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簡呀,我知道你跟幼寧感情一直很好,從小你就護著幼寧,可是你要想清楚了,一個弄個不好就是要命的呀,你可是你們家唯一的血脈呀。你的為人大家還不清楚麽,哪裏會這樣的糊塗,要是沒人教唆你,你怎麽也不會這樣做的呀。”
族長就差沒直說是喬行簡幫幼寧頂的罪了,要是幼寧出了事,喬夫人對這生意上的事情是一竅不通,喬行簡又老實得緊,那麽喬家便落在他的手裏了,誰成想這喬幼寧居然這麽走運,到了這時候居然有人肯為他頂罪。
族長在想什麽,喬行簡卻是清楚的很,明麵上在為他考慮,實際還不是為了想要得到喬家。自己有多少本事,喬行簡心裏清楚的很,現在幼寧這樣的能幹,隻要有她在,喬家就能保住。
“族長不必在為我開脫了,事情就是我做的,原本喬家準備好的大米被我藏在米倉的小隔間裏,現在就可以進去查看,現在水患雖然得到緩解,發黴的大米我們喬家也多的是,我是特地裝了起來陷害幼寧的。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經手的,除了我還有誰?”
喬行簡是鐵了心要把事情給扛下來,再說他說的也是實在話,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再經手,幼寧因為信得過他一直也都沒有過問,就算出了事,幼寧也可以推得幹幹淨淨。
眼見如此,族長不甘心的看向明王道:“明王這件事情,你看該怎麽處理呀。喬行簡這孩子我可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可做不出來這事來的呀。可千萬不能讓罪魁禍首逍遙法外呀。”
族長現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明王身上,在他想來明王要是站在幼寧這邊的話把事情遮掩過去就算了,根本就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把事情揭發出來。
隻是族長想錯了,明王一開始是要為難幼寧不假,隻是他的目的想要喬家也對幼寧產生了興趣,要是幼寧肯求他的話,他自然有辦法把事情掩飾過去,這喬行簡最後頂罪也是個辦法。
可是現在喬行簡主動認了罪,那就沒明王什麽事了,隻是明王想著這樣也好,要是喬行簡再出了事的話,那麽幼寧也就隻能求著自己了,所以明王也是樂見其成的。
“喬族長想來是誤會了,本王來這江南一趟主要是替父皇把差事辦好,隻要不出差錯不讓大家為難便是了。難道喬族長認為本王是來審案子的麽?”明王語氣不善,族長自不敢多說了,忙是說著不敢不敢。
“幼寧呀,大哥不能再幫你了。”喬行簡也不知是喜是悲,在幼寧身邊低語了這一句候,便是大聲道,“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也無話可說,還請明王定論吧。”
這喬行簡倒是硬氣呀,看著喬幼寧眼中的不忍,明王倒是覺得這個結果也不錯,以喬幼寧與這喬行簡的感情,喬幼寧還不上門來求自己麽?
“既然如此,喬行簡就先關起來,先把上供的大米交上去,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明王揮了揮手,便是有人把喬行簡帶了下去。
“既然事情結束了,本王就不打擾了。”明王慢慢起身,走至幼寧身邊時,卻是停了停。
“這喬行簡對你們喬家可真是忠心耿耿呀,現在就看你怎麽做了,喬誌遠跟喬行簡的命,可都握在你的手裏呀。”明心中得意,想著即將到手的美人,說不出的暢快呀。
這明王帶著喬行簡一走,族長可是沒了顧忌。原本還想著喬幼寧一倒黴,喬家就落入他的手中了,誰知道明王居然這麽輕易的放過了喬幼寧,實在是可惡。
難道是明王也對喬家感興趣麽,想著明王現在的地位,族長隨即釋然了,明王現在有錢家的支持,是皇位最有利的爭奪者,這樣的人最是需要金錢的支持了。
隻要喬家落在自己手裏之後,自己支持明王,想來明王還巴不得自己可以控製住喬家吧。若是明王他日登基,自己這樣的支持,還不得換來更多的好處麽?
族長又一次蠢蠢欲動起來,喬家的錢吸引人,可族長心裏更想要的卻是官場上的高升,要是能搭上明王這條線,大富大貴可不就指日可待了麽?
“幼寧呀,當初我說讓行知掌管喬家,也算是給你祖父留下條血脈,你卻是怎麽都不肯。你當時說是想讓喬行簡過繼到你們家,我也沒說什麽,可是你看看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還不是當初你任性胡來的結果麽?要不是你,行簡那孩子也做不出今天的事情。”
族長舊事重提,是看喬行簡被帶走了,他好來撿便宜麽?幼寧的心正是一團亂的時候,族長這個時候出來,幼寧隻想著正好給她出出氣。
“那麽族長的意思是,我大哥被明王帶走了,是想讓族長你的兒子過繼給我們喬家麽?”
