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秦幼語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自己這個表姐一旦認準了一個女人跟英王有關係,不管再怎麽跟她解釋,她都不會相信的。

錢家的人向來自負凶悍,他們不舒服了,就會讓那個讓他不舒服的好好的知道厲害。這錢寶鈺雖說是個女子,卻是被錢老夫人視為珍寶一樣的教養起來的,不管是闖了什麽禍,錢老夫人都會疼著她,護著她。

錢將軍又是個孝順的,看老夫人喜歡,自己也同樣的寵著這女兒,這也就養成了錢寶鈺無法無天的個性。

秦幼語的傲氣大多來自於錢家,可以比起錢寶鈺來,自己到底是外姓。麵對錢寶鈺的目光,秦幼語能感覺的到她的怒氣。對於越是信賴的人,下手就越是狠辣,錢寶鈺會像對待那個女官一樣,挖掉自己的眼睛麽?

“表姐你不要聽喬幼寧胡說八道,我與英王根本見都沒見過幾次麵,我怎麽會喜歡他呢?我跟表姐感情這樣的好,我幫著表姐還來不及,又怎麽會跟表姐搶呢?”

秦幼語的話並沒有讓錢寶鈺的臉色好看多少,反倒讓錢寶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我與英王見麵的機會難道多麽?難道我需要你的幫忙麽?你秦幼語不要太過自信,以為我沒有你就什麽都不是了對不對?”

“表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秦幼語的話還沒說完,錢寶鈺已是起身離開了。

秦幼語倒是想要去拉著她,看著她陰沉的臉色,卻是連站都不敢站起來。

“母親怎麽辦呀,表姐的脾氣可是不好惹,你剛才怎麽不為我說句話呀。”秦幼語的眼睛都有點紅了,對這個表姐,她是真的害怕呀。

錢氏心疼的拉住了秦幼語的手拍了拍,安慰她道:“你表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我剛才開了口,更是會把她惹火的。今天隻有小心點了,等以後再慢慢的跟她解釋便好了。”

錢氏說的也算有道理,隻是秦幼語的心裏始終覺得不安。本來是想算計幼寧,不想卻是被幼寧給算計了,早知道就安分的在這坐著了。

看著罪魁禍首幼寧淡雅的坐在位置上看著她們,就有一種自己被人當猴子耍的感覺。

“喬幼寧你真是有本事,就這麽讓我跟表姐有了芥蒂,你不要太得意了,現在外麵風言風語的,你自己可要當心點呀。”

真是沒想到秦幼語這樣的氣急敗壞,也難怪這喬寶鈺的脾氣的確是嚇人了點。看著秦幼語被嚇得慘白的臉,幼寧倒也懶得跟她去爭了,隻是淡淡的一笑。

“什麽風言風語的這麽厲害,秦家小姐為什麽你在嚇唬人家,人家沒有什麽反應,你卻是一副要被人打一頓的樣子呀?”說話的女子說話清透而又美好,仿佛是山澗的清泉一般,讓人覺得無比的舒服。

隻見在一身穿藕荷色繡著蓮花的女子,一雙清涼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芒,膚白如玉,發絲黑亮隻挽做一個弧形束與頭頂用一根玉簪固定,餘下的頭發自然的散與肩上,容貌清秀婉約,真是見之忘俗。

原本這樣簡單的裝扮,在這女子身上卻是相得益彰,說不出的清純可人。

“公主怎麽偷聽我們說話呀。”秦幼語有了些尷尬,要是換做別人,隻怕就要鬧起來了,隻是一看來人的身份,卻是蔫了。

“你倒是奇怪了,這是永寧姑姑的地方,我哪裏去不得了?再說了你自己說話的聲音大,居然還要怪我偷聽,真是有意思呀。”說話的女子一臉的懵懂,倒是讓秦幼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身份也沒有人家的高貴,說也說不過去人家,秦幼語隻覺得本來的好心情都沒有了,拉著錢氏就往河邊的小船上去了。

“這女人真沒勁,好好的說了幾句話,就好像被我欺負了一樣。”女子說著還歎了口氣。

幼寧笑了:“安樂公主這麽好的性子,怎麽會欺負人呢?”

“你認識我麽?”

怎麽會不記得呢?幼寧還記得這個安樂公主是當今皇後所出的嫡女,皇後隻有這麽一個孩子,是整個大曆唯一的嫡出,皇上皇後都是疼愛有加。

不僅是父母的疼愛,隻因英王的父親去世的早,皇上把他接到皇後身邊養育,自然而然的英王與這安樂公主便是一起長大的,所以就連一向對女子都極為冷淡的英王,對這個安樂公主也是極為疼愛的。

不同於錢寶鈺,秦幼語那般的目中無人,安樂公主倒像是個被保護的太好了的孩子,天真浪漫。

隻可惜這麽美好的一個女子,前世一直喜歡的趙殷候並沒有領她的情分,又因為安樂公主嫡公主的身份,錢起易用盡心機讓她嫁給了他的大兒子錢存德。

幼寧並沒有見過這安樂公主多少麵,隻是倒是幼寧到底是錢存瑞的妻子,安樂公主是幼寧的堂嫂,二人還是有些接觸的。記憶中的安樂公主總是悶悶不樂,成婚沒有多久就染病躺在病**了。

錢存德對這安樂公主並沒有多少的情義,在明王登基為帝之後,可想而知這安樂公主的日子該有多難過呀。

“幼寧見過公主,可是公主卻不記得幼寧了。”麵對安樂公主,幼寧實在是不想說謊,說的話也是事實,二人在前世的確是見過麵,隻是現在的安樂公主怎麽可能會記得幼寧呢?

