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原以為秦幼語會與錢氏同坐一輛馬車,不想秦幼語居然主動說要跟幼寧坐在一起,倒是讓幼寧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幼語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而覺得羞恥麽, 一向眼高於頂的她居然要跟自己同坐一輛馬車,倒是難得的很呀。

幼寧也不拒絕,反正到時候難過的是秦幼語又不是自己。

果然,錢氏的馬車在前,幼寧的馬車在後,坐在了幼寧的對麵的秦幼語就有些不自在了。幼寧倒是不在意,自顧自的喝著李嬤嬤為幼寧在路上準備好的冰鎮酸梅湯,手裏拿著扇子自在的扇著,倒是舒服的很呀。

這幾日已是涼爽了不少,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雖然天氣也是有些炎熱,倒也沒那麽難熬了。

“妹妹…”秦幼語臉色有些不好,有些勉強的開了口,看這樣子,好似幼寧委屈她一樣了。

“姐姐叫我有什麽事?”幼寧溫和的答應了一聲,倒是想要看看秦幼語想要說些什麽。

“我知道妹妹在怪我這些日子冷淡了妹妹,隻是我們兩是親姐妹,我也是一個人習慣了,突然多出來一個妹妹也是不知道該怎麽相處,還請妹妹不要責怪。”秦幼語盡可能說的溫婉一些,可是眼底那深深的厭惡,依舊是被幼寧看在眼裏。

幼寧現在倒是沒有這麽恨這秦幼語了,隻恨自己前世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麽?秦幼語這麽明顯的厭惡自己,自己居然看不出來麽?

自己商人的身份,秦幼語看不上,卻要為了錢家的利益,不得已與自己姐妹情深,也難怪她會覺得難受。

隻是她自己選的又怪的了誰,把這份賬算在幼寧頭上,更是要至幼寧於死地,這看起來如仙子一般的女子,卻有著蛇蠍一樣的心腸。

“姐姐說什麽呢,幼寧與姐姐一樣一直也都是一個人,要是早知道有姐姐這麽一個人存在的話,隻怕也不會這麽孤單了。雖說幼寧是商人出身,卻也是與姐姐一樣,希望身邊有個伴的。”

幼寧淡淡的說著,在說到商人二個字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秦幼語的臉微微抽了一下,看來秦幼語實在是很討厭自己呀。

“我們還是好姐妹。”秦幼語說的情真意切,幼寧也是點了點頭,倒是一副很善的樣子。

秦幼語已是有些受不了了,卻還要一副很喜歡幼寧的樣子,跟幼寧聊著,也實在是難為她了。

“妹妹你聽,外麵的笛聲好聽麽?”

外麵熟悉的笛聲傳來,這聲音真是再熟悉不過了。

前世的錢存瑞精通樂器,尤其是這笛子更是吹的好聽的很,在剛成親的時候,錢存瑞就經常在幼寧麵前吹著笛子。

當時的幼寧已經失去了喬家這個依靠,靠著秦家的幫助從喬族長手裏拿回了喬家的產業,卻也是如履薄冰。幼寧不精通生意上的事務,事事都要靠著大哥喬行簡的幫助,在錢氏把自己許配給錢存瑞之後,幼寧也以為是找到了終生的依靠了。

隻可惜這個美夢到頭來成了幼寧的噩夢,幼寧真想大聲的問問錢存瑞你到底有沒有良心。自己為了你辛苦的經營喬家,為了讓你在錢家可以抬起頭來,盡可能的從喬家支出來銀子,在給你用在打點關係上,為你打理好內宅,甚至想要娶平妻也沒有說什麽,可是換來的卻是自己在臨死前,看著你與秦幼語相依相偎,換來的是憶南被秦幼語活活摔死。

幼寧心中含恨,真是恨不得生托活剝了錢存瑞才好。

臉上表情精彩,在秦幼語看來,隻當是幼寧被這笛聲迷住了,心裏罵了句商人之後就是輕浮,心裏卻是高興,看來這幼寧是要上當了。

秦幼語掀開馬車的窗簾,隻見車旁有一白色布衣男子正騎著馬,手中握著笛子放在嘴下,纖長的手指控製著笛子上的小孔,笛聲婉轉縹緲,讓人隻覺得心神一靜,洗淨塵埃。

臉龐白淨如玉,鼻梁挺拔,嘴唇微薄,若不是幼寧對這個人實在是太熟悉了,隻怕也會認為眼前的人是位謙謙君子。

“原來是存瑞表哥。”秦幼語笑著放下了車簾,回眸隻見幼寧在一旁出神,隻當幼寧是鍾意錢存瑞了。

“幼寧這是我二舅舅的兒子。當年二舅舅為了保護大舅舅,傷了身子,一直都隻能在**躺著。二舅舅沒有子嗣,就由大舅舅做主,在旁支中選了這錢存瑞過繼給了二舅舅。”

