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白聘婷想要做什麽,馬球場的鬧劇還是被打斷了,畢竟這麽多人在,貴女們便是再鬧,也不會鬧得太難看,故而大家最後也都草草散去。
而白聘婷在剛回自己院子裏,便開始摔東西,她今日可是出了好大的醜,想來要不了多久,京城裏就該傳出她勾三搭四的名聲了!
可是……可是明明不是這樣的呀!
白聘婷咬著唇,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在心中想,她明明不是想鬧成這樣的,她去接鄭碩的簪子也不過是想要氣一氣蕭衍墨而已。
好叫蕭衍墨知道,自己也不是沒有人追,也很搶手,順便再氣一氣淩語琳那個死丫頭而已。
衍墨哥哥明明那麽在乎她,為什麽一點也不生氣呢?
白聘婷想到這裏,隻覺得心中更加生氣,就好像自己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一個笑話一樣。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白聘婷想來想去,最終將目光放到淩語嫣身上,她想,倘若不是因為淩語嫣過來,定然不會鬧出來後麵的事情!對,這些都怪淩語嫣!
這個借口讓白聘婷心中有了些許慰藉,她吐出一口氣,又忍不住在心裏想,現在……淩語琳那死丫頭應該已經氣的發狂了吧?
她向來看不慣淩語琳,淩語嫣就算了,她到底是爵爺的女兒,可淩語琳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敢在她麵前橫?如今,她非得讓淩語琳嚐嚐她的厲害不可!
隻要想到淩語琳氣的發狂的模樣,白聘婷就覺得自己今天還算有些收獲,心情也舒暢許多。
而淩語琳也正如她所料,正在自己院子裏發瘋:“白聘婷那個賤人!一會兒纏著蕭衍墨,一會兒又過來勾搭鄭碩,她到底想做什麽?”
“小姐,您消消氣,老夫人那邊離咱們這裏也不遠,若是傳到老夫人耳朵裏,也不好聽啊!”
“不好聽?你以為你家小姐現在的名聲就好聽了麽?”
淩語琳冷笑一聲,語帶嘲諷:“連自己未婚夫都管不住的女人,隻怕明日,我就要成這京城裏最大的笑話了!”
“小姐,京城裏的貴女們也不傻,這最大的笑話說到底還是白姑娘,畢竟……哪個狐媚子的名聲能好聽呢?”
因著丫鬟的拚命安撫,淩語琳倒是真的平靜許多,隻是她心頭的怒火還沒發泄完,到底咽不下這一口氣。
淩語琳在院子裏轉了兩圈,心中的怨氣可謂是越積越多,就連丫鬟端過來的茶水,她都喝不下去。
“不行,我要去找白聘婷那個賤人,我要砸了她的院子!”
淩語琳“砰”的一聲,將手裏的茶碗重重的放在石桌上,氣衝衝的跑出去,叫一旁的丫鬟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丫鬟一麵小跑著去追淩語琳,以免小聲的勸她:“小姐,小姐您別衝動啊,現如今老夫人的院子裏可是有不少人呢,您這樣把事情鬧大了更不好看!”
“不好看?你以為現在就好看了嗎?”
“小姐,您消消氣有什麽事也得等明日再說呀,這畢竟是伯爵府,不是自己家呀,小姐!”
“哼,你給我閉嘴!”
淩語琳冷哼一聲,愣是不顧身後丫鬟的阻攔,衝進白聘婷的院子裏,上去便是一巴掌:“賤人!你跟鄭碩倒是恩愛,啊?”
“你……語……語琳?”
白聘婷被淩語琳這一巴掌打的暈頭轉向,這會兒又看到淩語琳怒火衝天的模樣,心中既害怕,又有些得意。
害怕自是因為淩語琳向來性子火爆,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淩語琳定然不會放過她。
而得意則是因為淩語琳這般高傲,她的男人還不是乖乖的被自己勾走了?
想歸想,白聘婷表麵上還沒蠢到這樣去挑釁淩語琳,她隻是捂著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淩語琳:“語琳妹妹,你誤會了,我和鄭碩哥哥真的沒有什麽的。”
“鄭碩哥哥?”
淩語琳嗤笑一聲:“叫的還真是親切啊,這是你未來的妹夫!真不要臉,連妹夫你也下得去手!給我砸了這裏!”
淩語琳說完,自己先揪住白聘婷的頭發,一巴掌接一巴掌的上去。
之前苦勸淩語琳的丫鬟見鬧成了這樣,一時腦袋一熱,索性跑去找了老夫人,全然沒有想過找老夫人的後果是什麽。
經過淩語琳的打罵,和丫鬟搬救兵的操作以後,如今整個府上,包括老夫人院子裏的女眷們也都知道了這件事,一時表情上都有些微妙。
老夫人本來心情甚好,如今在聽到淩語琳做出來的事情以後,隻覺得兩眼一黑。
她拄著拐杖,極力掩飾住自己心中的怒意,沉聲道:“走吧,咱們也去看看這兩個小丫頭到底是為了什麽,鬧成這樣,竟是一點兒麵子也不留。”
“母親……”
三房的夫人杜月聽到老夫人如此形容自己的女兒淩語琳,一時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隻訕訕的笑著,主動扶著老夫人去找白聘婷她們。
當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到了白聘婷的院子時,大家都有些震驚,無他,實在是……太過慘烈。
那院子被砸的沒有一絲兒是好的,就連白聘婷本人也被打的鼻青臉腫,完全看不出來之前那柔柔弱弱的清純小白花模樣。
“語琳,你這是……”
連杜月都有些收不住自己的下巴了,她結結巴巴的問淩語琳:“你……你們這是為著什麽?能爭成這般模樣!”
“母親!”
別看淩語琳打的夠狠,其實她自己心裏也委屈,這會兒看到杜月以後,什麽委屈都忍不住,抹著淚哭道:
“母親,快快讓伯父將這勾引人的狐媚子送走!莫要留在家中,敗壞我家的名聲!”
“語琳,說什麽傻話呢!”
杜月這會兒隻想將自己這傻女兒的嘴巴捂住,好叫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邊的老夫人聽到這話,臉色也沉下來,她看向淩語琳,朝著她嗬斥道:“琳丫頭,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什麽事!平日裏的教導都教哪兒去了?一口一個狐媚子,還把人打成這樣,我看我這老婆子算是教不了你了,還是請家法來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