“你真有意思,難怪墨哥哥喜歡你。”安樂公主一派天真,對這幼寧也是極有好感的,看著幼寧便是笑了。

幼寧自然可以感受的到安樂公主的善意,隻是聽安樂公主這麽說卻是問道:“墨哥哥?”

“沒錯呀,英王叫宇文墨,他是我的墨哥哥。”

光聽這稱呼就知道二人的關係是極好的,安寧公主十分自然熟的坐在了幼寧的對麵,二人吃著桌上的點心,閑聊了幾句倒也覺得舒服。

“真是奇怪也,你剛才說我們見過我還不相信,可是我總覺得跟你很熟一樣。我不說我在想什麽,你好像都知道,我們以前真的認識麽?”安樂公主皺了皺眉頭,看著幼寧的目光幼兒幾分的探究。

幼寧也不說破,她總不能說她們前世是妯娌,現在幼寧重活了一世,所以二個人覺得很熟悉吧。要是真的這樣的話,不說安樂公主會不會相信自己,就算她相信了,以後的相處就顯得有些尷尬了,幼寧可不希望這樣。

“因為什麽又有什麽關係,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相處的很愉快就是了。若是非要問個為什麽,倒是沒意思了。”

“你這話說的好,我喜歡。”安樂公主又一次笑了,麵對著幼寧是毫不掩飾的喜歡。

安樂公主正想問幼寧與英王的事情,還不等開口,隻見不遠處的小船上卻是翻了,一下子圍過去不少的人,倒是不知道是誰這麽倒黴,這樣的地方都會翻船。

“看來我的姐姐要倒黴了。”幼寧自言自語了一句話,安樂公主卻是不相信。

“你怎麽知道是你姐姐出事了?隔的路不遠到底是沒有親眼見著呀。”安樂公主心裏有些懷疑,隻是看幼寧那氣定神閑的樣子,倒還真像是那麽回事呀。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著,可是我卻是知道永寧公主府可說是我們大曆最好的府邸了,這裏的東西是除了皇宮之外最講究了。現在公主舉辦壽宴,自然是極為小心的了,往年有沒有出事我不知道,隻是今年翻船了絕對不可能隻是意外這麽簡單。”

“你是說?”安樂公主微微張了張嘴巴,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也不應該呀,秦幼語平時自詡閨閣千金,人是高傲了點,倒也沒聽說跟誰有過過節,怎麽會有人要對她下手呢?”

幼寧若有似無的掛上了笑容,安樂公主自然是不知道,這秦幼語可能對任何人都可能雍容大度,偏偏對她喬幼寧是恨之入骨。隻因為幼寧是秦之望的孩子,還是喬家的嫡女,這讓秦幼語覺得屈辱,更是因為明王與錢家需要打點的金錢來供他們使用,為了能掌握住喬家,秦幼語又不得不對幼寧示好。

這樣的後果便是,秦幼語對幼寧厭恨到了極點,平日裏那副清冷的麵目隻要幼寧稍一刺激,便會變成可怕的嘴臉來。

安樂公主本在往那個方向張望,瞥到幼寧臉上的笑意,隻覺得原本還是晴空萬裏突然陰雲密布,真是沒想到幼寧居然是這樣的表情。

“你笑的這麽怪作什麽,難道她這次掉下水,是你害的麽?”

“要說是呢,也不是,畢竟不是我親手去害的他們。要說不是呢,也算是我害的。”幼寧沒有明說,安樂公主半信半疑。

這時候,突然一個男子跳下湖去,看那水波移動的方向,是去救湖裏的人去了。

旁人倒是感歎這人勇敢,幼寧卻是看的清楚,這身影再熟悉不過。

幼寧冷冷的看著,安樂公主也是看的興起,剛想拉著幼寧一同過去,錢寶鈺一臉笑意的迎了過來。

“安樂公主倒是好興致呀,與這商人之女在這閑聊。要是公主喜歡,我與公主四處去看看。別的不敢比,比這小戶人家出來的女子,我總是要有趣的多吧。”

安樂公主一改剛才的笑臉,小臉不開心的擠在了一起,撇了撇嘴道:“就不勞煩錢小姐的大駕了,這是我姑姑的府邸我熟得很。”

錢寶鈺吃了個沒趣,卻也沒有走,坐在了二人的身邊。

“公主很喜歡這商人之女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