一聽這喬幼寧也不拐外抹角,難道知道大勢已去變老實了麽,眼看自己盼的事情今天可以定下來,族長哪裏能不心動呢?
“本來這時候,我不應該這麽說,可是你祖父也沒留下個男孫繼承香火,你又是個姑娘家,看你這麽辛苦,我也是於心不忍。要是讓我們家行知過繼過去,也好幫幫你的忙不是麽?”
族長已是盡可能的和善的與幼寧絮叨著,隻是口氣中的貪婪依舊讓幼寧惡心的想吐。當真是厚顏無恥之人,先要霸占喬家的一切,嘴上卻說得如此好聽。
每次喬家出事,就上串下跳的蹦躂著,著實可恨!
“如果幼寧沒有記錯的話,族長隻有喬行知一個兒子,若是讓喬行知過繼給我祖父為孫的話,那麽族長一家豈不是無後了麽?族長當真是大仁大義,為了我們喬家,居然忍心讓自己斷子絕孫呀。”
幼寧說的好聽,是感謝族長大仁大義,話語中卻是詛咒族長斷子絕孫,就是族長臉皮再厚,也是有些繃不住了。
族長早就想好了,喬行知隻是名義上過繼給了喬家,實際還不是自己的兒子麽,再則又都是姓的喬,自然也是無所謂的。
可是現在被幼寧這樣一說,族裏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族長的臉麵便有些掛不住了,自己想著隻是名義上給喬誌遠當孫子,別人卻是不這麽想著,想著自己唯一的兒子都給了別人,自己就是個無後的了。
無後的名聲,在這個年代可是夠難聽的了。
族長這邊臉上陰晴不定,幼寧的心舒服了不少,繼續幽幽的說道:“現在族裏的叔叔伯伯們都在,幼寧也就實話實說了,祖父是生是死還不一定,若是真的要過繼個孫子也要祖父自己來挑選的呀。再說了,族裏不少的哥哥弟弟們,幼寧都是見過的,都是極為謙遜有禮的,要是祖父看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是呀是呀,族裏可是有不少的好兒郎呀。”
“族長家那兒子上次跟知府女兒在酒宴上**,我可是聽說過的,也不知道真假呀。”
“我聽說行知以前可是娶過妻子的,誰知道過了一二年,這人就死了,我看哪,其他都好說,要是心腸黑了的話,那可是不行呀。”
一時間一直沒有開口的族裏人都激動了起來,喬家那份家業誰看了不眼熱呀,大兒子舍不得,小兒子過繼過去不就行了。
族長一直都眼巴巴的想要霸著,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現在幼寧開了口,大家都有希望了,可不就要跟族長對著幹了麽。
“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家兒媳自己福薄死的,哪裏能怪我家行知呀。你們可不要上了這喬幼寧的當,這丫頭精明的很,指不定在挑撥我們呢!”族長一時真是惱了,這喬幼寧以往看起來好欺負的很,怎麽這段時間變化這樣的大,隨便幾句話就讓族裏這些人都跟自己過不去了。
“族長叔叔怎麽說這樣的話呢?族長熱心想要幫祖父過繼個孫子自然是要挑和善的,對祖母好,對幼寧好的了,當然是要比較比較看了。原本大哥倒是最合適的了,不想出了這樣的事情,那麽我們自然是要多看看,多比較比較了不是,怎麽這就是跟族長叔叔過不去了呢?”
幼寧說著便是委屈了,求助似得繼續說道:“幼寧年紀小,很多事情想的不夠周全,隻是族長一定要讓喬行知過繼給我祖父,不讓我們喬家再看看其他人的話,幼寧也是沒辦法,那麽大家的意思…”
還不等幼寧說完,其他人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這族長平日裏便是霸道慣了,現在不就看著喬家出事,想來撿便宜麽?隻是也不看看自己兒子那是個什麽貨色。
人心便是如此,要是一開始自己沒有希望的話,那麽給誰都無所謂,他們也就看個熱鬧,可一旦發現自己有希望得的話,自然是要去爭一爭了。
喬家那誘人的肥肉誰不想咬上一口,對族長以往是有些忌憚,但是要是喬幼寧自己挑了人過繼過去就怪不了他們了呀。
“喬幼寧,你給我走著瞧!”族長已是待不下去了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幼寧隻覺得大出了口惡心,在婉拒了不少人要去拜見喬夫人的“好意”之後,便是上了馬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