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在場上的人誰不知道,先皇對現在的皇上是何等的冷漠,而對英王又是何等的疼惜。

在皇上快要去世時,對英王也好,對皇後也好,對安樂也好,都是極為親近的,就是對這位景山王也是敬重有加的。

景山王是先皇是唯一還在世的一位叔叔,在先皇還是太子時,景山王便一直與先皇走的近,在先皇登基之後,景山王一直安享富貴。這些年皇位爭鬥也好,朝廷上的暗潮洶湧也好,景山王都是保持中立,不聞不問的。

現在若不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景山王都是很少過問世事的,除了丹陽公主之外,這景山王已算是宇文一族中最有聲望的人了。

景山王一來便是覺得後悔,明哲保身一輩子了,現在攤上這樣的事情,還真是後悔呀。若不是太後請他過來說和,景山王還真是不願意趟這渾水呀。

皇上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英王的臉龐上,好似想從英王的臉上找到些什麽,可是什麽都沒有,沒有一絲的驚慌,就如同以往一般,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那雙眸子依舊不知道在看什麽。除了在麵對幼寧時,英王好似看什麽都是這般的漠不關心。

“皇上呀!當初的事情你又何必在意呢?皇上疼愛英王就像是疼愛安樂一樣,隻想他們安穩一生呀。那時候先皇還在,我年年回來那麽幾天,年年都會來看你,因為在我的眼中,那時的你就如同年輕的先皇一樣呀。

先皇那時候不得皇兄的疼惜,隻能一個人苦苦的支撐著,而那時候二皇兄卻是被父皇照顧的太好了,最後還不是先皇登上了皇位麽?現在的皇上,已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了,又還有什麽放不下呢?”

皇上略有些恍惚,嘴角若有似無的顯出一絲微笑,卻是無比的苦澀。的確,先皇跟他很像,都有一個巴不得你死,卻疼愛別的孩子的父皇。

“景山王你說的好極了,先皇的確把皇位留給了我,那也是因為英王不要了,英王看不上,所以才輪到了我!”皇上猛的站起身來,狠狠的盯著英王,好似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英王才甘心。

而一旁的霞妃已是毫不掩飾她的得意了,皇上對英王始終是有心結的,再加上她的媚術,皇上自然會乖乖的聽話了。

霞妃隱隱還有些失落,最想迷住的是英王,可是偏偏就是連皇上都老老實實的迷戀著霞妃,而英王的眼中依舊是沒有她一絲地位。

“皇上就不要傷心了,皇上是九五之尊,年少時受些苦還不是為了現在麽?安樂公主一向與英王親近,平時不懂事就算了,現在皇上這般的傷心,安樂公主怎麽還舍得為難皇上呢?”

安樂公主原本一直忍耐著,現在卻是忍無可忍。額頭上的越發的紅腫了,安樂公主的淚水從眼角落下,猛的站了起來,手指著霞妃,真是恨得不行。

“霞妃!你到底用了什麽妖術,居然讓皇上如此的糊塗?霞妃請了皇後過去,之後又是用皇後的名義請了我跟趙殷候過去,之後便是發生了皇後與趙殷候的事情,你說有這麽巧麽?

就是趙殷候與皇後真的有什麽關係,難道會傻得跑到你宮裏去做這種事情麽?明明都是你算計好的,皇後身懷有孕,你害怕皇上偏向皇後,所以想要陷害皇後,你這個賤人!”

安樂公主怒急,上前幾步就想對霞妃動手,卻是被一旁的太後給拉住了。

太後緊緊的抱著安樂,急切的勸說道:“安樂你等等,皇上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更不會讓心存肖想的人得意的。”

安樂公主慢慢的冷靜下來,靠在太後的懷中,靜靜的抽泣著。安樂公主真是不明白,原本皇上這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呢?難道真的是被霞妃迷住了麽?

安樂公主怎麽都想不明白,皇上原本是這麽沉穩內斂,知道分寸的人,又是見識過不少美麗的女子的,就是皇後也是美麗嫻靜,可以給男子以溫柔安慰的,怎麽皇上偏偏如此的看重霞妃呢?

“你到底是用了什麽妖術?南詔的人難道都是妖怪麽?”

霞妃又是笑了,得意的看向皇上,“我們南詔的女子自然有你們大曆的女子比不了的,我一心向著皇上,皇上心裏自然會有我的位置了。安樂公主就不需要再挑撥離間了,沒用的。”

皇上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這讓霞妃心裏一驚,難道皇上沒有被她迷住麽?可是很快,皇上又是恢複了眼神帶著迷離的樣子。

霞妃鬆了口氣,難道是自己看錯了麽?霞妃自嘲的一笑,英王這樣的男子,世間能有幾個呢,皇上又怎麽能與英王相比呢?

