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爹永遠都是衝在第一個的,打仗的時候,他從未退縮過一步,身為主將,吃住穿的都是和將士們一模一樣。

若不是那身鎧甲,怕是沒人能夠認出那是一軍之首。

或許也正因為是這樣,又或者是因為淩家的兵吃苦吃慣了吧。

瀲灩突然覺得,這一點,確實是比不上薑長歌。

若是條件不好,薑長歌就會去創造條件。

“王妃,其實這裏確實是沒什麽好看的,若是你非要看,最好是快些看完回去,不然王爺回王府找不到你的人,該著急了。”黑衣之前有多想王爺換一個人娶,現在就有多想撮合兩人。

巴不得兩人永遠不分開的那種。

“你這麽著急做什麽,本王妃難道坐半個時辰的馬車就是為了在這裏站這麽一刻?”瀲灩瞥了黑衣一眼。

“屬下有些後悔了。”

“憋著。”瀲灩說完,大大方方的向前走去,薑長歌的兵,自控力也是極好的,瀲灩在這裏轉了一圈,頂多也就是會看她一眼而已。

人都有好奇心,但是能夠控製住,也算是一種很強的本事了。

有人想要過來接待兩人,黑衣一個眼神勸退。

他巴不得瀲灩快點覺得無趣然後回王府,還會讓人來帶路?不可能。

但是似乎他低估了瀲灩。

瀲灩先是圍著這營地轉了一圈,隨後又站在一旁看一會兒操練,最後又跑到各個營帳看存放的物資。

兵器除去士兵們手上的之外,還存放了一批嶄新的。

鎧甲亦是如此。

糧草也是充足。

真是沒法比!

真該讓自己親爹過來看看人家的軍營,所以說,錢真的很重要。

瀲灩思索片刻,好像若是隻是靠著賣首飾,錢也賺不了太多,更何況還要分成給周生。

看來還需要再做些別的來賺錢。

瀲灩眼珠轉了轉,看向黑衣:“王爺做的是什麽生意,這麽賺錢?本王妃可不信王爺隻是乖乖的拿王上給的軍餉。”

黑衣抿嘴:“王爺的生意,王妃還是自己去問王爺的好,屬下不能隨意告知。”

瀲灩倒也沒打算黑衣就能說,不過日子還長,她定然是要將淩家的士兵們的日子過好起來的。

阿爹那一套……

已經不適用的。

若是王上是明君還好。

偏偏這個王上……

“王妃看完了?還不回去?”黑衣有些不耐煩了。

女人是真的很麻煩。

不過現在確實是沒什麽可看的了。

瀲灩拍拍手,回去吧。

黑衣覺得自己總算是解脫,立刻帶路讓瀲灩回到馬車所在的地方,瀲灩實在是不理解黑衣的做法。

隻覺得黑衣古怪,甚至於黑衣在趕車的時候,簡直就是不要命了一般,瀲灩實在是受不了了:“停車!”

黑衣才勉強停下,瀲灩一個沒抓住,額頭狠狠地撞在馬車前的欄杆上麵,當時就撞住一道紅色的杠。

瀲灩探頭,指了指額頭:“滿意了?”

很疼,她不知道撞成什麽樣的,但是這麽疼,一定不會好看到哪裏去。

黑衣也是一愣,心下一涼,完了,他把王妃弄成這個樣子,王爺會不會直接殺了?

瀲灩是絕對不會再坐黑衣的馬車,下車:“進去!”

黑衣臉上有些古怪。

“讓你進去就進去,你不怕本王妃告狀?這頭一會兒可就腫起來了。”

幸好黑衣足夠理智,分析完之後,他覺得自己要是讓王妃頂著一道杠坐在外麵趕車怕是會死的更慘。

“不必,王妃,屬下慢些,您坐好。”

瀲灩將信將疑:“本王妃命令你進去,本王妃自己趕車!”

撞上去不疼?

多少撞柱子自盡的!

黑衣這相當於是謀殺了!

“不行!”黑衣堅定的說道:“王妃您現在不適合露麵,還是屬下趕車吧,絕不會那樣快了。”

瀲灩指尖顫了顫。

看來這不止是會腫的問題了。

她現在突然很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好在之後黑衣確實是趕得很平穩,直到王府的時候,正好到了晚膳的時刻。

黑衣有些愧疚的看著瀲灩,瀲灩也不想理他,平安立刻纏上來,瀲灩現在著急看自己的樣子,也沒有理它。

一人一蛇對視一眼。

好狠心的女人。

瀲灩房中,銅鏡被那雙纖細的手捏的有些發顫。

“黑衣。”

咬牙。

頭上的紅色一道杠越發的明顯,就在瀲灩準備手撕黑衣的時候,王叔陡然攔在了瀲灩麵前。

起初看見瀲灩的樣子也是愣了愣,隨後很快就回歸正題:“王妃,您要不要進宮看看,王爺進宮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老奴怕王上又為難王爺,實在是放心不下……”

“現在還未回來?”瀲灩蹙眉,身上的殺意消失。

毫不猶豫立刻就要出發去王宮。

王叔連忙叫住瀲灩:“王妃,您的額頭,這……”

瀲灩停住腳步,這個額頭確實是很紮眼。

怎麽辦?

就在他們猶豫且糾結的時候,薑長歌回來了。

瀲灩立刻上前:“為何這麽晚才回來?”

薑長歌原本臉色有些陰沉,在看見瀲灩的那一刻,先是一愣,隨後輕輕碰了碰瀲灩的額頭:“這是如何弄的?”

瀲灩抽了一口涼氣:“不小心撞到了,不打緊,倒是王爺為何早晨便進宮,直到現在才回?”

“關心本王?”

“好奇而已。”

“午膳過後就出宮了,去了一趟你阿兄那裏。”

去淩景雲那裏?

那應該不是什麽小事了。

“為何?”

薑長歌又看了看瀲灩的額頭:“上藥,上完藥,本王再同你說。”

瀲灩哽住。

行吧,確實是很明顯的一道杠,也很疼。

於是,薑長歌的房中,瀲灩坐在榻上,薑長歌手中拿著一瓶藥膏,輕輕抹上瀲灩的額頭。

再用那雙溫熱的手慢慢將藥膏揉開。

或許是好日子過久了,瀲灩竟然覺得很疼。

眉頭緊鎖。

“本王輕點?”

“可以,確實有點疼。”

“疼就說出來,不說本王不知道。”

“疼不疼的且先不談,王爺進宮究竟是所為何事,又是為何去找阿兄,又出什麽事情了?”

想起這個,薑長歌也是覺得有點頭疼。

他互送武靈兒回蠻荒?

薑長風確定他半路上不會趁機殺了武靈兒?

這個害了他王妃這麽多次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