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秦之望的信,幼寧冷笑,自己這個父親一直都是不待見自己的,若是當時他能對自己有哪兒幾分的在意,秦氏稍稍有些顧忌的話,自己與憶南也不會那樣的被動了。
想起自己的憶南,幼寧隻覺得揪心的疼,重生這一世,幼寧盡可能的不讓自己想起那個跟著自己受苦的孩子,每每想來痛徹心扉。
或許對於最親近的人,像自己的祖父祖母,還是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幼寧都不願意去想起,因為在意,所以寧可想去忘記。
為什麽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那樣的疼愛的憶南,可以為了她選擇自己去死,讓她好好活著,可以秦之望卻會對自己冷漠至極。
難道就是因為到處秦之望為了得到喬家庇護,入贅喬家,所以他覺得可恥,所以連帶著冷淡自己的母親,冷淡自己麽?
幼寧心中說不出的厭惡,將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對這個父親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是這個京城他是一定要去的。
錢存瑞,秦幼語,還有錢氏,所有傷害過自己,傷害過自己母親的人,她都記著。隻要他們還惦記著喬家的產業,那麽喬家永遠都是他們的眼中的肥肉,幼寧拚的粉身碎骨,也要護的喬家周全。
“幼寧,他到底是你的父親,秦老夫人是你的祖母,他們讓你去,我是不應該阻止的。你在喬家便是個商人之後的出生,到了秦家,你便是侯府的千金。我就是成了皇商,也是比不上你父親的,你若是想去…”
“祖父你好糊塗呀!若是在喬家,我便是堂堂正正的嫡女,去了侯府,卻是低人一等的庶女了。我喬幼寧寧為商人嫡女,決不為侯府庶女。”
幼寧說的決絕,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喬誌遠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幼寧你說的對,我們喬家就算是商戶,卻也是有骨氣的。再說了秦之望娶的是錢氏,以錢氏一族在朝中的權勢,若是你去了,就怕是沒有好日子過的。”喬行簡看的通徹,去秦家受氣,還不如在江南待著呢。
喬誌遠心中鬆了口氣,他自己也是舍不得幼寧的,喬行簡說的也對,去了秦家也是要被錢氏壓著的。隻是秦之望到底是幼寧的父親,要是幼寧願意去,他也攔不住,現在居然幼寧不願意,他樂的幼寧繼續待在自己身邊。
“幼寧不願意去,隻是秦家老夫人到底是我的祖母,倫理我是要過去看望她的。隻是我的家依舊是在喬家。”
幼寧這麽說也是有理,喬誌遠雖然舍不得,卻也知道現在的幼寧不比以前了,是個有主意的。既然幼寧想去,就讓他去吧。
“好吧,你可以去,但是你要答應我京城不比在江南,你凡事不可以逞強。京城達官顯貴處處都是,你需要小心。你既然想去,就讓行簡跟你一起去吧。”
幼寧想了想也好:“大哥不是還要去京城考試麽,一起去也好。”
這喬行簡雖說一直跟著喬誌遠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從小也是十分喜歡讀書的。喬誌遠也是希望喬行簡若是可以考上功名,也算是光宗耀祖,一直也都很支持。
今年的秋試也要開始了,讓喬行簡一同陪著幼寧上京,也好去試試他的本事。
“你們二個都沒有上過京城,再說現在路上也是不安全,正好英王也要走了。今天我請了英王來,就是想讓他帶著你們一起去的。”喬誌遠笑的別有意味,對著英王說了聲拜托了。
英王也不客氣,隻說會好好照顧喬行簡跟幼寧了。四人說定,兩日之後便上京。
這事情商量好了,喬誌遠也不想矩著他們,隻說讓喬行簡招待英王去喬家的園子逛逛,意思就是想讓他們一同去遊玩散心。
幼寧一開始倒是沒說什麽,一出了書房,幼寧就變卦了:“大哥陪著英王去久好了,幼寧還要去整理上京的東西。”
“急也不急於一時,硯台已經去小妹的院子裏讓李嬤嬤,春錦收拾了。”喬行簡這一吩咐,他身邊的小廝硯台應聲便走了,幼寧也不好太過拒絕便也跟著去了。
一路走來,幼寧都興致缺缺,英王心裏就納悶了,自己是怎麽得罪她了,一直都沒給自己好臉色看。
幼寧,英王這二人悶聲不響的,喬行簡也覺得無趣,這逛了一會就各自散了。
幼寧回到自己的院子已是出了一身的汗,清洗之後換了身衣服便懶懶的躺著了。
