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霞隻覺得心疼,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專修多年的媚術居然會在英王身上失手了。可恨真正想要迷倒的男子,燕霞公主卻根本無法讓他動心。

“你不用笑話我,現在英王可能不知道我的好處,可是我一旦成為了英王的妃子,我便可以讓他知道,他身邊的女子是何等的低俗不堪。而我將成為他永遠最喜歡的人。”

燕霞公主這是在諷刺幼寧的出身了,不管是什麽時候,幼寧都無法阻止別人非議她的出身。可是這有什麽關係,出身是任何人都無法決定的,再則幼寧並不覺得羞恥,更是覺得幸運。

不管是幼寧的母親,還是祖父祖母,喬行簡這個大哥,所有女子可以從家人身上得到的疼愛,喬家人都給了幼寧,光憑這一點,幼寧不羨慕任何人。

而幼寧能做的,便是盡可能的守住喬家,前世算計喬家的人也好,垂涎喬家產業的人也好,這一世,幼寧都不會讓他們再有可能對喬家不利了。

“公主若是這麽有自信的話,不如先想想如何成為英王的妃子,再說這樣的話吧。本妃要說的是,英王已經離開了,若是公主想來見英王的話,不如改日再來吧。”幼寧起身就想離開,燕霞公主急的忙是喊住了幼寧。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呀,居然對自己的丈夫如此的不上心麽?”

幼寧銳利的目光一掃,燕霞公主居然下意識的錯開了目光。幼寧想的沒有錯,燕霞公主在算計什麽麽,現在燕霞公主這樣的拖住幼寧,是為了什麽呢?

“本妃不明白,為什麽燕霞公主非要在英王府不走呢?難道燕霞公主覺得英王有本事讓暗衛把你丟出去,本妃就不行麽?”幼寧的語調慢慢的降低,看著燕霞公主的目光也是冷颼颼的。

幼寧鳳眸悠遠而又泛著冷意,就好似一潭古井,讓燕霞公主沒有勇氣去直視幼寧的目光。可笑一開始燕霞公主瞧不上的幼寧,現在卻是抵不過幼寧的一個目光。

燕霞公主心中覺得羞恥,以她公主之尊居然比不上幼寧這麽一個商戶出身的女子,可是隻望了一眼,燕霞心裏便是發虛,眼前的幼寧就好似能清清楚楚的看透燕霞公主心裏在想什麽。

這樣的感覺,就好似麵對女王燕羅時,才會有的感覺,真是沒有想到幼寧居然也有這樣的氣勢。

“讓本妃來猜猜,你現在拖著我不讓我離開,是有什麽目的呢。你與我過不去,不就是因為我這個王妃的位置,你想要麽?英王又是不在,自然也沒辦法阻止你什麽,你難不成是想讓我認下你為英王的妃子,這樣英王就是想要推脫,可是我這個正妃都已經答應了,英王自然是不好說什麽。”

“你不要胡說八道,誰稀罕你的位置?”燕霞脫口而出,這樣急於辯白,更是顯得她心虛。她簡直不敢相信,幼寧居然能猜到她的目的。

的確,南詔國這次跟著一同過來的,便是南詔國的大巫師正陽。南詔國對神明極為崇敬,而大巫師被視作可以與神明交談的人,自然也是受到舉國的愛戴。

女王燕羅在與她父王爭奪王位時,大巫師就曾經預言,燕羅將成為南詔國的明君,給南詔國帶來長久的盛世,這也引起了上代國王的嫉恨。

不過就如大巫師所說的那般,燕羅成為南詔國的國王之後,興利除弊重用年輕有才華的官員,一係列的舉動下來,的確是讓南詔國麵貌一新。

這次女王燕羅暗地裏與燕霞公主一同來大曆看看,燕羅便是想要看看,讓燕霞公主朝思暮想了這麽多年的英王,守著大曆的邊境讓南詔不敢冒犯分毫的男子,到底是怎麽樣的。

在來之前,大巫師便勸說過燕羅,說是燕羅真的來大曆的話,便會遇到她一生的劫難。若是旁人或許也就放棄了,可是燕羅卻還是堅持的過來的,她不是不相信大巫師正陽,而是燕羅更相信她自己。

原本說好,燕羅與燕霞公主一起來看看英王,要是英王的確是如燕霞公主所說那般的出色,燕霞便會讓大巫師向皇上請求,讓燕霞公主嫁給英王為妻。若是英王並不如燕霞所想的這般,那麽燕霞便要乖乖的嫁給皇上為妃,為南詔國盡一份心。

可是奇怪的是,在臨出門前,燕羅公主卻是突然改變了主意,主動的讓大巫師正陽直接請求皇上,把燕霞公主嫁給英王為正妃。

燕霞雖說不願意讓幼寧為嫡妻,她為平妻,她覺得高抬了幼寧,可是她心裏也明白,若是休了幼寧讓他為妻,英王是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平妻也好,燕霞相信以她在媚術上的造詣,再加上她的容貌,她的才情,她一切的好處,都化作濃情與英王早夕相對,一定會讓英王對她動情的。

燕霞便是開開心心的來到了英王府,與幼寧這般胡攪蠻纏下來,居然就讓幼寧看出了她的心思。

“燕霞公主一定不明白,原本你的王姐,南詔國的女王,並不願意讓你嫁給英王的,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是不是?

