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飯之後,幼寧已是坐在了永寧公主的身旁,安樂公主與英王,趙殷候也都坐了過來。

“姑姑今天興致真好呀,以往辦個酒宴才藝比試就結束了,到了晚上吃一頓就讓我們回去了,好沒意思,今天居然下午還沒完,真是好玩呀。”安樂公主說了幾句討喜的話,哄得永寧公主眉開眼笑的。

“就你頑皮,你看你幾個哥哥,哪個不是正兒八經的,偏偏你這麽鬧騰,你若是敢搗亂,我就去找我的皇後嫂嫂,讓她罰你幾天都不能出宮來。”

永寧公主這一說,安樂忙說不敢,不敢了,趙殷候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誰讓你笑的,誰讓你笑的!”安樂公主已是上前掐住了趙殷候的耳朵,惹得趙殷候疼得叫出聲來。

“好啦,安樂,不要再欺負趙殷候了,你看他耳朵要是紅了,回去定要被舅母責罰的。”定王開口求了請,安樂隻能鬆了手,趙殷候卻是不敢再坐在主賓席上了,跑到了定王的身邊,馬上便有奴才送來個凳子讓趙殷候坐好。

這定王的母親德妃是趙殷候父親的妹妹,在皇上登基,趙德妃得寵的同時,也封了德妃的兄長為趙殷候,可惜趙殷候沒享幾天福就過世了,隻留下了一個兒子。

這唯一的兒子自然是萬般疼愛的長大了,隻可惜這兒子身子不好,趙殷候的妻子就聽從相士的話,將兒子當做女兒般養大,這便是現在的趙殷候了。

坐在了趙殷候坐在定王的身邊,心裏著實舒坦不少,自己這個表兄年紀輕輕卻是沉穩的很。安樂誰的麵子都不給,倒是定王的話還是會聽上幾句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這次我饒了你,下次定王哥哥可不一定能救得了你。”安樂輕哼一聲,真是見不得人趙殷候這副樣子。

“好了安樂,趙殷候膽子小,要是真的怕了你不跟你玩了,你可別哭鼻子。”幼寧拉了拉安樂的袖子,低聲勸了二句。

幼寧但是有些意外,前世都在傳安樂對趙殷候是極為喜歡的,安樂甚至向皇上要求嫁給趙殷候,可是現在看來,安樂對這趙殷候好像隻有玩伴間打鬧的情義,要說是那種喜歡的話,實在是看不出來呀。

“幼寧你不用擔心,不管趙殷候想不想跟我玩,我都會跟他玩的。”想著趙殷候被她欺負的那副樣子,安樂不免得意的笑了起來,就是喜歡欺負他。

幼寧倒是想再勸二句,又一想,他們二人間的事情,外人多說無益。

“幼寧快看,怎麽地上鋪上了白色的一層亮粉。”安樂倒是第一次見到臨時鋪上白色的一片的,不說別的,這壽宴之上用白色實在是不妥呀。

幼寧倒是不在意,甚至還很期待的看著,好戲就要上場了。

在亮粉撒好之後,一身白色的秦幼語便輕舞著身姿出現在了大家麵前。與錢寶鈺那激烈的舞蹈不同,現在的舞輕柔到了極點,配合舒緩的音樂,腳邊的亮粉閃動,簡直美好的讓人不忍發出一點聲音,就怕驚擾了這林中仙子。

秦幼語本就長得極為俊美,配以一身白色,更是顯得高貴出塵,最令人佩服的是這心思,連著眉毛,發間都染成了白色,當真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隨著音樂的節奏變快,秦幼語快速轉動了起來,隻覺一隻白色的蝴蝶在飛舞一般,正當人群中嘖嘖稱奇時,從四麵慢慢飛來幾隻蝴蝶。

“快看,居然有蝴蝶。”

“好漂亮呀,就好像很多小蝴蝶圍繞著大蝴蝶一般。”

隨著議論聲不斷響起,飛來的蝴蝶越發的多了起來,整個場景真是美輪美奐的令人不願意眨一下眼睛。

“你姐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呀,就這一身行頭,就怕別人看不到她似的。”安樂抱怨了幾句。

本來以為幼寧與英王表現的這麽好,這些東西是幼寧的不說,幼寧的名聲也會好聽不少,到時候英王想娶幼寧,自己也好幫著說說話。雖知道這秦幼語居然來了這麽一出,不說別的,這引蝴蝶的本事可真是了不得呀。

幼寧也不說話,靜靜的望了眼正在走神的永寧公主。不同於其他人對這舞藝的欣賞,永寧公主的臉色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在極力的忍耐著。

