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我們也隻有自己小心了。隻是大哥你要記住,明王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不管明王找你說什麽做什麽,都要與我商量之後,再做打算。”幼寧隱隱覺得不安,明王說過自己祖父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也不知是確有其事,還是為了引自己上當,幼寧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隻是不管是否真的在他手中,幼寧都知道,若是順了明王的意思,兔死狗烹,喬家早晚都會如前世一般被明王除掉的。幼寧寧可拚的玉石俱焚也斷不讓明王如意。
“小妹,不用太擔心了,現在李老板的事情一出來,想要來找我們喬家麻煩的人暫時也不會出手了。隻要這段時間不出亂子,喬家便會穩定下來,隻要祖父能回來,一切都會好的。”
“希望如此吧。”一直繃緊著神經,幼寧也是感覺到有些累了,正好夥計讓喬行簡去查看準備上供的米糧,喬行簡便讓幼寧回去休息,他自己前去查看。
仔細查看了一遍,一袋袋的米糧都是江南最好的了。現在江南水患剛過,米糧也是有些緊張,隻是這份皇商的差事可是喬家現在的護身符呀,隻要不出差錯,那些懷著小心思的人就休想打喬家的主意。
“你倒是忠心耿耿呀,這樣的替喬家賣命,喬誌遠倒是沒有白養你。”
喬行簡一驚,跟在自己身邊的幾個夥計都是信得過的,隻是他們的聲音絕不會有如此的魄力,更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是誰進來了?
喬行簡順著聲音看去,隻見明王正站在自己麵前,靜靜的看著自己。
“你怎麽進來了?”喬行簡無奈,幼寧剛還叫自己小心,不想這明王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隻要本王想進來的地方,你覺得我哪裏去不了呢?你們都出去吧,本王想單獨跟你們管事說幾句話。”
那幾個夥計尚在猶豫,喬行簡揮了揮手便讓他們下去了。剛才已經惹惱了明王了,又何必在這種小事上得罪他呢?要是他說別的還好,要是還抓著幼寧的事情不放的話,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明王也不多說,直接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塊玉佩在喬行簡麵前晃了晃,這一動作直叫喬行簡上前直接把玉佩從明王的手中奪了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沒錯,這就是喬誌遠的貼身玉佩。
“怎麽會在你的手上,祖父呢?”喬行簡不由得急了,難怪明王這樣的自得意滿,原來祖父居然在他的手裏。
喬行簡這一動作落在明王眼裏,倒像是在看好戲一般,隻是靜靜的看著喬行簡著急,也不出聲,直到喬行簡急出了一身汗,明王覺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開了口。
“我剛才就與喬幼寧說了,你們祖父在我的手中,隻可惜她不相信。現在看了這塊玉佩,想來你是不會再懷疑了吧。”
一聽明王提到幼寧,喬行簡又是一驚,難道他的目的是幼寧麽?要是他以祖父的安危相要挾,要自己對幼寧不利的話,自己是答應好還是不答應好呢?
“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會對喬幼寧不利的。她長得不錯,又是有本事的,值得本王花些心思。我隻是想看看你對喬家到底是不是忠心,要是我讓你做件事,你做得到,我便把喬誌遠放回來,要是做不到,我就一天剁一根他的手指頭下來送給你。”
原本還微笑著的明王,現在已是顯露狠厲之色,看他這樣子可不是開玩笑的,明知道他是不懷好意,隻是喬誌遠的安危對喬行簡來說,是最重要的,別說是辦一件事,就是要他的命,他也願意給。
“看你不說話那就是不願意了,那我也不願意勉強。”明王隻輕輕的抬了抬手,他的身後便突然出現了,一個灰衣男子低著頭跪在了明王的麵前。
“現在就去把喬誌遠左手的大拇指給我砍下來,送到喬夫人的麵前。想來喬夫人這麽想念喬誌遠,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吧。”明王說的話不帶一絲的感情,就仿佛在說今天中午要吃什麽一般。
隻是這話落在喬行簡的耳中,就如同噩夢一般,別說喬誌遠已是年紀不輕了撐不撐得住,就是喬夫人現在精神也是極差的,要是她看到的話,隻怕身體就會徹底的垮了。
“不要!隻要你說的出來,我什麽都答應你。”喬行簡幾乎是帶著乞求的在叫喊著,說完便是控製不住的往後幾步,靠在了身後推著的米袋上。
要不是有這些袋子的支撐,隻怕喬行簡已是要暈過去了。
“的確是有幾分忠心呀,我也不為難你,隻要你按我說的去做,我保證喬行知安然無恙。”明王說著也是不願意再看喬行簡一眼了,原本還想多玩一會,不想喬行簡就這麽點本事,現在這麽就結束了,倒是無趣的很呀。
想起剛才那副正義淩然要保護喬幼寧的樣子,再看看現在沒出息的樣子,明王還覺得自己下手太輕了,要不是想著這人與喬幼寧的關係,以後喬家還用得著,明王可沒這麽客氣。
眼見明王就這麽離開了,喬行簡隻覺得渾身的力氣一下子都被抽幹了一般。想著剛才的事情就仿若做了一個噩夢,現在倉庫中就隻有他一人,喬行簡倒是真的希望這是一場夢,隻是那灰衣男子出現在了在了眼前,喬行簡便知道,自己是逃不過去了。
“王爺有什麽吩咐麽?”明知道逃不過去,又何必再掙紮呢?
