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小茹被嚇的一個激靈,右相又是拱手:“王……”
“你喊王上也沒用,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右相你還想掙紮什麽,本王還在這裏,沒有人能夠說假話,本王的手中,可是捏著你們每一個人的好東西,王上想必也是對於這些好東西很好奇。”薑長歌故意激怒薑長風。
薑長風都不知道的事情,薑長歌竟然很清楚,更氣人的是,薑長風都不知道薑長歌知道這些,隻是今日才知道。
身為一個王上,好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
沒有一點點能夠跟人爭鬥的砝碼。
“有。”小茹顫抖著,
眼中流出深深的恐懼感。
“有!”
瀲灩深吸一口氣,眼中深色複雜。
“那你說清楚,究竟是什麽人,讓長壽做這種事情的,你可想清楚了,要不是那個人讓長壽區害人,長壽就不可能會死,長壽不死,也不會讓你這些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這樣過著,你現在這麽慘,都是因為別人害了長壽,現在是你唯一一次能夠給長壽報仇的機會。”
“我……”小茹腦中的片段閃過。
“我不記得是誰了!”
“我不記得!”
“我什麽都不知道!”
“放過我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小茹突然發瘋,瀲灩咬唇,死死地捏住小如的肩膀:“你不記得?這麽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你讓長壽怎麽能夠安心的走!快說,究竟是誰!”
“咳咳!”薑長風開始猛烈的咳嗽,臉色難看的厲害。
常德立刻扶住薑長風:“王上!王上當心身子啊!”
“王上!”
說著,薑長風的咳嗽卻是沒有半點消退的意思。
“這案子別審了啊,王上都這樣辛苦了,來人,來人啊!”
“快傳太醫!”
常德的聲音急迫。
瀲灩卻是舒出一口氣:“既然王上身體抱恙,那本王妃的案子,可以先放一放。”
說完,慢慢的向外走去。
右相倒是詫異,甚至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有些不相信瀲灩竟然真的就這麽輕易地離開了。
“別想了,不過是因為該問的都問了,隻剩下最後一步,再者,今日的事情已經是夠多了。”右相陡然聽到尚書嘀嘀咕咕。
立刻出聲。
尚書一個激靈。
周圍的人也是立刻離開這裏,隻是往日裏跟右相親近的幾個人都是一句話也不敢跟右相說了。
現在誰要是再跟右相走的近的話,那才是傻了,就是完全把自己往火坑裏麵推!
這樣想著,隻看見右相也是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出殿門,又是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
他的時間已經是不多了,隻是不知道淵王府的人還會做什麽呢。
真是好奇最後一擊是什麽樣的。
就在右相前腳剛剛回了自己的府上,後腳王上的禁足令就來了。
餘若仙看著常德的背影,滿臉都是憤恨:“王上的心思才是最歹毒的,分明就不是爹爹的錯,爹爹一心幫著王上處理這些事情,一直都是豁出去了。結果呢現在隻是一點事情,就想著把爹爹甩了,什麽事情都推過來,他倒是一身輕鬆,但這些事情簡直就不是人幹的事情。”
“王上的心思,不就是自保?人人都說壁虎斷尾,咱們就是王上舍棄不要的尾巴,若仙啊,記住了,跟人其實還是要跟對的,不然得話,怎麽樣去幫著他,他都沒什麽出息。”
“爹爹!”餘若仙的聲音都是帶著哭腔,“爹爹,若是不然我們逃出薑國吧,隻要是出了薑國,這天大地大的,沒人能夠找到我們的,我們就平平安安的過完下半輩子怎麽樣?娘親已經沒有了,若仙不能再沒有爹爹了!”
右相回頭,看著餘若仙的眼中竟然也是戴上絲絲淚光。。
“若仙啊,不要任性。”右相沉聲。
“若是你是個男孩兒,爹爹會一心扶持你,幫著你,但是你不是,爹爹隻能是幫著你找個好人家,這個世道對女子不公平,像淩瀲灩那樣的女子不多,她張揚,有本事,但還是被害死了,所以爹爹從那時候起,也是斷了讓你能夠做什麽大事的心思。”
“你走吧。”
說完,右相閉眼,陽光照過來,餘若仙的麵上滿是僵硬:“爹爹真的不願意和若仙一起走嗎?”
剛才說了那麽多,可是就是沒有說到找一條活路的事情。
“現在走的掉嗎?薑長歌的性格,會讓我們離開嗎?若仙,你應當是知道的,淵王府盯上的人,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爹爹會保全你。”
說完,無論餘若仙再說什麽,都是不再說話了。
淵王府這邊,瀲灩回府之後,隻看見淩景雲正在淵王府的院子裏麵。
“長兄倒是沒看見,本王妃再大殿上的模樣,那右相向來都是心氣高德,卻是被本王妃壓得整個人都是沒了半點反抗的力氣,長兄真應該看看的。”
說完,淩景雲卻是閉眼,好看的手輕輕抬起,放在瀲灩的發間,幫她取下最重的發冠。
“是長兄沒能幫上你。”
瀲灩的手指微微僵住,看著淩景雲手中的發冠愣神。
“長兄這麽說,到真是讓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說完,瀲灩立刻朝著房中走去,淩景雲立刻攔住薑長歌:“現在讓她自己靜一靜吧。”
即便是報仇,但是她也不會有快意,從頭到尾,瀲灩要的都隻是一個公道。
隻要是還沒有讓薑長風承認,淩家是無辜的,淩家沒有一個反賊,淩家受了委屈。
她就不會罷休。
“本王沒打算進去。”
淩景雲點點頭:“王上的時間,不多了。”
“本王知道,不過本王會讓他活到淩家沉冤得雪之後再死。”
“你的毒下得不錯。”淩景雲點點頭。
“他吃的很規律,效果自然會好。”
王宮當中,想要毒王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對於王上來說,隻要是菜能夠送到他的嘴邊,那這菜就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他吃了也就吃了。
那成日的咳嗽不是因為風寒,也不是因為體弱,隻是薑長歌的慢性毒藥而已。
慢慢的滲透薑長風的身體。
神不知鬼不覺的枯萎。
最後即便是發現了,也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