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的心快速的跳動起來,伸手想要推開英王抓著自己下巴的手,卻又被英王握在了手裏。
“我的便宜可不是這麽好占的。”英王的眼睛眯了眯,那目光中的愛意變成一條線,卻是亮的讓幼寧忘記了掙紮。
略一失神,英王的薄唇已蓋在幼寧的唇上,隻是輕輕的碰觸,卻讓幼寧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英王居然親了自己!
用力的推開英王,幼寧也不知要說什麽,隻是呆呆的看著英王出神。腦子閃過無數的念頭,幼寧說不清是酸楚還是生氣,回過神來時,英王已經不在房裏了。
剛才…難道自己這是在做夢麽?
幼寧搖了搖頭,一開始自己夢到了憶南,那麽之後呢,英王也是自己的一個夢麽?
幼寧摸了摸自己的臉龐,燙燙的,剛才的難道是真的麽?
英王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情愫,幼寧感覺的出來,不管英王出於什麽目的,英王對自己是善意的,隻是剛才發生的一切,難道英王真的喜歡自己麽?
不要多想了!還有好多的路要走,還要麵對秦家,麵對錢家,麵對明王。
幼寧這麽對自己說著,心裏卻是說不出的心慌。搖了搖頭,幼寧慢慢的平靜下來,就當時一場夢吧。
時候也是不早了,幼寧喚了春錦與李冬雪進來,換好了衣服便去見了喬夫人。喬夫人自然是舍不得幼寧離開自己,隻是想著那秦家老夫人她也是相處過的。想著那樣和善的一個人眼看就要不行了,想要看看幼寧這個孫女,她說不肯也是說不過去的。
“秦家老夫人那時是跟著秦之望一起來的江南,知道他兒子要入贅我們喬家,她一開始也是不願意。隻是對你母親卻是極好的,在你出生的時候,她還親手縫了衣服。”
喬夫人說著便是傷心了起來,幼寧知道喬夫人這是想起了幼寧的母親了。
“祖母不要再傷心了,幼寧隻是去看望秦家的祖母,很快就會回來的。”幼寧乖巧的靠在了喬夫人的肩膀上。
幼寧這樣的乖巧,喬夫人看著也是安慰不少,想著總比去了京城不回來的好。比起那些沒良心的,巴結上那當侯爺的爹就不回來了,自己的幼寧一向跟自己親,一定會回來的。
這麽想來,喬夫人心裏也舒服了,打起精神幫著幼寧收拾東西,又要想著喬行簡身邊沒個丫頭婆子的,叫自己身邊的周嬤嬤去照看了二天。
這二天倒是極為平靜,幼寧一直還擔心該怎麽麵對英王,英王倒是很體貼的一直沒來。到了二天後的清晨,幼寧與喬行簡收拾妥當,英王已是騎著馬在門口等著了。
“煩勞英王久候了。路上還希望英王多多照顧。”喬誌遠心中不舍,好在英王多次對喬家的出手相助,也算是信得過,心裏也算舒服些。
“不必客氣。”不同於以往的熱情,英王這次平靜的出奇,一句話也沒有與喬誌遠多說。
喬誌遠與喬行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隻是英王冷著一張臉,他們也不好多說,隻能任由英王騎著馬走在前麵,喬行簡想要搭話,醞釀了半年,實在是抵不過英王散發出的一身冷意,隻能悶聲不響的跟著。
幼寧與春錦,李冬雪,李嬤嬤坐著馬車跟在身後,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這怪異的氣氛,李冬雪性子急,倒是奇怪,以前笑的那麽好看的英王,現在怎麽就變得冷冰冰了。
“姑娘,你說英王這是怎麽了,以前笑的恨不得別人不知道他有多高興似得,現在卻是冷著一張臉,好像都欠著他好多銀子。我們喬家該不會真的跟英王借了錢了吧。”
李冬雪不過是說的順口,以前過慣了苦日子,就算借鄰居幾文錢,鄰居都沒有好臉色給自己看。現在英王臉色不好,就像那時候借給哥哥錢的鄰居一樣,李冬雪自然以為是喬家欠喬家錢了。
“不要胡說八道,我們喬家才不會欠英王錢呢。”李嬤嬤了李訓斥了冬雪一句,看著李冬雪那驚訝的臉色,又忍不住笑話她胡說八道。
夏日炎炎,坐在馬車上再是悶熱不過,平日在家嬌養著,房間裏都是放著冰塊的,現在出門在外哪裏有這麽好的條件。春錦與李冬雪怕幼寧悶壞了,一直打著扇子,馬車中還備了水,用手絹給幼寧擦擦手擦擦臉,這才舒服了些。
幼寧慢慢掀開車簾,隻望到英王挺拔的側麵,永遠是一身紅衣,有時候幼寧真想問問英王,他的衣服是不是隻有紅色呀。
潔白的臉龐,抿成一條線的唇,還真是有點像別人欠了他錢。
幼寧不由看的入了神,英王這是生氣還是委屈了,是因為那天麽?想到英王薄薄的唇,幼寧的臉又一次紅了,偏偏這時候一直往前看的英王,突然回頭,目光正好落在了幼寧身上。
幼寧正看著英王走神,麵對英王的回眸,下意識的報以微笑,當幼寧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時,馬上放下了車簾,回頭抱拳窩著。
車外傳來了英王歡笑聲,幼寧心裏罵了句該死,自己這是怎麽了,自從那天之後,每次看到英王都怪怪的。
英王是這樣優秀的男子,在京都喜歡他的人一定不少,自己若是跟英王扯上關係,那簡直就是給自己找麻煩。英王或許不在意,自己難道也不知道克製麽?