明王隻怕是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也不知道要自己做什麽。隻是自己已經沒得選擇了,就算知道自己做了明王也不一定會真的把人放出來,但是為了喬誌遠少受些苦,自己也隻能認了。
原本低著頭的灰衣男子,慢慢的靠近喬行簡,那眼神灰暗的如同死了一般,不帶一絲生氣。要不是強撐著站在原地不動,喬行簡真想要遠遠的逃開。
隨著灰衣男子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那冰冷的氣息慢慢靠近,喬行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是當喬行簡聽到灰衣男子在自己耳邊說的話,喬行簡簡直想當麵拒絕,想了想不由又有些猶豫。
“真的要這樣做麽?若是我這樣做了,隻怕喬家就完了呀。”喬行簡無奈,明王這事想做什麽,想要毀了喬家麽?
“做不做是你的事情,我隻是負責傳達王爺的意思。王爺說了,要是在今天傍晚時分,你還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的話,就讓我割下喬誌遠的二根手指頭放在喬夫人的麵前。”依舊是間無表情,灰衣男子冷靜到了極點,可是這話落在喬行簡的耳中,卻是可怕至極。
喬行簡歎了口氣,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管明王的目的是什麽,但是看得出來明王的目的一直都是喬家,若是自己按著他的意思做了,喬家或許還有機會從頭開始,可是如果自己沒有聽從明王的意思,喬行簡心裏清楚的很,明王一定說按著他說的去做的。
“好,我答應了。”說完這句話,喬行簡已是虛脫了一般,他心裏清楚,隻要他這麽做了,他就是背叛了喬家,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一整天,喬行簡都待在了米倉中,之後又親自把要上供的米糧準備好,這些都是喬行簡做慣了,幼寧也沒有過問。各個鋪子的運營也都沒出什麽差錯,幼寧仔細的查看了這些天的賬目,單筆結算的單子不必擔心,在李老板的事情出了之後,月結的商戶也陸陸續續來賬房把錢結算清楚了,這倒是順利的很。
反倒是有二筆貨款已經拖欠了幾個月了,喬行簡也是特別標注了出來,喬誌遠甚至在後麵標記了死賬二個字,看來是沒打算收回來了。
自己的祖父經商多年,也算是極為的精明的,能讓他覺得是收不回來的帳,這到底是什麽呢?
幼寧正在發愁,隻見喬行簡一副憔悴的樣子走了進來。
“大哥要注意身體呀,生意上的事情再重要,也可以歇歇再做,若是身體垮了,可是要修養好久呢,到頭來是得不償失呀。”幼寧心中感激,麵對這個從小疼愛自己的兄長,比起祖父祖母來,幼寧更是覺得親近。
“小妹不用擔心,這些都是做慣了的。隻是天氣太過炎熱,所以一時有些累了。”見幼寧還在查看賬務,喬行簡倒想勸說幾句,幼寧卻是問起了這二筆賬務。
一說到這二把賬務,喬行簡真是哭笑不得。要說著喬誌遠也是個精明之人,在商場上見過的人形形色色,隻分能做成生意跟做不成生意二類人,但是遇到這個欠賬的人,連喬誌遠都覺得頭疼。
這多筆賬務是同一個人,做的絲綢的生意,因長得黑,便被稱作黑老板。這絲綢店鋪若是做好了,最是賺錢了,這黑老板錢倒是賺的不少,跟喬家也是合作多年,往往也都沒有欠過什麽錢,齊誌遠也好說話,與這黑老板是一個季度一結算的。
隻是奇怪的很,上二個季度黑老板就隻是來拿貨也沒有提錢的事情,喬誌遠隻想著他是周轉不靈,又是合作多年,也沒有開口。誰知道到了後來,這黑老板直接找了別的貨源,是再也不與喬家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