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你…”柳姨娘正站在身邊,忙是扶住了老夫人,蘇嬤嬤與唐嬤嬤看著心驚膽戰,唐嬤嬤跑去請幼寧帶著冬雪過來了。
原本幼寧與安樂,袁淑琴正聊著,見唐嬤嬤神色不好,還不等唐嬤嬤說什麽,幼寧便知道不好。唐嬤嬤是何等穩妥之人,這副著急的樣子,隻怕是出事了。
“姑娘不好了,老夫人她…”唐嬤嬤已是急的說不出話來了,幼寧暗叫不好,忙叫冬雪跟著唐嬤嬤過去。
“幼寧你先過去吧,我們改日再來看你。”安樂公主也知道情況不好,現在她與袁淑琴在這裏隻會礙事。
“下次我們再約,對不住了。”幼寧心中著急,告別了二人,便帶著春錦趕了過去。
隻是還不等走進,門外守著的二個嬤嬤就讓幼寧警鍾大響,這二人可不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呀。
“縣主,我們夫人正在裏麵看望老夫人呢,隻怕擾了老夫人的清淨,我們…”還不等那婆子說完,幼寧心中著急上去就給了他二個耳刮子。
那婆子臉上吃疼,用手捂住自己的連,瞪了幼寧一眼道:“就是要打,也有我家夫人打我們,也是輪不上別人的。幼寧姑娘是外來的,怎麽這樣的不懂規矩呢?”
倒還真會倒打一耙,拿幼寧的出身說事,打的就是你錢氏身邊的人。
“若是平時我還可以讓著你點,可是現在老夫人身子不好,平日裏都是我照顧在旁,現在你們居然連進都不讓我進去了,這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老夫人的園子裏胡來?”
“說到規矩,你們這些奴才才是不懂規矩呢。這裏是秦家,我們姑娘是老夫人最疼愛的姑娘,若是你們以為這是錢家,我們自然是進不去的。現在老夫人身子不適管不了我們,但是秦家老爺還在呢,打死你們幾個奴才那是簡單的很。”
幼寧到底是位小姐,春錦可是沒這麽多顧忌,直接就指著這二個婆子罵了起來。
被打的婆子不服:“我們是錢家的人,哪裏是老爺想殺就殺的。”
“就憑你剛才這句話,我就可以殺了你。”說話之人,幼寧很熟悉,卻是有些不同,原本是疏離的,現在卻是帶著濃重的殺氣。
“老爺!”二個婆子顯然沒想到秦之望會出現,嚇得跪在了地上。
“父親。”幼寧老老實實的行了個禮。
秦之望走到幼寧的身邊,望著眼前這個女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幼寧可不認為,自己這個父親會對自己有多少維護,隻不定是被錢氏的奴才氣著了,隻是幼寧倒是沒心情去安慰秦之望幾句,錢氏是你自己的夫人,氣著了也是活該。
秦之望沒有叫幼寧起來,幼寧心裏想著二人不過是表麵上過得去便是了,何必委屈自己。也不等秦之望叫自己起來,幼寧伸直了腰杆,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秦之望。
秦之望顯然是沒想到幼寧會以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父親是來看望祖母的麽,與幼寧一起進去麽?”幼寧可不想再這麽耗著了,錢氏可是在裏麵待著了,老夫人身邊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付。
秦之望咬了咬頭道:“你先進去吧,我隨後就到。”
幼寧也不知道秦之望想做什麽,卻還是快速的走了進去。
“秦鍾,把他們二個拖出去,每個人打五十個板子,要是沒死,就送回到夫人的房裏去。記住,把嘴巴堵上。”秦之望麵無表情的說著,卻是讓這二個婆子臉色一白。
這五十個板子打下去,半條命就沒了,二個婆子想要求情,秦鍾早就招呼了人把二人的嘴堵上,拖了下去。
這秦鍾是跟在秦之望身邊多年的人,本來秦之望是想讓他做秦府的管家的。隻是秦鍾卻是不樂意管秦府這些事情,隻想跟在秦之望身邊,秦之望便隻是讓他跟著,也沒什麽職務。
“秦鍾,你說我是不是錯了。若是當初我沒有回到京都來,佳兒還能活著麽,幼寧也不會與我這麽疏遠了。”秦之望難得的露出疲累之色。
“老爺說什麽呢,姑娘心裏是向著老夫人,向著老爺的呀。隻是這些年沒在一起,有些疏遠罷了,到底是血濃於血呀。姑娘模樣性子都像極了老爺,老夫人對她好,她也對老夫人好,隻要老爺多與姑娘親近一些,姑娘會明白老爺的難處的。”
秦鍾說的實在,秦之望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隻默默的點了點頭。
“走,跟我進去看看,錢氏到底想要做什麽。要是老夫人出了什麽事,我今天就殺了她。”
秦鍾一震,錢氏這些年做的這些事情,早就應該死了,隻是老爺已經忍了這麽多年,難道今天為了老夫人就忍不住了麽?
