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心裏含恨,自己也勸過幼語要小心,隻是幼語就好似著了魔一般,非要跟著喬幼寧爭出個勝負來,現在被永寧公主如此的嫌棄,以後又該如此自處呀。

這永寧公主一向得到皇上的疼惜,皇後更是與她關係極好,現在鬧了這麽一出,隻怕幼語名聲就不好聽了,以後的婚事更是難了。

“好好的回去想想你到底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吧。幼寧雖說姓的是外姓,卻關心祖母,處處忍讓。而你卻得寸進尺,一再的肆意妄為,實在是可恨。”公主說完這些已是怒火中燒。

“現在就請你給我出去,以後我的壽宴都不許來。”

“什麽?”秦幼語黯然,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很快便有了二個宮女過來夾著秦幼語送了出去,錢氏忙跟了上去,跟在秦幼語身後,想要一同回去。

“母親覺得我還不夠丟人們?要是你跟著我一起回去了,別人會怎麽說?說我被趕出去了,我的母親也待不下去了麽?”秦幼語不覺落下淚來,錢氏隻能停住了腳步,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就這麽被夾了出去。

永寧公主不僅僅是個壽宴,更是一個機會,可以讓各位青年才俊,名門閨秀展示自己才華,正大光明見麵的機會。

在這個壽宴上,曾經有不少女子出身並不高,卻在這裏一展風采而得到關注,嫁入名門,也有不少男子出身寒微卻因為極為有才,受到公主的邀請之後,得到權貴垂青,娶到名門閨秀,得到女方的支持平步青雲。

秦幼語費盡心機想要在這奪冠,一是為了自己的前程,二則是不想幼寧如此風光,可惜功敗垂成,永寧公主對她的這支舞如此的反感,甚至讓秦幼語永遠都不許來公主府了。

女子除了出生高貴之外,待人處事的手腕也是極為重要的,要是秦幼語不得永寧公主的待見,除了不能在這盛會出現,更是少了很多的機會,對她成婚之後與各種勢力的女眷的交際都會受到限製。

那麽這樣一個女子,以後的婚配一定也會受到限製的。

秦幼語心裏清楚的很,她一心想要嫁給的明王,這麽一來,原本就不怎麽搭理秦幼語的明王,現在就更加不會娶她了。

秦幼語已經說不清現在腦子裏想的是什麽了,糊裏糊塗的坐上了馬車任由馬車夫帶著自己駕車離開了公主府。

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隻覺得有無數張笑臉在嘲笑自己,有無數隻手在對自己指指點點,原本高傲如仙子的自己,現在卻成了別人嘲笑的對象,再是不甘心也隻能認命了。

“喬幼寧都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秦幼語猛的掀開了車簾,現在正好經過一片林子,隻要過了這片林子就離開京都郊外,再穿過幾條街就可以回到秦府了。

可是自己還有什麽臉回去,自己的父親對自己一貫不理不睬,老夫人更是從來沒把自己當做孫女看過,自己的母親還指望自己能為她爭口氣,可是現在呢,現在自己什麽都完了。

“停車!停車!”秦幼語大喊了幾聲,車夫哪裏敢違抗,忙是停了下來。

“小姐,馬上就要到了,請你稍等一下。”

馬車夫本事好意,隻當秦幼語時嫌車裏太熱,想讓秦幼語再忍耐一下,不想秦幼語哪裏聽得進去,直接往車夫腿上踢了二腳。

秦幼語一個嬌滴滴的小姐,哪裏有什麽力氣,這二腳根本傷不了馬車夫。隻是自家小姐這樣鬧脾氣,馬車夫自然不敢攔著了,退到了一邊,不敢再多嘴了。

馬車裏還不知道公主府裏發生了什麽,隻是心裏卻抱怨起了這秦幼語哪裏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就連自家的閨女都比她端莊多了。哪裏有女兒家對男人動手的,這新來的幼寧姑娘可是比她強多了,看到自己都是客客氣氣的,大多時候還會給些賞錢。

心裏真是看不上這秦幼語,馬車夫不免翻了個白眼。這秦幼語心情最不好的時候,本想拿這馬車夫踢二腳出出氣,誰知道這麽一個下人都敢給自己臉色看了,心裏更是來氣了。

“連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堂堂秦府的嫡出女兒,廣武大將軍的外甥女,居然比不上那個商戶出生的女人是不是?是不是?”

秦幼語越想越覺得氣憤,這個喬幼寧來了之後,事事跟自己作對,現在更是害的自己被永寧公主趕了出來,以後自己還如何自處呀?

本來隻是對著馬車夫踢幾腳,現在氣得秦幼語是連手都用上了。隻是這馬車夫做慣了粗活,身強體壯的,秦幼語打了他幾下,車夫沒傷著,她倒是覺得手疼,腳疼了。

“姑娘,你就是要打要罵,自然有下人動手,哪裏要姑娘這樣的動手?就是想打想罵,想要多少沒有,隻是小心姑娘的身子呀。”秦幼語身邊就隻帶了秦羽一人,這是跟著她多年的丫頭。

“可惡,連你也想管我麽,快滾開!”