一區終了,秦幼語手臂輕揮,停止跪在了地上停止了翩翩起舞。

“幼語在這位永寧公主賀壽,隻願公主年輕永駐,美貌永存。”秦幼語緩了緩精神,說的也都是女子最喜歡聽的話了。

“好!真是好巧的心思呀,想來你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在這上麵吧。”永寧公主的聲音平靜無波,隻是公主向來嫻靜,大家也都以為她這是一貫之態,隻當是她要嘉獎秦幼語幾句。

秦幼語心中暗喜,忍著心中的喜悅,臉上展現出女子最溫婉的笑容。

“回稟公主,幼語自幼喜愛舞藝,一直都有認真學習,這段舞蹈的確是想了很久。今日公主生辰,冒昧拿來獻給公主,還希望公主喜歡。”

“是麽?這麽說來,你的確每日在這上麵花了不少的精神咯?”永寧公主的聲音依舊是平穩,可是卻有些奇怪,為什麽一直都在問秦幼語花了多少時間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得了公主的喜歡,因為自己多花了這些精力為公主賀壽,公主想要獎賞自己麽?

永寧公主說著居然走下了座位,走到了秦幼語的身邊。秦幼語心裏更是得意,那些東西雖然貴重,可到底都是些物件,隻要自己能得到公主的誇獎,這對自己的名聲也是有好處的呀。

把剛才的事情掀過去不說,自己的名聲一好,明王就更有希望會娶自己了呀。想著多年的夙願達成,秦幼語自然高興,麵上的喜色是遮也遮不住。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秦老夫人生病多時不說,你不想著去好好照顧,居然每日練舞,當真是招蜂引蝶呀!我說怎麽能引來蝴蝶呢,原來身上用了這麽多的香粉,當真是可惡!”永寧公主的一聲嗬斥讓秦幼語愣住了,怎麽會這樣?

剛才永寧公主不是好好的麽,怎麽突然就責怪起自己來了呢?

“公主不是的,祖母生病時,我的確有去照顧的,隻是祖母需要好好休養,我怕打擾了祖母,所以才…”

還不等秦幼語說完,永寧公主更是憤恨:“你還想解釋什麽?一開始陷害自己的妹妹,想讓你妹妹背上不孝的罵名,現在跳這舞也就算了,還想欺騙我麽?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不都說了麽?你跟你母親都很忙,一直都是幼寧在照顧的麽?”

“我…”秦幼語百口莫辯,真是想不通為什麽自己這舞是為了給永寧公主助興的,就算公主不喜歡,也沒有這麽針對自己的道理呀。

自己的確沒有去照顧老夫人,老夫人也不喜歡自己,就算自己去了,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為什麽還要去自討沒趣呢?

“就算這事暫且不提,你現在穿的一身白又是什麽意思,現在是我的壽宴,難道是本公主要死了,你來給我悼唁的麽?”永寧公主已是怒不可遏,看著這秦幼語的目光中,滿是厭惡。

“公主我…”秦幼語還想解釋,不想永寧公主也是看不過去,直接扯掉了秦幼語發間的白色絲帶。

沒有了絲帶的固定,秦幼語的長發一下子披散下來。大曆繁華,對女子也不再那麽苛刻,隻是這樣的披頭散發的確是不妥。秦幼語在沒有了往日的高傲,被永寧公主嚇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公主,饒了我吧,我隻是想別出心裁,可以得到公主的喜歡,實在沒想到會惹得公主如此的生氣呀。若是公主不喜歡,以後再不敢跳這舞了。”秦幼語現在隻能求饒,心中不解,卻隻剩下委屈,說了幾句話,便是落下淚來。

錢氏直覺得揪心一樣的疼,想要上前去為秦幼語求情,卻是被錢寶鈺一把拉住了。

“姑姑若是想徹底惹惱永寧公主就去好了,隻是可憐我表妹的名聲算是徹底的毀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都是你讓我的幼語去跟喬幼寧爭,現在好了吧,徹底的把永寧公主給惹惱了。你不去求情,我去便是了。”錢氏心裏著急,想要甩開錢寶鈺的手,卻又被錢寶鈺緊緊的抓著。

“姑姑難看看不出來,永寧公主是在故意跟表妹過不去麽?不管姑姑上去怎麽求情,永寧公主都會找理由難為表妹的。現在表妹沒有多說什麽,公主的火氣也降了不少,姑姑何必白白上去惹的公主不高興呢。”

“這…”錢氏倒是聽這錢寶鈺說的有理,今天這事情看起來詭異,這好好的表演的舞蹈,就算永寧公主不喜歡也就算了,永寧公主平時也是極為和善的,斷不會找秦幼語的麻煩。

可是偏偏永寧公主表現的極為不喜,甚至還動了手,這是從沒有過的事情呀。錢氏猶豫了,到底要不要去求公主饒了幼語呢,就怕求情不成反倒火上澆油,這反倒是害了幼語呀。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難道是…

望著與安樂公主坐在一起的幼寧,一定是她,她現在勾搭上了英王,又與安樂公主交好,一定是她陷害我的幼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