朦朧中隻覺得自己的小憶南正躺在自己的身旁,前世的幼寧與錢存瑞成婚多年才有了憶南這個孩子,雖說是個女孩,錢存瑞並不見得有多疼愛,幼寧卻是視若珍寶,每每憶南午睡,幼寧都會抱在自己身旁,照顧著一起休息。
就好似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幼寧輕拍著哄著憶南午睡,憶南依戀的抓著幼寧的手,母女兩就這麽靜靜的待著。
“母親你去了哪裏,憶南好想你呀。”憶南抓緊幼寧的手,撒嬌的慢慢的靠在幼寧的懷裏。
幼寧疼惜的把憶南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憶南的後背道:“我哪裏都不去,永遠都陪著小憶南。”
“真的麽?”憶南開心的抱緊了幼寧,卻在突然間推開了幼寧。
幼寧一驚,想問憶南怎麽了,卻見憶南的眼睛,鼻子,嘴裏都流出了血跡。
幼寧驚的大叫,對憶南的疼愛,第一想到的還是想把憶南抱在懷裏,看看憶南這是怎麽了。
“母親快走吧,憶南的身體好冷,跟憶南在一起,母親也會跟著憶南一起變冷的。”憶南那張小臉是像極了幼寧,望著那張粉嫩的小臉,幼寧已是淚流滿麵。
“我的小憶南呀,母親隻想跟你永遠在一起,是母親沒用害的你跟我一起受苦。”幼寧哽咽,若是可以,寧可死的是自己呀。
“憶南不怪母親。”憶南乖巧的說著,便是跳下床慢慢的跑向了門外,幼寧想要追,卻隻覺得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憶南離開了自己。
“憶南不要走,憶南不要離開我。”幼寧隻想大聲的喊叫出來,卻是怎麽都喊不出來。
“幼寧你醒醒,你醒醒。”
模糊中,幼寧的眼前已經看不到憶南的,看見的隻有一雙關切自己的眼睛,是英王。
幼寧還沒有從剛才的一切緩過來,想著離開自己的憶南,幼寧說不出的苦楚,忍不住淚水便落了下來。
“你這是怎麽了,做噩夢了麽?”英王心裏說不出的心疼,這是怎麽了,這小丫頭難道被誰欺負了麽?
英王已經好幾日沒有見過幼寧,本來還想著晚上偷偷來一趟,不想喬誌遠居然請了他過來,他自然是開心的很的。
誰知道受了幼寧一路的冷遇,心裏窩火,還想來好好教育一下幼寧,誰知道看到的居然是幼寧這樣委屈的一張臉,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麽?
英王以往再是能言善辯,現在卻是說不出一個不字來。感覺這懷裏的幼寧身體因為哭泣,正在輕輕的顫抖,英王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心疼的碎了。
“你到底是怎麽了麽?有什麽事就說呀,隻要你說的出,我一定給你辦好。”英王無奈,早知道就不來了,沒討到好,還答應要為幼寧辦事。
雖說算計著自己是吃虧了,心裏卻是說不出的甜蜜,能這樣輕輕的抱著幼寧就好,能這樣哄著她,疼著她就好,英王真是希望永遠停在這一刻。
隻是英王還沒想好許給老天什麽好處,永寧突然一把推開了英王,還不等英王反應過來,幼寧已是一巴掌扇在了英王的臉上。
這一下是真的把英王打蒙了,雖然幼寧用的力氣不大,也不疼,可是為什麽要打自己呢,是你主動抱的自己好不好?
“誰讓你進來的?”幼寧委屈,好不容易見到了憶南,居然被英王叫醒了,要是英王不叫醒自己,是不是可以多跟憶南相處一會呢?
“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一開始莫名其妙的對我冷冰冰的,我進來之後看你一頭冷汗一直在搖頭,我想你在做噩夢,便想搖醒你。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還占我便宜,這也算了,居然還打我,你不要太過分啦!”
英王真是委屈呀,多少女子想要靠近自己,自己都還嫌棄呢,被你抱了這麽久,你是撿了大便宜好不好,居然還問我怎麽進來的?
自己想去的地方,還沒有進不去的!
要是依著英王以往的脾氣,敢對他動手,不死也掉層皮,隻是看著幼寧掛在臉上的淚珠,英王疼還疼不過來呢,怎麽還舍得生氣呀。
現在的英王一時喜一時憂一時怒,倒是精彩的很,幼寧忍不住笑了。慢慢的回想一番,自己想到憶南之後,整個人也是糊裏糊塗,好像的確是自己先抱了英王,之後又打了他。
想要說抱歉,幼寧心裏正是委屈自然是說不出口的:“誰讓你進我房間的?要是你不進來,我哪裏打得到你?還有誰占你便宜了?”
還真是會強詞奪理呀,英王嘴角微微上揚,慢慢的靠近幼寧用手抬起了幼寧的下巴。
英王那獨特的氣息慢慢靠近,幼寧下意識的想要反抗,麵對英王那玩味的目光卻是愣住了。
他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