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喊叫了幾聲,那些人卻沒有像以往一樣,快速的出現在他麵前,這是怎麽了?明王感覺到了不對勁,難道自己是被盯上了麽?

就在明王狐疑的一瞬間,一團東西突然從窗外被扔在了桌子上,滾動了幾下才停了下來。

這是什麽?明王仔細看了二眼,卻是惡心的把頭扭了過去,這是他原本想要砍下來的頭,不想這時候已經在自己的餐桌上了。

幼寧也是吃了一驚,真是沒想到明王的人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死的這人,就是剛才帶頭把自己帶來,那個穿著灰衣服的男子。就算幼寧不懂功夫,也看的出來他本事不差,看明王一開始那舍不得的樣子,想來是十分得力的,不想就這麽死了。這麽近的看到了人頭,幼寧隻覺得一陣惡心,強壓下想要嘔吐的感覺,胸口的難受讓幼寧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死的是明王身邊的人,是有人要找明王的麻煩,會不會連自己也一起殺了?

“是誰,給我出來!”明王既是震怒又帶著恐懼的喊了一聲,這個宅子買來之後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建好的,外圍除了錢家派來的那幾個高手之外,更有明王自己帶來的心腹,居然讓人這麽隨意的進出,更是殺了人,這簡直是對明王最大的挑釁。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的手段,若是他現在想要自己的命的話,隻怕自己很快便是個死人了。

“怎麽,明王你這是害怕了麽?比起平時那張牙舞爪的樣子,現在的你倒是討人喜歡多了。”

在聲音傳來的同時,一個紅色身影從門外優哉遊哉的走了進來。眉目間顧盼神飛,那嘴角的一抹輕笑隻覺如夏日中的一陣涼風,即使是幼寧這樣絕美的女子,見到眼前的男子也不由心中一顫,不是英王又是誰?

“原來是你!英王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跑到我的宅子裏來殺人!你不要仗著父皇對你的疼愛就這樣的無法無天,你…”

英王懶得搭理暴怒的明王,無所謂的挑了挑眉道:“你想對我怎麽樣動手便是了,何必說這麽多的廢話?再說了我殺的是強擄良家婦女的土匪,難道明王不應該感謝我替你清理門戶麽?要是這樣的人再跟在明王身邊,明王的名聲可就難聽了。”

“你…”明王被英王堵得說不出話來,英王在自己宅子裏殺人不假,隻是自己把喬幼寧搶了來也是事實,英王把罪名推在死人身上,便是想占了便宜就算了,隻是這口氣,明王實在是咽不下去。

“怎麽,明王看起來不樂意呀?實在不行我找個裁縫幫你把你手下人的頭再接回去?”英王一臉的天真,明王的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人都死了,接上去還能有什麽用?

“噗呲”幼寧忍不住的笑了,引來明王陰測測的目光。

“英王你難道是為了這個女人來的麽?”

明王心中暗恨,這英王自小事事都比自己強,最讓明王生氣的是,自己再是努力才可以做到的事情,這個英王仿佛隨隨便便的就可以比自己做的更好。

再是難纏的人都對英王讚賞有加,對任何人都冰冷無情的父皇,對英王卻是疼愛有加,更是將小時候失去父母的英王交給皇後養育。

在明王跟著廣武大將軍,他的舅舅錢起易學習兵法的時候,英王已經領兵出征了。英王隻是皇上親弟弟的兒子罷了,在他眼裏卻看得比他的親兒子還要重,明王心中不服,卻也隻能任由英王事事壓著自己。

明王清楚的察覺的到,在英王走進房間的時候,第一眼便落在了幼寧的身上,難道一向對任何女人都不多看一眼的英王,現在也要跟自己爭麽?

本以為英王會像以往那般,漫不經心的與明王打著馬虎眼,不想英王望了眼幼寧之後,便是點了點頭。

“沒錯,本王是因為喬幼寧來的,因為喬幼寧想要那奴才的人頭,我便送給她,這個世上她想要任何東西,我都會想辦法替她辦到的。”

明王一愣,幼寧也是一愣,英王望著幼寧的目光,沒有一絲的玩笑,有的隻有無盡的堅持。

幼寧不由愣住了,他是認真的麽?

