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打起來了,隻不過不是侍衛和淵王府的人。

瀲灩飛身從王府落地,正站在蘇白的麵前,整個人精神抖擻,沒有絲毫的畏懼。

周圍圍觀的百姓心中說不詫異是假的,雖說淵王府上,淵王爺的名聲很大,但是淵王妃的名聲頂多也就是跋扈不講理,再就是目中無人了,最多最多的,她們也就覺得是借光淵王爺,才回這麽厲害的。

萬萬沒想到竟然淵王妃還能對上王宮的禁衛統領蘇白。

甚至於絲毫沒有遜色的感覺。

“淵王妃,下官是來抓人的,不是來和你打架的,你要是還想保住淵王府無事,這件事不再繼續擴大,你最好是聰明一點,快點讓開,不然的話,沒人能保證禁衛軍會不會硬闖淵王府。”

蘇白的話中滿滿的都是威脅和壓迫。

因為他的心中,王上就是最厲害的,最大的,對於別的勢力,他的心中沒有任何的概念,隻覺得都是唬人的,再就是不正當的,應該直接清查。

即便是淵王府在他的心中地位很是不同,但是其實也就那樣。

碰上王上之後,蘇白覺得淵王府還是應該跪下。

“偏不。”瀲灩勾唇。

自從嫁給薑長歌之後,她的笑多了,情緒也豐富了許多。

她當然知道蘇白是什麽人,現在是什麽意思,隻是……

關她屁事。

隻要是她願意,就沒有人可以擅闖淵王府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現在薑長歌可還在淵王府呢。

“淵王妃,下官再說一次,王上聖旨,要下官徹查淵王府與侍郎之子魏元恒一案,若是王妃執意阻攔,那就休怪下官不客氣了。”

“蘇大人什麽時候也沒對本王妃客氣過,現在說這些話倒是折煞本王妃了。”瀲灩抬頭,“蘇大人不妨直接上吧,有一個算一個,還是隻有蘇大人?”

蘇白冷哼一聲。

飛身而起:“不必傷及無辜!”

“本王妃從來都不會傷及無辜,若是蘇大人不來本王妃府上作妖,本王妃是連著架都懶得打的。”

說著,卻是開始交手,兩人之間的動作極快,且根本就沒有留半點後手,黑衣和小七都看的有點愣神,這要不是武功好的人,根本就沒法子知道這兩人究竟是在做什麽的。

“王妃小心!”星兒在下麵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平安目光凶狠的藏在樹後。

要是主人被傷到的話,它就撲過去咬人!

足足打了半柱香的時間,動作卻是越來越快,蘇白的臉色越發的難堪不說,氣息也是逐漸紊亂,瀲灩已經是跟薑長歌練過許多次的,薑長歌和蘇白兩人隻見的武功,誰高誰低都是不用想的,所以瀲灩現在不僅不亂,甚至於整個人十分平穩,看著蘇白的樣子。

瀲灩倒是開始想著,若是當初自己真的跟蘇白打一架會是怎麽樣,會不會就能活下來。

然後自己再換一個身份回來替自己申冤,那樣的話,是不是妹妹也不會穿到冷琉月的身上,如果不用穿過去……

也就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這些不好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是不可能時光倒流,就算是上天讓她重新活了一次,也沒有給她時光倒流的優待。

終於,一柱香的時間,瀲灩手中的匕首陡然發力,隻是一瞬間。

蘇白的兵器已經是被折成兩半,哐當掉在地上。

“怎麽會……”不僅僅是蘇白,蘇白身後的是為也是急了。

“大人!”

“大人!”

瀲灩衣袂紛飛,站在淵王府的房頂牆頭,縱身一躍,站在蘇白的麵前。

“承讓了,還想去搜淵王府嗎?”瀲灩語氣輕飄飄的,蘇白卻是骨節都是僵硬了。

“淵王妃……這是王命。”蘇白即便是兵器斷了,都還是堅持這件事情。

王命……

瀲灩嘴角有些嘲諷:“王命?”

“你告訴我,君要臣死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你告訴我我為了薑國在邊疆守著,受盡了苦難還有折磨,結果一回來就成了現在這樣,我死了,邊疆沒有人了,他能得到什麽?無人看守,邊疆百姓便是沒有人守護了,她們過的什麽日子,我不守著了,王上就高興了,可是他不知道,我忠君愛國,但最擔心的,是父親從小就教導的。”

“一定要愛護薑國的百姓,一定要守住薑國的國土,我死了這件事沒法完成了,我當時心如死灰,誰在乎我的感受,我即便是成了鬼也想守住那些無辜的百姓,她們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蘇大人,你來搜查我淵王府你能夠做成什麽事情,你是能得到什麽好處還是能夠完成什麽偉大的誌向啊?”

蘇白沉默。

“你知道忠君愛國,你隻聽王上的命令,你看不見除了王宮之外旁人的生死,你也忘了你是薑國的人,你們家忠君是好事,可若是那王上愚笨,不值得呢?”聲音放低。

瀲灩這話說出來,蘇白剩下的半截兵器也是掉在地上,隻有她們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隻有她們兩個人能夠知道的事情。

“你簡直就是大逆不道!”蘇白下意識的就說出一句話。

瀲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看來這蘇大人確實就是沒救了。

“無妨,蘇大人就回去直接稟告王上,你進不了淵王府的大人,做不成事,完不成王上教給你的事情,你沒法子,於是隻能出來,回來複命。”

說完,瀲灩轉身回府。

“關門,無論是誰,一概不見,就算是王上,也隻能乖乖的被關在外麵。”瀲灩吩咐黑衣。

“是。”

“你們瘋了?王上都不見了!”王叔著急忙慌的趕過來。

小七立刻拉住他的衣袖:“莫著急,並非王上,是王宮的蘇大人,打了一架打輸了,便被關在外麵了。”

說完,小七還順帶著幫王叔順了順胸口。

“這怎麽了得啊!”王叔狠狠地拂袖。

行,這下好了,連王上的人都打了,淵王府在這個風口浪尖的,看來是想平穩一些便不行了。

“王爺自有打算,王妃雖說性子不太沉穩,但是做事都是沒出過什麽大的紕漏的,王叔你就不要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