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主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看了,這錢寶鈺是怎麽回事呀,好不容易出次宮來永寧公主府上,又是碰到了喬幼寧這麽有意思的人,誰知道這錢寶鈺是怎麽回事呀,老是粘著自己是怎麽回事呀。
別的不說,這一口一個“商人之女”的叫著,安樂公主可覺得幼寧比這錢寶鈺可愛多了。
都是英王惹的事!
安樂公主心裏窩火,卻又不好說什麽,上次錢寶鈺與自己示好,自己在她的茶裏放了瀉藥,是不來煩自己了,卻被母後好一頓罵。要是再闖禍,隻怕母後是不讓自己出門了。
想著母後那張生氣的臉,安樂公主硬擠出一絲笑意看著錢寶鈺道:“我說錢小姐呀,英王快來了,你何不去準備準備呢,這裏可是有不少美貌的女人呀,別的不說光是你那表妹可是漂亮的很呀,我還聽英王提起過她呢。”
“什麽?”錢寶鈺本對著安樂公主的笑臉一下變得陰冷起來。
錢寶鈺還有些懷疑,這秦幼語在別人麵前是自傲的很,可是在自己麵前卻是老實的什麽都聽自己的,再說看她的樣子,真的很喜歡明王。錢寶鈺也笑話過秦幼語眼光有問題,英王這樣的人不喜歡,居然喜歡明王。
秦幼語卻是不在意,隻對錢寶鈺說:“明王是我的表哥,我自小就喜歡他。”
現在聽安樂公主的意思,英王早就留意著秦幼語了。英王與安樂公主向來親近,自然是不會隱瞞她的。難道英王真的對她有意思麽?
“錢小姐心裏不舒服就快去看看吧,我記得英王他早就出來了呀,怎麽一直沒見著呢。該不是…去看你表妹了吧。”
錢寶鈺的眼睛猛的一睜,狠狠的罵了一句:“真是該死!我剛才就不應該翻了他的船,我應該劃了她的臉。”
倒還真是個火爆脾氣,錢寶鈺前一刻還想跟安樂公主套近乎,下一刻已是往人群裏快步走過去了。
幼寧又一次被這錢寶鈺逗樂,安樂公主卻是笑不出來了。
“你剛才就知道是這錢寶鈺對秦幼語下的手是不是?難道是你讓她以為英王喜歡秦幼語麽?”
幼寧也不隱瞞,淡然道:“公主剛才不也是這麽引導錢小姐的麽?要不然怎麽可以看這麽一場好戲呢?看來,我那姐姐被人救上來了。”
安樂公主往那方向一看,錢氏與秦幼語被一個男子給拖上岸來,錢氏已是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起來,秦幼語好似還反應不過來,依舊被那男子扶著。
“看來這錢存瑞要如願以償了。”安樂公主見幼寧沒說話,隻當幼寧不知道還耐心的解釋道,“這錢存瑞是廣武大將軍的庶出弟弟,從旁支中收養來的兒子,當時的他老是被欺負,秦幼語那時候對他勸慰了幾句,他便起誓娶妻當娶秦幼語。”
頓了頓,安樂公主有些向往道:“雖然我不喜歡秦幼語,可是不得不說她的確是有福氣,能有一個男人喜歡她這麽多年。幼寧你說,他們是不是很相配?”
他們相配麽?
微微一愣,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聽說他們二人的故事了,前世聽說了,這一世又一次聽說,以往或許會有嫉妒,會有不甘心,隻是現在聽來隻有無比的恨意。
在別人眼中美好的故事,為什麽要拿自己做祭品?想要娶秦幼語,就好好努力早點娶了她,為什麽要娶了自己之後,毀了自己的一生不算,連條活路都不給自己?
看著遠處靠在錢存瑞身邊的秦幼語,幼寧倒是想要看看,是否你們一如前世一般的順心如意。
“墨哥哥!墨哥哥你來啦,快來快來!”安樂公主開心的跳了起來,向著英王揮了揮手。
英王依舊是一身紅衣,風姿綽約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隻是英王好似都沒有注意到了一般,目光投在安樂公主身上,寵溺的點了點頭,再移到一旁的幼寧身上時,目光不由一亮。
幼寧好似沒有注意到英王,低著頭假裝沒有見到英王,英王也不介意,坐在了幼寧旁邊的凳子上,安樂公主身邊坐著另一個身穿褐色錦衣的男子。
原本興高采烈的安樂公主,現在居然露出女兒家的羞澀,低著頭說了聲:“你們來啦。”
英王倒還好,問了聲安樂公主好,那褐衣男子卻有些別扭的隻點了點頭,連話也不願意多說。
簡直是比英王還要冷漠呀,隻見男子與英王有幾分相似,隻相貌過於陰柔,倒更像是個女孩子。幼寧甚至在想可惜他穿了身褐色的衣服,要是換上柔和些的衣服,不知有多漂亮。
發現幼寧看向他的目光,那男子微微歪了歪頭看向幼寧道:“你怎麽老看著我呀?”
