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就是這樣的不鹹不淡的,比起老夫人對自己的態度,秦之望就好似在對一個陌生人一般。

幼寧也不失望,起身行禮叫了聲“父親”

“你個傻孩子,都是自家人,起來行什麽禮呀?”老夫人立馬扶起了幼寧,輕輕摟著讓幼寧坐在了身旁。

老夫人嘴上這麽說,眼見幼寧懂規矩也是很高興的。秦之望還沒有行禮,就被蘇嬤嬤扶了起來,幼寧就在老夫人的身邊,要是老夫人舍不得她行禮,早就可以拉住幼寧了。

這也是常理,到底不是養在身邊的,老夫人能對幼寧又幾分真心的慈愛已經算是不容易了。想要老夫人像疼愛秦之望這個兒子異樣的疼愛幼寧,那真是奢望了。

“女兒向父親行禮是應該的。”幼寧淡笑,卻見錢氏在自己提到女兒二個字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毒。

“既然幼寧來了,我就把幼寧留下了,幼寧就留在我的院子裏。我在這裏說一句,我眼睛可是不容沙子,誰要是想做些下三濫的手段,就問問我老婆子答不答應了。”老夫人說著話的時候,眼睛是盯著錢氏的,顯然是在提醒錢氏,不要亂來。

錢氏反倒是笑了,無視老夫人的目光,溫和的看著秦之望道:“老夫人這樣的喜歡幼寧也是難得。老爺我看哪,不如讓幼寧以後就留在我們秦家吧。”

錢氏這是舊事重提,想讓幼寧改入秦家了,秦幼語也跟著幫腔道:“父親,剛才妹妹好似有些顧慮,我跟母親勸說她留下,她隻是不肯。看妹妹這樣的孝順,要是祖母與父親與她說說,幼寧一定會答應的。”

老夫人倒是沒啃聲,看了看秦之望,秦之望想了想,點了點頭道:“這也不是不可以,隻是喬家那邊…”

看秦之望是願意了,錢氏嘴角微微**了二下,隨即笑道:“幼寧到了我們秦家,就是侯府的小姐啦,對幼寧的一生都是有好處的呀。喬家要是真的為幼寧著想的話,一定會答應的。”

秦之望不自覺的笑了笑,人便是如此,在幼寧看來,就算喬家比不上秦家富貴,卻是全心全意的對待幼寧,想把最好的都留給幼寧。

而秦家是侯門貴院又如何,幼寧來到秦家就是低人一等的庶女,要榨幹幼寧的一切來為秦家服務。

而在秦之望看來,可能這還算是幼寧的福氣了吧。

“既然這樣,幼寧就留下來吧,至於幼寧改入我們秦家的事情…”

“父親隻怕是誤會了,幼寧是喬家的女兒,姓的是喬,是絕不會來到秦家的。幼寧已經說過了,此次前來隻是為了來看望祖母,並不奢望其他。”幼寧說的決絕,是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啊…都是妾身不好。”錢氏好似受了委屈,略低了低頭,倒真是像極了受氣小媳婦。

“不是你的錯。”秦之望冷笑一聲道,“真不愧是喬家的女兒呀。”

秦之望冷冷的盯著幼寧的這張臉,真是像極了喬佳兒呀。隻記得相依著一同看著窗外的風景,自己希望喬佳兒能跟著自己去京城。

隻是喬佳兒也像現在的幼寧一樣,堅決的告訴自己,她是喬家的女兒是不會離開喬家的。

好,好的很!

“既然是喬家的女兒來秦家做什麽,在喬家待著就是了。”

“好了之望,幼寧還是個孩子呀。”老夫人拉了拉秦之望的袖子,滿是警告的看向錢氏道,“錢家的女兒真是好能耐呀,隻是這麽些年,就隻有幼語一個女兒,也不跟我老太婆親近,現在幼語來了,就算她姓喬又怎麽樣,女兒都是要嫁出去的,能孝順長輩便是了。”

幼寧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老夫人呀,你這是有多不喜歡錢氏呀,句句都戳中錢氏的死穴。

這老人家最喜歡的便是子孫繞膝,若是生不出嫡子,庶子也行,隻要有孫子便好。可是秦府一直以來就隻有秦幼語一個女兒,妾氏也一個個的生不出孩子來,老夫人看的多了,自然知道錢氏功不可沒呀。

“之望你還年輕,子嗣上的事情也要上上心才是。女子身份清白便好,要那麽好的出身有什麽用?柳兒,你今天就跟了老爺去,記得好好的服侍老爺。”

老夫人這話一出,錢氏再也忍不住想要上前爭辯幾句,卻是被秦幼語緊緊的拉住了。

“父親喜歡就好了。”秦幼語的聲音不大,卻讓錢氏猛的清醒,自己的丈夫都願意,自己這個做妻子的能說什麽呢?