“皇上應該下決斷了,臣妾有些累了。”霞妃在說這些話時,已是壓著聲音,帶著女子特有的蠱惑,

皇上點了點頭,眼神越發的迷茫,“太後,皇後禁足,英王,英王妃無召不得出。安樂,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待在你的公主府裏,不然趙殷候在大牢裏,隻要有人交代一句,他便沒有吃的,沒有喝的。”

皇上居然這麽狠,這是完全要把房中的人都往思路上逼呀。

“皇上!”皇後總算是忍不住大哭,隻是還顧不上抹去眼角的淚水,已是爬到皇上的腳邊,拉著皇上的褲腳苦苦哀求。

“皇上為什麽不相信臣妾?臣妾肚子裏懷的是皇上的孩子呀,臣妾怎麽可能做對不起皇上的事情呢?我們是結發夫妻呀皇上,難道皇上一點都不相信臣妾麽?皇上…”皇後已是泣不成聲,皇上眼中閃過不忍,卻還是揮了揮袖子,讓翁公公把皇後拉下去。

“皇上,皇上呀,你為什麽不相信臣妾,為什麽不相信臣妾呢?”皇後不管不顧的還想撲過去,翁公公險些拉不住她。

皇後想開甩開在左側的翁公公,不想右邊也被拉住了,兩邊力氣同時拉住皇後,皇後隻能站住了。皇後下意識的往旁邊一看,正是幼寧。

幼寧壓低了聲音在皇後耳朵勸了一句,也不知道說了什麽,皇後居然安靜了下來,被翁公公拉著下去了。

“英王妃還真是好本事呀,皇後這般的激動,卻是這樣的聽你的話。英王妃到底是跟皇後說了什麽悄悄話呢?”霞妃眯了眯眼睛,幼寧也不回話,站在了英王的身旁,回眸看向霞妃時,已是平靜如常。

“不過是勸了皇後幾句罷了,皇後性子恬淡,衝動之後便也冷靜了下來。皇上與皇後相處這些日子,自然是明白皇後的好處的。”幼寧沒有多說,隻是這般中規中矩的回話罷了。

眼看幼寧油鹽不進,霞妃心裏窩火,到底也沒說什麽。看向幼寧身旁的英王,霞妃挑了挑眉,要是幼寧落在了北戎人的手裏,英王你還會要她麽?

折騰了這麽久,眾人散去,英王拉著幼寧走至殿外,霞妃卻是跟了上來。

“英王與英王妃還真是恩愛呀,這走路都要拉著手。”霞妃這話裏明顯是帶著酸楚的,霞妃甚至在想,要是沒有幼寧的呀,現在英王的,會不會就是她了。

一定是呀,要是沒有眼前的喬幼寧,英王一定會喜歡她的。隻要沒有了這喬幼寧,隻要這喬幼寧不再純潔無暇,英王一定會死心的,到時候再加上媚術,英王一定會喜歡她的。

霞妃的心裏充滿了期待,隻是霞妃怎麽不想想,且不說英王心智堅定,不會隨便的被霞妃所迷,就算是沒有幼寧,英王也不會如此真切的喜歡一個女子,對情愛毫無接觸,就算霞妃施以媚術,英王依舊不會動心的。

現在的霞妃就如同一個已經魔怔的瘋子,她就是想要英王,不管英王願不願意,她仗著她學習的媚術,認為總有一天,英王會看上她的。

隻是霞妃的期待,換來的是英王厭惡的眼神,就好似看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別說喜歡了,就是看一眼都想遠遠的避開。

“英王對英王妃如此的疼惜,卻對我如此冷漠,實在是讓我寒心呀。”霞妃淡笑的想要靠近英王,眼睛一直緊緊的盯著英王,目光中的暖意也越來越深。

眼見英王沒有像平時那般避開,霞妃心中得意,難道英王不再那麽抵觸她了麽?隻要英王不再抵觸她,霞妃絕對有自信,能讓英王接受她。

霞妃滿懷希望的靠近英王,伸出手來想要輕扶英王的麵孔。這張臉,是霞妃期待了多少年的麵孔呀,自從幾年前見到英王之後,霞妃的整顆心都係在了英王的身上。

“英王…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呀。我對你的心意絕對比任何人都要多,隻要你肯多花一點點的心思再我身上,我保證你會知道,到底誰才配做你的王妃…墨…”

霞妃已是快碰到英王了,英王猛的睜大了眼睛,直接用力一提,霞妃整個人淩空飛起直接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霞妃摔到在地,躺在地上好一會都沒動,幼寧在一旁看著都以為她要死了,正當幼寧好心的想去叫人收屍時,霞妃卻是用手支撐著想要慢慢爬起來。

“幼寧呀,你看南詔人真是皮厚呀,我這一腳下去,居然還能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