若是前世的自己做著美好愛情的美夢,但是現在經曆過一世的傷痛,幼寧明白或許開始看起來很美好,隻是以後呢,還可以一直美好下去麽?
自己的出身已經被錢存瑞嫌棄了,比錢存瑞優秀這麽多的英王呢,難道不會嫌棄自己麽?就算現在英王現在喜歡自己,難保以後不會覺得自己掉了他的價。
退一萬步說,他就算真的要了自己,能給自己什麽位置,正妃還是側妃,以幼寧商人的出身,隻怕連側妃都夠不上的。等英王娶了正妃,難道要幼寧伺候正妃,看人臉色麽?
幼寧絕對不願意!
“奇怪了,剛才還說英王臉色不對呢,怎麽現在笑的這麽開心。”李冬雪嘟了嘟嘴,扭頭看到幼寧時,又多嘴道,“姑娘你怎麽熱成這樣?李嬤嬤,快把蓮子羹拿來給姑娘喝一點,可別中暑了。”
李冬雪這一說,幼寧的臉是更紅了,好在天氣炎熱,李嬤嬤隻當幼寧是熬不住熱,忙是給幼寧準備冰在那的蓮子羹,又給幼寧洗臉擦手,幾個人又是伺候著幼寧忙了一陣。
幼寧心裏尷尬,也隻好由著他們。
心中坎坷不安,幼寧還當心這一路上又會出什麽幺蛾子,好在一路都很平靜,英王也沒有與幼寧過多的接觸。
天氣太過炎熱,一路上都是早起趕路,到了中午便休息,這自然要拖延一些時間,卻也沒有人表示異議。
眼看快要到達京城了,英王帶著幼寧與喬行簡到了他郊外的一座宅子。
不比江南宅子的精細婉約,英王這座宅子裏種滿了樹木,倒是陰涼的很。一走進宅子,便有下人帶著幼寧與喬行簡去早就安排好的院子。二人的院子彼此相鄰,不過幼寧的院子種滿了竹子,喬行簡的卻是高大的樹木,倒是和合二人的意。
中飯隨便用了些點心,等李嬤嬤,李冬雪再收拾東西,春錦服侍幼寧換了身衣服,英王已是去了喬行簡的院子,請幼寧過去用晚飯。
“我們大曆極為看重科舉選取人才,在鄉試之後,便會在皇宮中舉行會試,考中者便成為進士。在進士中選取前十名由皇商親自出題選出狀元,榜眼,桃花。前三名可以直接授予官職,剩下的還要去參加一次朝考,來決定去哪裏任職。”
在幼寧走進房間時,看到是英王細心的為喬行簡講解整個科舉的流程,而喬行簡也是一副認真受教的樣子。
喬行簡一直以來在喬誌遠的教導下,一直接觸的都是生意場上的事情,雖說喬誌遠也是請了江南比較出名的先生教導喬行簡,幼寧二人,喬行簡也是極為認真的學習,隻是始終沒有到達很高的水品。
喬誌遠看的出來族長一家並不可靠,依舊每年拿出這麽多銀子為他們打點,不過是想著朝中有人,總會有所幫助。現在族長一家已是徹底的完了,喬家也沒有特別出色的人才,喬行簡若是能走上仕途,就算隻是掛個進士的虛職,也算是很好了。
“我看過行簡你做的學問,以我之見,進士或許可以,前十隻怕就有些難了。”英王說的中肯,這在喬行簡看來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多謝英王指點。”喬行簡鬆了口氣,這些年一直承蒙喬家的照顧,現在喬行簡正式的成為了喬誌遠的孫子,幼寧的大哥,他理所當然要成為喬家的支柱了。
喬行簡這想法,幼寧看的出來,英王自然也看的出來,所以在知道喬行簡有希望考中進士之後,算是完成了一個心願,大家也都輕鬆不少。
“大哥,英王。”幼寧身穿藍色長裙,用一顆顆珍珠作為紐扣,隻覺得端莊美麗,真是讓英王,喬行簡眼前一亮。
“幼寧一向穿著素雅,今日倒是穿的豔麗呀。”喬行簡淡淡一笑,這些日子以來,明明還是喬幼寧,卻總是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