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貴女們對著梁佳茵好一通吹捧之下,最先坐不住的竟是白聘婷。
她拎著裙擺,二話不說便從觀眾席上離開,快步走到蕭衍墨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嬌滴滴的撒著嬌:“衍墨哥哥,我還沒恭喜你拿了頭名呢。”
“嗯,有這個心就好。”
蕭衍墨慣常是這個表情,即便麵對白聘婷,也是如此,他皺著眉,將自己的胳膊從白聘婷的懷裏抽出來,隨口敷衍一句,便不再說話。
對於蕭衍墨這個態度,若是換了梁佳茵,定然會傷心,可是在白聘婷這裏,正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所以她絲毫不驚訝,也不會因此生氣,反倒又一次貼到了蕭衍墨的胳膊上:
“衍墨哥哥,我好喜歡這鐲子!”
白聘婷一邊說,一邊偷偷去看蕭衍墨的臉色,她咬著唇,怯生生的看著蕭衍墨,目中帶著些許勢在必得:“衍墨哥哥,這鐲子……可以送給我嗎?”
“不可以。”
“……”
被蕭衍墨如此直白的拒絕,叫白聘婷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咬著唇,見之前吹捧梁佳茵的那些貴女都過來看熱鬧,頓時心一橫,便拉著蕭衍墨癡纏起來:“衍墨哥哥,可我真的很喜歡這個鐲子嘛,送我好不好?”
“嗤~這般作態,知道的是兄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府上偷跑出來的小娘呢。”
“可不是麽,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這般厚臉皮的過去要東西。”
“我回去以後,定要同我妹妹說,日後啊,離那些沒一點兒教養的女子遠一些,否則學了她們身上的習性,出去指不定要被當成小娘養的!”
聽著一旁的貴女們恍若竊竊私語,實則毫不遮掩的話語,白聘婷臉都氣紅了,就連眼淚也在眼睛裏打轉。
她咬著唇,怯生生的看著蕭衍墨,聲音中透著委屈:“衍墨哥哥,我沒有……”
“這是怎麽了?”
在觀眾席吃瓜著實沒有現場吃瓜有意思,所以淩語嫣也趁勢湊過來,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娉婷姐姐這是怎麽了?”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就連白聘婷一時也尷尬的說不出一句話,不免在心中暗恨淩語嫣壞她的事。
白聘婷恨淩語嫣,卻不代表其他貴女也如此排擠淩語嫣。
就像那同梁佳茵關係極好的文秀一般,便是直接將淩語嫣拉過去,護在身後,冷嘲熱諷道:“語嫣妹妹還是莫要問了,想來娉婷妹妹也丟不起這個人。”
“可不是麽……”
有那貴女還想說出更難聽的話,隻是因著淩語嫣在場,一時也隻好忍下去,轉移話題:“語嫣妹妹和聘婷妹妹平日在家也是如此?動不動就眼淚汪汪?”
“這怎麽會呢?”
淩語嫣輕笑一聲,假裝自己沒有看出來那貴女的真正意圖,隻作出一副天真模樣,笑嘻嘻的回她:“我們平日在家中,玩還來不及,怎麽會哭呢?”
“嗬嗬,原來如此。”
那貴女尷尬的笑一聲,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隻好訕訕的閉上嘴。
而始終沒有說話的梁佳茵已經收起了麵上的笑容,她冷冷的看著白聘婷,像是盯住了一隻獵物一般。
梁佳茵此時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她審視的目光不斷在白聘婷和淩語嫣身上徘徊,而後著重盯緊了白聘婷,心中暗自冷笑:
虧她從前還覺得淩語嫣是個大威脅,處處針對淩語嫣,沒想到……會咬人的狗不叫,真正的威脅竟是這柔柔弱弱的白聘婷!
梁佳茵越是這麽想,心中就越是惱火,她在家中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不曾受過委屈,性子也被養的驕橫自我。
如今,竟有人敢當著她的麵搶她的人,這叫梁佳茵如何不氣?
梁佳茵的反應都被白聘婷看在眼裏,見到梁佳茵如此,白聘婷不免在心中暗道一聲糟糕,她方才隻想展示她和蕭衍墨關係好,竟是忘了梁佳茵這個瘋婆子還在這裏!
要知道,梁佳茵之前之所以懷疑淩語嫣,就是她暗地裏搞的鬼,借著淩語嫣吸引梁佳茵的視線而已,而現在,她的一時衝動竟是讓梁佳茵將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白聘婷吞了吞唾沫,目光在整個馬球場轉上一圈,還沒思慮出辦法,便見鄭碩走過來,將自己方才贏來的簪子送到白聘婷的手中。
這是一個好機會!
白聘婷心頭一喜,笑嘻嘻的接過簪子,羞澀的朝著鄭碩道謝,細聲細氣道:“謝謝鄭碩哥哥,這簪子……我很喜歡。”
“咳,你喜歡就好。”
鄭碩撓撓頭,臉上的喜悅怎麽也掩蓋不住,不知道的,還以為白聘婷是他的未婚妻呢。
這樣的神來一筆叫周圍的貴女都有些傻眼,畢竟誰都沒有想到鄭碩會突然送簪子給白聘婷,也都沒有想到白聘婷會收下這簪子,要知道,鄭碩可是有未婚妻的啊!
貴女們有的互相看著對方,意味深長的眼神互相觸碰著,也有那心直口快的貴女啪啪鼓掌:
“嘖嘖嘖,聘婷妹妹果然好手段,連已經定了親的少年郎都能被你迷的暈頭轉向,這般手段,著實教我們佩服不已啊!”
“陳二小姐莫要亂說,我不過是隨手一贈罷了。”
“嗬,隨手一贈?”
那陳二小姐彎起唇角,冷笑一聲:“倒也是奇怪,鄭公子既然已有婚約,就不該如此隨手一贈吧?你這般行事,倒是叫語琳妹妹如何自處?”
“我……”
陳二小姐說的是實話,鄭碩自然無法反駁,他漲紅了臉,一時訥訥。
白聘婷見狀,隻好自己站出來,語氣柔柔:“陳二小姐莫要亂說,鄭碩哥哥不過是看我方才要哭了,所以才拿簪子哄我罷了,你們莫要誤會。”
“好一個拿簪子哄你,敢問聘婷妹妹,鄭公子是你什麽人,竟是撇著自己未婚妻的名聲,過來哄你?”
……
對著這群貴女的咄咄逼人,淩語嫣沒有任何想法,她隻覺得稀奇,平日裏白聘婷最是小心謹慎,今日竟然如此直接的接了鄭碩的簪子,她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