長輩賜不應辭,秦之望也沒說什麽,再說這些年老夫人也沒少往自己身邊送人,便道了聲謝。

“好了,事情就這樣吧。唐嬤嬤把幼寧領下去好好的照顧著。”老夫人發了話了,幼寧與王氏,秦幼語也隻能下去了。

幼寧跟在王氏,身後,走到屋外,錢氏憋了一肚子火,看著幼寧便說道:“幼寧真是好本事呀,我的幼語是嫡親的孫女,都不見得能得到老夫人這樣的關照。若是秦家的女兒就算是個庶女,我也認了,偏偏卻是個姓喬的。”

幼寧本不想做這口舌之爭,隻是看錢氏氣的這樣子,倒是有趣。以前隻看到錢氏賢良淑德的一麵,很少看到如此暴躁的樣子,要是自己加把勁,是不是就可以把錢氏氣死了呢?

“夫人這是在說笑了,我與姐姐都是祖母的孫女。不過祖母看幼寧年紀小,說幼寧還是個孩子,多照顧些罷了。”

幼寧這話說的輕巧,隻是秦幼語隻比幼寧大半歲,這不是明擺著說老夫人就是疼愛幼寧麽?

“你…”錢氏又一次被激怒,心裏直罵幼寧這死丫頭,以來老夫人向著他,本來已經動了怒的秦之望,現在居然要納妾了,那柳兒是蘇嬤嬤的親孫女,雖說是個丫頭,卻是個聰明伶俐的,想要除掉她,隻怕又要費一番功夫了。

“母親何必為這樣一個商人之後動怒呢?好好的侯門千金不做,非要做商人的女兒,真是想不開呀。喬幼寧我可告訴你,就算你祖父祖母死了,喬家的產業都給了你,你都是被人看不起的商人。眼裏隻知道金呀銀呀的,真是俗氣。”

看來自己是把這對母女激怒了,幼寧還記得錢氏一直都是端著身份的,這秦幼語隻在自己死前失態過那麽一次,今天居然也生氣了。

自己前世到底是有多愚蠢了,不是這對母女手段有多高明,裝的有多像,而是自己太好糊弄了。

“商人又如何,光明正大的賺錢又有什麽不可?比起事事算計,連她們看不上的商人都要謀算的人來說,商人活的坦**錯了。試問你們身上穿的,平時吃的用的,哪一樣少的了商人。”

幼寧也懶得與這二人多說了,這對母女骨子裏自詡高貴,打心眼裏就看不上幼寧這樣出身的人,能看著她們氣成這樣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夫人姑娘都在呀,夫人讓奴婢為姑娘已經收拾出了房間,這就帶姑娘過去看看麽?”唐嬤嬤這時出現倒還真算及時,錢氏勉強應付了兩句,就轉身離開了。

“多謝唐嬤嬤。”幼寧也不多說,唐嬤嬤見得多了,要是自己多說,隻怕給唐嬤嬤留下個挑撥的印象,不如這樣模糊的道聲謝更好。

“姑娘是個明白人,不用奴才說也是看得清的。老夫人看重姑娘,希望姑娘事事順心,福澤綿長。隻要有老夫人在,夫人再是如何都要顧慮幾分,姑娘自可放心。”

唐嬤嬤這算是難得的提點了,幼寧道了聲謝,便隨著唐嬤嬤來到了那間房間。

李嬤嬤,春錦,李冬雪已是在準備的東西放置了起來,幼寧拿出一個小包裹塞在唐嬤嬤的手裏道。

“唐嬤嬤對幼寧多有照顧,隻是送銀子倒是顯得俗了,嬤嬤且拿去,要是不喜歡,就來告訴幼寧。”

這老夫人身邊的人,出外辦事在別的主子那裏都是有銀子孝敬的,就是秦之望也會給老夫人身邊的下人一些臉麵。這銀子自然是最實在的,給多了不行,給少了也不行,現在幼寧送了這一包東西,倒是奇了。

唐嬤嬤摸了摸倒是輕得很,難道是銀票麽?要是對自己這麽一個下手就送了銀票,這就顯得太過顯富了,可不是聰明人做的事情呀。

幼寧但笑不語,唐嬤嬤道了聲謝,便是出去了。

走在路上,越發的好奇,唐嬤嬤找了個角落打開,隻見裏麵有幾張養身的方子,最後二張居然是哮喘急救的方法,還有平時要注意的事項。

唐嬤嬤一看,心裏一陣竊喜。唐嬤嬤的女兒女婿去的早,隻留下了慶兒,柳兒一對外孫,外孫女,現在柳兒已經被老夫人許給了老爺,隻要有老夫人在,自己這外孫女就受不了委屈,唯一擔心的就是這患了哮喘的外孫子了。

先放著以後找個大夫看看吧,唐嬤嬤心裏竊喜,卻也不敢掉以輕心。幼寧連自己孫子有哮喘的事情都知道,到底是有所圖謀,還直直想巴結自己。

穩了穩情緒,唐嬤嬤又是像平時那樣,一臉笑意的來到了老夫人的房間。

蘇嬤嬤正在服侍老夫人用藥,唐嬤嬤忙是上前把準備好的甜食遞過去,老夫人皺著眉頭也不吃。

“唐嬤嬤,你會不會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