏色,倒是神奇的很呀。

“各位看到了,這就是我們喬家新作的標記,原本我們喬家一直在研究一條可以變色的彩帶可以作為衣物的裝飾,但是為了防止有心人對我們喬家的圖謀不軌,喬家隻能拿它用在了袋子上,當真是可惜。”

幼寧說完便是讓夥計當麵清點了一下李老板帶來的袋子,發現有喬家特有標記的袋子隻有幾袋而已,但是裏麵的大米質量卻都是極好的,但是沒有標記的袋子裏麵的大米就都是次貨了。

現在的結果再明顯不過了,這李老板是故意換了貨來陷害喬家。

李老板的冷汗都冒了出來,真是小看這喬幼寧了,居然會有這樣的心機。一般人在知道自己祖父出事之後傷心還來不及,這喬幼寧居然想到的是怎麽提防別人的算計,連夜做出了應對,這份心機真是讓人覺得骨頭發冷呀。

“我就說喬家做了這麽多的生意,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這李老板可真夠不要臉的,一看喬家出事了就想來趁機占便宜,當真是不要臉。”

“別看喬家小姐年紀輕,倒還有些本事,我看喬家還是能撐的下去呀。”

圍觀的百姓開始議論了起來,幼寧的心思總算是定了下來,這一關總算是闖過了,今天在這裏看到的一切,很快便會傳出去,這對喬家是極為有利的。

“李老板我也不想為難你,已經是月底了,請你把這個月的銀錢結算清楚。之後的每一比生意都要當場結算清楚,決不拖欠。”幼寧這意思是再也不會給李老板熟客才有的待遇了,這錢雖說依舊是要給,但是比起月結老說,多些可以流動的錢在手裏總是好的。

李老板隻能點頭答應,這喬幼寧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不僅給喬家留下了個好名聲,更是借著自己這件事告訴大家喬家依然穩固。李老板真是暗恨,要不是被族長糊弄了幾句,也不會糊塗的想來占喬家的便宜呀。

“喬小姐可否私下一談呢?”

這聲音…

幼寧再清楚這聲音不過了,以前的錢家也好,秦家也好都是以他馬首是瞻,當初也是這個聲音親口下旨查封了喬家。

眼見幼寧看著自己發呆,那紫衣男子不由得意的一笑,雖說比不上那個人,自己的出生,相貌都是數一數二的。原本還想著這喬幼寧是個有心眼的,想要得到她總是要費一番功夫,現在看來也是與自己身邊那些,一心想討自己歡心的女子是一個樣子呀。

“喬小姐…”

這聲音讓幼寧回過神來,隻是令他意外的是,幼寧接下來不是討好的輕聲細語,卻是極為冷漠的搖了搖頭。

“十分抱歉,現在喬家的事情實在太多,現在沒空招待明王。”若是可以選擇,幼寧實在是不願意與眼前的這個人多說一句話。

眼前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一雙富貴眼滿是自信,隻看一眼便知出身非凡,這便是錢貴妃親生的兒子,當今的明王。

當初在秦家與錢家的支持下,成為明王爭奪皇位最大的競爭對手的定王被查出謀逆,之後便在獄中某明奇妙的自縊而死。皇上自此之後在一年時間中便鬱鬱而終,皇位便理所當然就傳給了明王。

論起自身的才幹,定王比明王出色太多,隻可惜明王身後有錢家的支持。錢家的當家人廣武大將軍手握軍權,定王再傻也不會想到用武力來爭奪皇位,隻可惜定王當初死的不明不白的,錢家的權勢滔天,事情也隻能就這樣定下來了。

明王登基之後,喬家就開始倒黴了,先是喬家被查封,之後秦幼語就進了門,幼寧便開始被軟禁,被榨幹最後一點利用價值之後,連自己唯一的女兒都沒有保住,隻落得含恨而死的下場。若說恨錢家,那麽眼前這個身體裏留著錢家血液的明王,親自下旨查封了喬家的明王,這個一登上皇位就拿喬家開刀的明王,幼寧又怎麽能不恨呢?

喬家隻是商戶,根本威脅不到你們什麽,在幼寧的管理下,更是盡可能的在錢上支持你們,可是為什麽已經為你們盡心竭力了,你們還不願意放過喬家呢?

隻覺得在這盛夏時節,身體裏的血液卻在慢慢的結冰,幼寧強忍著對明王的厭惡,若不是極力的克製著,幼寧真想上前問問明王,為什麽非要致喬家與死地?