“明王想來折騰了這麽半天,也是累了吧,我這就帶著幼寧回去了。”走了幾步,英王停步回頭道,“這個女人我看上了,你若是再敢肖想,我定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也不等明王回話,英王直接拉著幼寧就往外走去。

這一路上平靜的沒有一個人,就好似是個空宅子隻有英王與幼寧二個人在這遊走一般。

“你…”幼寧終究忍不住開了口,英王卻好似沒什麽心思一路走到門口居然親自扶著幼寧上了馬車。

幼寧本有些不自然,隻是英王卻是十分的坦然,倒是顯得幼寧太過忸怩了。難道是自己多想了麽,這英王與明王作對,剛才是故意做給明王看的吧。

幼寧靜靜的坐在馬車中,麵前的男子緊閉過人的著雙眼,雙手交叉的握住手臂,隻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便有著叫人移不開目光的魅力。

“我就這麽好看麽?”英王慢悠悠的開了口,再看向幼寧時,幼寧已是離開了目光,隻是臉不由有些發燙。

氣氛有些尷尬,幼寧隻得說道:“多謝王爺相救,至於剛才英王說對我有意,幼寧不會放在心上的。”

英王不由失笑,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呢,那些對自己殷勤的女子,自己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偏偏這個事事想要跟自己保持距離的女子,自己就是想看著她,想要護著她,知道她有一點點的危險,都恨不得全都替她擋下來,偏偏這女人還不領情。

“你放不放在心上,又有什麽關係?”英王沒有說的下一句是:你最好給我記住了,我是不會放手的。

英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她的樣子刻在了自己的心裏,第一次見麵看到幼寧算計族長那對笨兄妹時的可愛,那種耍著小聰明,明明占了便宜卻要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英王自問看不上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子,也曾想過要是自己要娶個妻子就一定要娶一個聰明的,能自己保護自己的,這樣自己也少操心不少。

在看到幼寧的時候,那雙清澈處處透著疏遠的眸子,不就是自己一直想找的人麽?

幼寧沒有再開口,比起以往的伶牙俐齒,今日的幼寧安靜的出奇。幼寧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與這個英王相處,這個驚世絕倫的男子,前世不得善終,那麽今世呢,自己有重來一次的機會,那麽他呢?

二人俱是沉默,不就門外車夫說了聲:“王爺,到了。”

這麽快,英王暗恨自己居然沒把握機會,隻是麵對一直別扭著的幼寧,英王也是無奈,難道以後每次見麵都要這樣麽,那還不如那天晚上警惕的盯著自己來的有意思呢。

心裏不痛快,英王快速的跳下了馬車,掀開簾子想要扶著幼寧下車。誰知道幼寧哪裏敢讓他扶呀,自己扶著馬車就下來了。

“怎麽會來這裏?”幼寧一看,居然是喬家老宅的後院,英王怎麽會帶自己來這裏呢?

“原本我想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再來叫你回來,隻是想來你是應付的過來的,等把事情做處理好了,還有意外的驚喜。去吧,我已經讓你的丫頭在裏麵等你了。”

“多謝。”幼寧一時也不明白英王指的是什麽,隻是想著英王對自己的幫助,便是道了聲謝。

鬧騰了一晚上,天已經蒙蒙有些亮了,這個時候正是老宅準備賑濟災民的時候,雖說江南水患得到了緩解,依舊是有不少百姓流離失所,喬家依舊在老宅救濟著災民。

幼寧剛進入後院,在門口候著的春錦已是上前抱住了幼寧,嘴上“姑娘,姑娘”的叫著,眼睛都已經紅了。

幼寧無奈,怎麽搞得好像是春錦被搶了去一樣呢?

“好啦,春錦,我不是都回來了麽。是你求了英王來救我的麽?”幼寧輕拍了春錦幾下,再不扯開話題,被春錦這麽抱著,熱都快熱死了。

“姑娘跟我說要去找英王之後,我就趕過去了,誰知道英王不在,不過英王手下的人叫我在這裏等著。”春錦說到這裏好似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下止住了眼淚,在幼寧耳邊說了幾句話。

“什麽?”幼寧略一吃驚,隨即冷哼道,“看來有人是要耐不住性子動手了,既然他們偏要往死路上逼,那我就成全他們。”

春錦隻覺得幼寧整個人都在散著冷意,現在的幼寧是她一直都沒有見過的,想著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麽多事,要是自家姑娘還像以往那樣好性子的話,隻怕早就被他們拆皮抽骨了。

眼見天已經大亮了,老宅前也開始在發放糧食了。以往幼寧總會跟著一起幫忙,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能救助這些災民,更是在喬家門前,幼寧都覺得是件積陰德的事情。

這幾日事情也多,幼寧已是好幾天沒有來了,已是有風聲說幼寧當初是做做樣子,不過是為了博個好名聲,現在當上了皇商,自然是不願意再這樣的親力親為的。

幼寧倒是不在乎這些謠言,越是在乎,越是澄清就越是越抹越黑,倒不如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