秦幼語的性子,秦羽是最清楚的。平時端著大小姐的高貴樣子,一旦動怒了,卻猶如市井潑婦一般。現在她這樣樣子,秦羽哪裏還敢說什麽,退後了幾步便是不敢多說了。

自己對付不了喬幼寧,難道連這個馬車夫也對付不了了,秦幼語心中一橫,居然拔出了發間的簪子往車夫手上連著紮了二下。

秦幼語出來時穿著那身白色衣服,染的白色眉毛,頭發更是披散著,實在是不妥,秦幼語帶在身邊的丫頭秦羽為她在馬車上梳洗了一番。秦幼語最是難受的時候,秦雨自然不然去招惹她,隻輕輕的將頭發簡單的梳成了一個發髻,用幾根發簪做裝飾。

一動手,頭發自然散開了,現在的秦幼語白衣,白眉,臉色慘白卻是一臉的凶相,簪子紮出來的血又濺到了秦幼語的臉上,隻覺得是那樣的詭異,馬車夫驚的尖叫了起來。

“小姐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家裏還有妻子兒女要養活呀。”馬車夫害怕的跪在了秦幼的腳邊,一激動抓住了秦幼語的腳環,這更是惹怒了秦幼語。

“你怎麽敢如此放肆,居然敢碰我!”本還想著停手的秦幼語,又一次向著車夫下了狠手,拿著簪子狠紮到了他的背上。

“呀!”馬車夫真是沒想到,這一樣高傲的秦幼語居然會對他下狠手,抬頭看著有些詭異的秦幼語,不免害怕起來。

她這是人還是妖怪呀,她不會是想要殺了自己吧?

“小姐若是停手,小的現在就送小姐回去。若是還想對小的下手,就不要怪小的得罪了。”車夫眼中閃過殺意,自己的命在這些大戶人家的主子眼裏,根本就不值錢。

要是自己現在死在這裏,這秦幼語隨便找個理由,就打發了過去,可是自己家中的妻小該怎麽辦呢?

自己絕對不能死呀!

“你想怎麽樣?我們姑娘打你罵你,還是你的福分呢,你居然還敢頂嘴?就是我家姑娘現在打死了你,你都是活該的。”秦羽跟在秦幼語身邊多年,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平時看到主子是乖巧的很,欺負起其他奴才來也是心狠手辣的。

現在秦幼語出了氣,回到秦府對自己也就沒這麽下手狠了,秦羽還巴不得現在秦幼語還對這車夫下手再狠一點才好呢。

“都是奴才,難道奴才的命就不是命了麽?”車夫是寒了心呀,這麽多年在秦府雖說是個下人,得到的是個車夫的差事,平時裏對著馬比對著人多,難得的差事也不過是送女眷去外麵走一趟,還是第一次受這樣得罪呀。

“我告訴你,奴才的體麵是主子給的,現在主子要打你,你就要認。要是敢反抗,打死你都不為過。”秦羽的話本是為了討好秦幼語,實則卻是把車夫逼到了絕境。

一貫安穩度日,老實巴交慣了,現在遇到了事情,這老實人也是急了。

心裏本就擔心秦幼語這次是下狠手,會真的打死了自己,偏偏這秦羽還越說越難聽,難道真的要打死自己麽?

“姑娘,我…”車夫一激動,便是站了起來,往前幾步就想去向秦幼語求饒。

秦幼語今日是受了刺激,脾氣是凶了一些,隻是到底是女兒家,一驚便是往後了幾步。秦羽膽子大一些,直接攔住了車夫。

“好你個不要臉的,居然敢對姑娘無禮,今天我一定要告訴夫人,讓夫人把你全家都賣了。”

秦羽這一罵是徹底的激怒了車夫,家裏還有一個賢惠的妻子,一個可愛的女兒,兒子現在才三歲,要是真的被賣出去,一家人還不知道被賣到哪裏去,自己的家不就是完了麽?

“欺人太甚!”車夫的火氣完全被點燃,上去狠狠的推了秦羽一把。秦羽雖說是奴才,卻是從小伺候在秦幼語身邊的奴才,比起一般的人家,也算是嬌生慣養了,馬車夫這一推,她哪裏經得起,直接往旁邊樹上撞了過去。

好巧不巧,額頭偏偏就是撞著了,頭一破,直接就暈死過去了。

“呀!殺人啦,殺人啦!”秦幼語也不敢過去細看,隻模糊見到一片血紅,嚇得秦幼語捂住了眼睛。

“這是你們車夫逼我的,好好的偏偏要害我一家人,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手一伸,車夫就想要去抓住秦幼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