現在明王主動要與自己私下見麵,明王這種人無利不起早,難道是看到了喬家的價值,想要招攬喬家為其所用,幼寧心中冷笑前世的教訓尚在眼前,這一世明王休想從喬家占到什麽便宜。

眼見明王沒有離開的意思,幼寧也不想再糾纏,轉身便要離開。

倒是沒想到幼寧會這樣就拒絕了自己,而且還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的情況下,原本以為幼寧在喬誌遠出事的情況下,知道自己相邀會極為願意的,不想居然這麽痛快的拒絕了自己,倒是有意思呀。

“本王倒是不記得何時見過喬小姐,若是見過了隻怕是忘不了了。”明王已是放低了姿態,剛才幼寧對付李老板的一副,明王看的清清楚楚,這樣的女子,明王不介意多花些精神。

“明王天之驕子,幼寧沒有見過,隻是看到明王的氣度自然是無人能比,江南地麵上沒有如此出色之人,幼寧聽說明王來到了江南,想來便是王爺了。”

幼寧倒是希望沒有見過明王,可惜明王所做的事情一件件,幼寧都記得清清楚楚,真是沒想到當時每次見到幼寧都趾高氣昂的明王,居然會對自己這樣的客氣,看來所圖非小呀。

“原來如此,既然在喬小姐眼中本王如此的不同,又何必介意跟本王一談呢,再則就算喬小姐眼中沒有本王,難道連喬誌遠的生死也不管了麽?”

什麽?幼寧猛地睜大了眼睛看向明王,原本散著冷意處處透著疏離的幼寧現在就這麽盯著明王,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說了,隻要小姐肯花時間好好的跟本王談談,是絕對不會吃虧的。你這樣的美人,又何必讓自己這樣的辛苦呢?隻要你乖乖的聽話,自然保證你祖父沒事,你們喬家也沒事。”明王步步靠近,現在尚在人前,明王便是如此的噬無忌憚,更想用手去輕扶幼寧耳邊的秀發。

“明王請自重!”幼寧往後一步躲了過去,更是一臉的戒備。

若是他幹胡來,幼寧寧可大喊大叫讓大家都丟人現眼,也不會讓明王靠近自己的。

“你倒是有些氣性,你現在不願意我也不會逼你,我話就放在這了,隻要你願意,喬家的事情,我會照顧的,明王側妃的位置足夠你應付一切了。你也可以不願意,隻是你這樣一個弱女子想要麵對著這一切,隻怕就…”

“明王不必多說,喬家就算再不濟,也不需要小妹被逼嫁人來維持這一切。現在就請回吧!”一旁的喬行簡也是怒不可遏了,旁人或許沒有注意,喬行簡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真是沒想到堂堂一個王爺,原本看上幼寧,也願意給幼寧側妃的位置,倒也是不錯了。隻要幼寧願意,就算做了側妃,隻要有喬家支持著,也斷不會讓幼寧吃虧的。

可要是幼寧不願意,也絕不會讓人給逼了去,現在明王口口聲聲都在以權位相比,以為喬家就可以這樣輕易的就範,這是萬萬不可的。

喬行簡這副樣子倒是把明王給逗樂了,今天倒是奇了,喬幼寧這樣的美人倒還算了,居然連喬行簡這樣的匹夫都敢跟堂堂明王過不去了?

要是幼寧的話,明王或許還能忍上幾分,隻是這喬行簡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跟明王過不去,這簡直是在找死麽!

明王也不多說,陰測測的看了眼喬行簡冷哼一聲,轉身便離開了。

“大哥,你明王這種人睚眥必報,你現在當麵頂撞了他,隻怕他不會就此罷休呀。”望著明王離去的方向,幼寧若有所思。

喬行簡這樣做,幼寧並不奇怪,隻要是為了喬家,為了自己,喬行簡什麽都願意做,這也是為什麽幼寧把喬行簡當做親大哥的原因。

可也是因為這樣,幼寧寧可自己一人承擔的事情,不想連累了喬行簡。自己逃不了,自己的祖父也逃不了,可是喬行簡還是可以選擇的,幼寧真是不願意看著喬行簡也被拖下水。

“小妹你不必多說了,我當祖父祖母是我的親人,當你是我的親妹妹,若是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你,我卻一聲都不吭的話,枉為堂堂男子漢了。別說今天是明王,就算今天是當今的皇上,我也會保護你的。”

喬行簡說的坦坦****,卻是讓幼寧不由一陣感動,自己也曾經自怨自艾過,但是自己又何其有幸,有疼愛自己的祖父祖母,有愛惜自己的大哥,就算是過世的母親,在世時也是極為疼愛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