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黑老板這樣說翻臉就翻臉,喬誌遠便帶著喬行簡去要過幾次貨款,誰知道這黑老板一見到喬家,便指責喬家害的他連連虧損。
聽到這,幼寧不免好奇了:“他說是我們喬家害他虧錢?是我們給的貨不好麽?”
喬行簡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黑老板最是迷信,他一開始是遇到了仙人跳,被騙了兩筆貨,便是周轉不靈了,祖父看他可憐。之後他去找神婆算命,說是喬家這段時間黴運當頭,要是他再跟著我們合作,他也會跟著倒黴的。現在祖父…他更加不肯跟我們扯上關係了。”
幼寧無奈,這種人的確是不少,做生意有時候講究的是運氣,他要是信了也就算了,隻是喬家是實實在在的把貨給他的,他不能因為自己被騙了就怪在喬家身上呀。
“那麽之後呢,祖父就想算了麽?”
喬行簡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一開始倒是真的拿不出錢來,想著從喬家拿貨周轉,之後因為信了喬家跟他八字不合之後,他連見到我家老爺都躲得遠遠的,更是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了。祖父想著認識多年,也不想做的太過,隻是這二個季度的錢不少,就這麽不要了,又實在是可惜。祖父也是心疼過的,但也無可奈何。”
原來如此,幼寧在前世一開始打理喬家的時候也是極為辛苦的,隻是到了後來也是慢慢的習慣起來。這個黑老板幼寧也是記得的,黑老板家中有妻有妾,依舊是不滿足,好似看那神婆有幾分姿色,之後便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若是真的像他所說的那麽忌諱神龜之事,又怎麽會與神婆有私呢?
“大哥派人去先盯著,把黑老板這幾天的行蹤都查看清楚了,他想黑下這筆錢,也要看看喬家答不答應。”
幼寧倒是一副極為有自信的樣子,原本愁眉深鎖的喬行簡也不有露出了笑意。
“小妹你真是長大了,要是以後我不在了,你能這樣待人處事,我也就放心了。”喬行簡別有深意的想著,居然伸手摸了摸幼寧的頭。
小時候每當幼寧闖了禍被喬夫人責罰之後,喬行簡便是這樣摸摸幼寧的頭,又從外麵買來的好吃的好玩的來哄幼寧開心,隻是當幼寧十歲之後,喬行簡為了避嫌便沒有再這樣過了。
總覺得自己這個大哥有什麽不一樣了,幼寧想要開口問他,隻是想著他不願意說,自己也不想強迫他。聽他這口氣,難道他想要離開麽,幼寧隨即又馬上否定了,自己這個大哥是絕對不會離開喬家的。
“姑娘,族長派人請你與夫人去祠堂一趟。”
族長?自從那天幼寧當族長的麵,要喬行簡認在自己祖父的名下,族長一直就沒有再出現過。倒也不是族長安分了,隻是怕逼的太極,喬家立馬認下喬行簡不算,離開喬家宗族也有可能。
若是以往的喬誌遠或許做不出來,可是現在喬幼寧的性子比起喬誌遠來,更狠也更不留情麵,族長從心裏怕了這喬幼寧了。
再則幼寧這段時間忙著穩定喬家,把這個事情也就拖了下去,幼寧是真心的想要讓喬行簡入祖父一脈,若是可以幼寧是希望自己祖父可以平安回來,親自收下喬行簡做孫子。
“看來族長又不安分了,我們現在就去看看這族長想要做什麽。”天氣炎熱,幼寧心中不免懊惱。
為什麽總是有人跟喬家過不去呢,自己隻是想好好的守著喬家過日子,這些受過喬家恩惠的人不知道感恩,還總想著來占便宜,一定要這樣不死不休麽?
喬夫人已是病了,幼寧交代身邊的人不要將事情說出去,自己帶著喬行簡一同趕了過去。馬車中即使放了冰塊依舊炎熱,喝了碗春錦準備的冰鎮銀耳蓮子羹,依舊是降不了心中的火氣。
雖然行動儀態還是一如往昔般的不緊不慢,幼寧臉色卻是不好看了。等到了喬家宗室的祠堂,幼寧便感覺除了不對勁,平時就算再是出身高貴的官員,外姓也是不讓隨便進來的,不想今天明王居然坐在了首座上。
見幼寧與喬行簡來了,明王的眼神微微一亮,見過怎麽多的女子,已經很少有女子能引起明王的興趣了,這個喬幼寧自有一股清新別樣的味道, 雖說出身商戶,卻也著實能幹。若論才能相貌別說是側妃,就是正妃的位置,明王心裏也是舍得的。
隻是明王有些納悶的是,自己已經盡可能的放低姿態了,這喬幼寧就好似跟自己有仇一般,別說對自己示好,就是對一般人的態度也趕不上,就好似自己得罪了她一般。
難道是因為他的父親娶的是自己母妃的妹妹,同為錢家的後代,她心中怨恨她的姐姐,也同樣怨恨自己麽?明王有些納悶,看著喬幼寧的樣子也不像是這麽想不開的人呀,隻是除了這一點,明王是真的想不起來與這喬幼寧有什麽交集了。
看著幼寧端莊大氣中又帶著誘人的嬌媚,看向自己的目光卻是透著無盡的冰冷,明王由不解轉為怒意,心裏隻想著等你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喬行簡都出賣了你,皇商的身份也被奪了去,看你還拿什麽在我麵前傲氣!