這一說話讓幼寧憋不住笑了二聲,這聲音也太柔美了,跟他比起來,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呀。
一直在那不啃聲的安樂公主也笑了,直接上前掐了趙殷候的臉二下,看那熟練的樣子,想來是沒少欺負他。
“我說趙殷候,你就別再逗幼寧玩了。幼寧剛到京城,可是惹了不少麻煩,多虧我剛才替她解圍,不然隻怕掉在湖裏的就是幼寧,不是秦幼語了。”
“什麽?”英王微微皺了皺眉,稍有疑惑,看著含著笑已經向這四人走過來的錢寶鈺,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英王好久不見了。”錢寶鈺一改剛才霸氣的樣子,現在的她微微含笑,步履輕緩,十足嬌弱女子的樣子。
安樂公主直接刺道:“我說錢小姐,你剛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麽?把你表妹弄下湖之後,你就改了性子了麽?”
錢寶鈺一臉委屈:“安樂公主怎麽這樣冤枉我,我那表妹坐的船也不知道怎麽就翻了過來,我還擔心的過去關心了一番,好在堂兄錢存瑞把他從湖裏抱了上來,之後一直在她身邊照顧,我心存感激怎麽會是我做的呢?”
幼寧苦笑,這女人一旦碰到自己喜歡的男子,心眼便會多起來。這一句句說是她關心秦幼語,實際卻是把秦幼語與錢存瑞已是有了肌膚之親的事情說的明明白白。
雖說落水逼不得已,錢存瑞也是好心救人,可是雖說已是入秋,天氣依舊有些炎熱,穿的衣服都少,這一抱二人可不就是親近了麽?
英王是何等樣人,秦幼語被人這樣的抱過,他能不介意麽?
錢寶鈺說話間一直都盯著英王,卻沒有從英王的表情中發現一絲的變化,若是英王真的喜歡那秦幼語不可能這樣無動於衷呀,還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英王不再喜歡秦幼語了麽?
錢寶鈺的腦子不停的想著,隻聽得銀鈴響起,台子旁已是圍過去不少的人。
這台子倒是精致的很,竹為杆,紫藤纏繞,隻裝飾以紫色紗布,雖是簡單的很,卻是別有一番情趣。
“公主駕到…”
一聲高和,永寧公主已是坐在了首座之上,隻見永寧公主四十來歲,保養得宜,麵容過於清冷,隻是那份嫻雅自如的氣度比起安樂公主來,更像個高貴的公主。
永寧公主微微含笑道:“大家辛苦了,本想著年紀大了,這壽宴還是不要辦了好,隻是借著這個壽宴,可以讓各位閨閣千金,青年才俊都可以一展風采實在是難得呀。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人說說笑笑,我也覺得開心。
這才藝比賽是年年都有的,不管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還是歌舞才藝隻要精彩,便可以得到我送出的禮物。今天我們請來的極為評判都是京城名流,隻要能入他們的眼,自然是極好的。”
在永寧公主旁放的便是今年比才的禮物,一是養顏珠,說是每日佩戴在身上可保青春永駐,二是芸裳衣,是大曆流傳多年的寶衣,七彩色,穿在身上猶如明珠夜間都能閃著淡淡的光,三是紫玉墜,用南詔國產的紫玉雕琢而成,玉質溫和最是養身,尤其是可以用來送給心上人,有百年好合的意味在。
“幼寧,你去參加麽?今年的禮物一件件都是珍品呀。”安樂公主眼中已是發著光了,這些東西對女子來說都是極具吸引力的,就算安樂公主見慣了好東西,看到這些依舊也會喜歡的。
安樂公主下意識的瞥了眼一旁坐著的趙殷候,見他沒什麽興致隻顧著擺弄自己的頭發,心裏不見失望,要是趙殷候能得了禮物送給自己便好了。
“英王有興致去參加麽?若是英王前去的話,一定能拔得頭籌,到時候那些禮物便可以送給安樂公主了。”錢寶鈺倒還真耐得住性子,英王與安樂公主都沒有邀請她坐下,她居然就這麽站在了英王的旁邊,倒還真是難為她了。
安樂公主卻是不屑的說道:“你不看看上麵的評委是誰,難道要我墨哥哥上去讓他們挑挑揀揀的麽?那些東西有什麽好的,不過是說的好聽些罷了。隻要我喜歡墨哥哥什麽不能送給我呀?”
本來就看這錢寶鈺不順眼了,再是趙殷候對自己這樣的態度,安樂公主心裏就更別扭了,現在說了錢寶鈺幾句出了出氣。
要是換做平時錢寶鈺早就發怒了,隻是在英王麵前,她隻裝的一副委屈樣,可惜英王連看都沒看她一樣。
正說著,評委已是坐在了台子旁,坐在中間的居然是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