隻希望老夫人平安才好呀。
走過隔間,幼寧在屏風外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幼寧不由皺眉,難道是老夫人麽?這麽大的年紀,隻怕是不好了呀。
繞過屏風,走進內室,老夫人一臉蒼白的躺著,冬雪正在為她診治。錢氏坐在一旁的桌子旁,柳姨娘低著頭已是跪在了地上。
柳姨娘的臉色已是有了些蒼白,想著老夫人對這孩子的期盼,幼寧皺了皺眉,上去就想把柳姨娘給拉起來,柳姨娘不敢,看了看錢氏,隻能繼續跪著。
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幼寧勸道:“柳姨娘怎麽這麽不懂事,老夫人現在身子不舒服,平日裏對你這般的照顧,你本應該伺候在她身邊才是,怎麽就這麽跪著了?
你這麽跪著不要緊,這不是想讓大家看看老夫人一有個不舒服,夫人便罰你跪著,夫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等老夫人醒來,還不得怪罪夫人麽?”
錢氏臉上不顯,心裏卻是罵幼寧來的正好,現在還想護著柳姨娘這個女人,隻可憐這老夫人是醒不過來了。
“真是一張巧嘴。我是秦府的當家主母,難道就不能懲罰一個小妾了麽?再說了,老夫人現在昏迷不醒,便是身邊這些奴才伺候不利,別說我讓他們跪著,就是現在就打死他們,那也是活該。”
幼寧看向蘇嬤嬤,唐嬤嬤,隻見二人都是一副擔憂之色,難道老夫人真的…
也不再搭理錢氏,幼寧硬是扶起了柳姨娘,讓她坐在了靠近老夫人的那個座椅旁。
“柳姨娘肚子裏懷的是幼寧的小弟,若是錢夫人容不下他,我去請父親來做主。現在老夫人如此,想來父親也應該知道了,難道錢夫人想讓父親來,看到的是夫人這樣的一幕麽。
不僅我們府上知道這件事,安樂公主,袁家小姐也知道,難道老夫人出事的第二天,就要傳出來柳姨娘出事的消息麽?還是我們家妾氏出事多了,錢夫人不怕了呢?”
“你…”錢氏又一次被氣的無話可說。先說著稱呼,叫她錢夫人,不就是直接叫她錢氏了麽,晚輩這樣的稱呼,直接就說錢氏得不到她的尊重了麽。
現在拿安樂公主,袁家壓著他,又諷刺妾氏出事的多,簡直是一下又一下的在打錢氏的臉麵了。
錢氏氣得竟是笑了:“就算外麵傳的再厲害,我也是不怕的。不僅是因為錢家,更是因為並沒有讓人抓到什麽把柄。可是這次我希望幼寧縣主能給個說法,為什麽老夫人一直都好好的,現在吃了你送來的螃蟹,卻吐了血,現在昏死了過去?”
“什麽?是因為螃蟹?”幼寧望了往桌上還擺放著的吃食,盤子中的二隻螃蟹,其實一隻已是被吃了一半,難道是有人在這螃蟹重動了手腳麽?
幼寧看向蘇嬤嬤,蘇嬤嬤已是紅著眼睛,依舊鎮定的回話道:“老夫人一開始都好好的,後來幼寧姑娘送來的二隻螃蟹,老夫人吃了螃蟹裏的蟹黃,誰知道…”
蘇嬤嬤也知道這話對幼寧不利,就算相信幼寧是不可能對老夫人下手的,卻也隻能實話實說。
“喬幼寧,你可聽清楚了麽?是吃了你的東西,老夫人才這樣的。我可是聽說這螃蟹是英王專門托人送過來的,你也可以詭辯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難道是英王下的手麽?”錢氏笑了,笑的無比舒心,現在罪證確鑿,看你喬幼寧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脫罪。
隻是令錢氏失望的是幼寧沒有任何的驚慌,依舊平靜的站著,就好似一個看客,看著這一出好戲。錢氏甚至有些憤怒,為什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喬幼寧還可以這樣的平靜。
“冬雪,老夫人怎麽樣了?”
冬雪一直都是皺著眉頭,已經為老夫人喂了保命的藥,也用了銀針,依舊是沒用呀。冬雪歎了口氣道:“老夫人沒氣了。”
“什麽?”幼寧驚的往後退了幾步,腦子裏隻閃過一個日子,今天不就是前世老夫人離開的日子麽?
自己這般的努力,已經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原本老夫人還有幾年的命,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麽?
蘇嬤嬤,唐嬤嬤,柳姨娘已是跪在了老夫人身旁,痛哭起來,錢氏卻是不見一絲哀容,隻是忘了眼躺著的老夫人,便是別開了頭。
“喬幼寧,虧老夫人這般的照顧你,可是你呢?屢屢挑撥老夫人與我的婆媳關係,一直都剛才你都在裝你的好人,現在老夫人已經死在了你的手裏,真是狼心狗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