“今天叨擾了,原本這是喬家的宗室的祠堂,按說本王是不應該來。隻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我若是貿貿然的把這件事情捅到朝廷上去,隻怕對喬家不利。”明明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幼寧,再看了眼幼寧身後的喬行簡。
幼寧一如既往的冷漠,喬行簡眼中顯出了一絲慌亂,明王不由冷哼一聲,就算幼寧再有本事,喬誌遠不在身邊,那個喬夫人聽說也是病倒了,喬行簡這個最信得過的大哥也信不過了,你一個人還能蹦躂多久,到時候你成了我的側妃,喬家的一切也都是我的了。
明王這邊打的好算盤,嘴上也不再轉彎抹角了。
“原本喬家為了水患出力,救濟災民,皇上深為感動,更有趙殷候想要封喬小姐為縣主已示獎勵。不想今日喬家將準備上供的大米交上來,本王便想著見識見識,喬家與以往皇商上供的米糧有什麽不同就打開來看看,不想裏麵的大米盡然帶著黴味,別說上供了,就算一般人家吃的都不如。”
明王靜靜的說著,隻是這些話落在在場人的耳中,卻是讓人大吃一驚。皇商雖說待遇極高,雖為商戶卻是為皇上服務的,比起一般的官員都要高上一等,隻是隨之而來的責任也是很高的。
皇族用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要是東西不好便是藐視皇家,是要被重責的。就是上一任皇商,原本是皇上的親信所推薦,自皇上登基之後便一直身為皇商,就是因為今年水患嚴重,上供的優質米糧數量不夠便被罷免了,這還不算被安了個藐視皇恩的罪名,直接被關入了大牢。
比起數量不夠,居然敢用發黴的大米上供朝廷,不僅僅是藐視皇恩了,簡直是罪大惡極了。要是這個罪名坐實了,隻怕是要連族群都要一起受到牽連的了。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明王沒有直接上報上去,而是選擇了在喬家人麵前把事情說出來,不就是想要賣個好,讓喬家欠他的人情麽?
“明王請息怒,族叔喬誌遠在外未歸,生死未卜,現在喬家做主的也就隻有喬幼寧這麽個小丫頭了,實在是難堪重任。明王慈悲,請千萬推延幾日,一定讓喬家把東西換了。”族長一邊賣好,一邊怒斥著幼寧強出頭,隻是眼中卻是遮不住的得意,隻要幼寧出了事,以後還不是由他說了算麽。
幼寧任由族長數落著自己,沒有開口爭辯一句,腦子卻在快速的運轉著。這次的米糧是第一次上供,經手的人都是信得過的,倉庫裏的不夠有些還是高價收的,怎麽會這樣。
“幼寧,是我對不起你,你一定要把祖父救出來。”身後那熟悉的聲音傳來,原來是這樣。
大哥不要!
還不等幼寧喊出口,喬行簡已是從幼寧身後護在了幼寧的身前,幼寧眼中一熱,小時候自己闖了禍,大哥就是這樣把自己護在身後的。
“明王,族長,這件事情與幼寧無關。原本幼寧答應將我入喬誌遠一脈,隻是這幾天幼寧卻沒有實際的行動,我腦子一熱就想了這個辦法來陷害幼寧。想著隻要幼寧出了事,喬家就是我的了。誰知道闖了這樣大的禍,要是連累了整個宗族,那我是玩死難辭其咎了呀。”
不成想喬行簡居然把事情認下來了,幼寧狠狠的將指甲掐在肉裏,一直告誡自己要冷靜,要是自己現在衝動了,便再也沒有人可以救喬行簡,也沒有人可以護著喬家了。
冷眼看著作為上的一張張麵孔,明王暗罵喬行簡這個蠢貨壞了他的好事,不過想想這樣也好,要是喬行簡不在了,喬幼寧一樣孤掌難鳴,為了可以救下喬行簡,隻怕更會求著自己了。
族長倒是氣得不行,本想一把扳倒幼寧,不想這喬行簡是瘋了不成,這種要命的事情也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