好像是怕幼寧看輕了錢存瑞,秦幼語又繼續說道:“大舅舅的眼光挑剔,能被他選中,就知道存瑞表哥有多出眾了。二舅舅身上也是有二等將軍的世襲在的,存瑞表哥卻靠著自己的努力,坐上了兵部侍郎的位置,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呀。”

倒是真沒想到秦幼語能為錢存瑞說這麽多的好話,這些事情幼寧心裏也是清楚的,當時感其身世憐其才華,幼寧對這錢存瑞的印象也是很好的。

知道秦幼語進了門,幼寧才從秦幼語口中知道,這錢存瑞從小想要娶的是這秦幼語。

當時錢存瑞也是向秦府提過親事,隻是當時這門婚事並沒有被定下來,錢氏以秦幼語年紀還小拒絕了,後來幼寧來到了秦家,錢氏便把幼寧許給了錢存瑞。

或許在錢存瑞的眼中,幼寧是秦家賽給他的女人。為了幼寧身後喬家的產業,秦存瑞並沒有拒絕幼寧,可是秦幼語對錢存瑞來說,可說是從小的夢想,他可以娶別的女人,卻是不會放棄秦幼語的。

倒真是一個動人的故事呀,要是不牽扯到了自己,幼寧真想為錢存瑞叫好,可惜秦存瑞對自己的傷害,幼寧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現在錢存瑞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要說是個偶然,幼寧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原本還在想著錢氏是不會這麽好心為老夫人去祈福了,更不會無緣無故的帶著自己出門,現在看來,倒是高看錢氏了,居然連美男計都用上了。

“倒是沒想到姐姐還會這樣的欣賞一個男子,我看著錢存瑞品貌俱佳,又是錢家的兒子,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了。幼寧這幾日住在秦府,倒是聽說過著錢存瑞說是喜歡姐姐,說要娶姐姐做妻子,既然姐姐也喜歡他,不如就讓父親成其好事呀。”

幼寧說的輕鬆,原本秦幼語時想撮合著錢存瑞給幼寧,自然是好話說盡了。不成想幼寧居然讓錢存瑞娶自己,秦幼語心高氣傲,心中所圖的是所有女子都仰望的位置。

明王在錢家的支持下是要登上皇位的,是以後的皇上呀,像錢存瑞這樣的人怎麽能跟明王相比呀,秦幼語是一萬個看不上。

可笑這喬幼寧居然把這錢存瑞跟自己放在了一起,也不想想她以為好的東西,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

隻是這秦幼語也沒有自傲到盲目,這喬幼寧是真的以為這錢存瑞還不錯,想要留給她,還是看出來她不懷好意呢?

“妹妹真的覺得存瑞表哥好麽?”

秦幼語試探的問了句,幼寧一副天真爛漫的說道:“姐姐是何等樣人,能讓姐姐這樣誇讚的人能差到哪裏去呢?隻是他是將門之後,我哪裏配得上呀,也隻有姐姐這樣的人,他才會喜歡。”

好似有些失落,幼寧低頭望著地麵,看這樣子倒是像情竇初開的少女,偏偏遇到了配不上的人,才會有的失落。

原來是這樣,秦幼語心裏把幼寧狠狠的罵了頓,你喬幼寧看上的人,以為我看得上麽?錢存瑞配你還差不多,是怎麽也配上我的。

“妹妹好糊塗呀,這婚姻大事隻有想不想,哪裏有什麽配不配呀?我們大曆向來開明,要是二情相悅的話,成親的多的是了。就是現在的皇上喜歡他還是太子時的趙側妃,趙側妃也是出生平寒。後來趙側妃難產死了,皇上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她做了皇貴妃,更是封了她的哥哥做了趙殷候,她的妹妹封了妃子。”

“哦…是這樣麽?”幼寧好像是受了很大的鼓勵,抬頭望著秦幼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倒還真像一副想著心上人的樣子。

“妹妹你隻管告訴我到底喜不喜歡存瑞表哥吧,到時候我會為你們想辦法的。”秦幼語笑的殷勤,倒是真沒看出來,秦幼語居然這麽喜歡撮合。

“看姐姐你又胡說。”幼寧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隻是笑著。

經過了這一茬,二人關係看似好了不少,在到了清月庵之後,因這菩薩的壽誕,庵裏有不少的人。

錢氏喜歡清淨,添了不少的香油錢,師太開心的為錢氏,秦幼語,幼寧準備了一間偏遠卻安靜些的小院子住下了。院子中有四五間房間,收拾出三間比較幹淨的給三人住下,丫頭婆子也住了一間。

幼寧坐著休息時,春錦與冬雪在收拾著東西,秦幼語已是準備了食盒來找幼寧。

“妹妹想來是第一次來,不知道這清月庵的齋菜最是好吃了。母親已經用過飯在休息了,我想妹妹正忙著,想來是還沒吃吧,不如就一起吃吧。”

秦幼語說著已是自己講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幼寧隻能讓春錦去幫著把吃的拿出來,奇怪的是,今天秦幼語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帶著丫頭過來。

秦幼語含笑道:“今天庵堂人多,妹妹可要跟姐姐在這庵堂好好遊玩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