南詔王族向來子嗣艱難,這一代王族中,便隻有女王,公主,還有那個不招人待見的小王子。女王已是成為國王,為了能延續王族的血脈,自然要選擇合適的人選成她的丈夫,說到底便是入贅王族了,而公主便成了最合適的聯姻對象。

想來女王是很想把公主許給我們皇上為妃子的,可是奇怪的是,女王居然答應了是不是?看著公主一見英王離開,便急匆匆的趕來,之後又是各種的為難,不就是為了拖著時間,等著宮裏來了消息,讓幼寧認下燕霞公主這個平妻麽?”

燕霞公主顯然是沒想到,幼寧居然看的如此的透徹,她的心思打算,全都被幼寧看的死死的。可是幼寧很快便是搖頭了,還歎了口氣,好似是在惋惜什麽一樣。

燕霞公主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這一切不都很好麽,為什麽幼寧會如此模樣。更讓燕霞覺得不安的是,幼寧看著她的目光,居然帶著憐惜。

為什麽幼寧要憐惜她呢,她即將成為英王的平妻,以後英王的正妃就不是幼寧一人了,而是要加上她燕霞公主了,該可憐的應該是幼寧不是麽,為什麽幼寧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可是很快,燕霞公主心中極為的期待,英王會因為她的到來,而疏遠最後休了幼寧。到了這個時候,她倒是想要看看,幼寧還會不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

“我是在為公主著急,女王之所以如此,目的不是為了公主,而是因為選擇英王比選擇皇上,對南詔國更為的有利。

難道公主看不出來,女王之所以如此是看中了英王,最重要的便是英王的封地靠近與南詔,再加上英王手裏的兵馬又是守著大曆與南詔的邊境,以往女王或許會不在乎,因為英王不可能會背叛大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就是要賭,女王也要賭上一賭了。”

“為什麽?王姐向來疼愛我,之所以會這樣,自然是為了我考慮,怎麽可能是為了賭呢?難道我在王姐的心裏就是一個賭注麽?”

燕霞公主在說話的時候,幼寧的目光一直都是注視著她身旁的那個宮女。就是不看也知道,燕霞公主是什麽表情,可是幼寧更感興趣的是,那個公主心裏在想什麽。

即使掩飾的很好,可是那宮女第一次聽到幼寧說“賭”這個字的時候,手指間微微顫動了一下,再聽到燕霞公主說女王疼愛她的時候,人好似往後靠了一些。這些小動作都是騙不了人的,幼寧敢肯定,這宮女的來曆一定不一般的。

“那就讓你的好王姐,南詔國的女王來告訴你為什麽吧。幼寧雖說是英王府的王府,卻從不管王府之外的事情,幼寧能猜到的便隻是這些。”幼寧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向燕霞公主的方向。

燕霞公主原本以為幼寧走過來,是為了靠近她,隻是很快便發現幼寧是走向了她旁邊的燕羅。

即使燕霞公主心裏有些疑問,可是多年與燕羅相依為命,在他們的父王公開與燕羅決裂時,燕霞都是站在燕羅這邊的。

燕霞下意識的想要護著燕羅,快速擋在了燕羅身前,看著一臉平靜的幼寧,她的心卻開始慌了,難道被幼寧看出了什麽麽?

“燕霞公主又何必緊張,我不過是看你的婢女漂亮,想要看看她而已。隻是幼寧想要勸一句,連我都看的出來,燕霞公主如此在乎你,是真心實意的,多少權力爭鬥骨肉相殘,這份真情難能可貴呀。

還有…不管你們怎麽想,英王的眼中心中都隻有我一人,再沒有人可以影響我們。且不說燕霞公主能不能進的了英王府的大門,就算她進來了,幼寧敢保證,也是白白的浪費了心思。”

一直都低著頭的燕羅慢慢的抬起頭來,直視著幼寧的目光,嘴角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英王身邊有你這樣的妻子,的確是難得。我也可以肯定,燕霞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現在南詔國有難,英王是唯一有可能解救我們的人,我無論如何,都隻能把燕霞送到英王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