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王爺?”冷北月輕笑出聲,“早知淵王爺來訪,本宮該多準備一杯茶才是。”

薑長風這才扭頭看過去,隻見薑長歌身後竟然還跟著一群人,頓時臉色不太好看。

“怎麽?都來這裏做什麽?”

常德這才跌跌撞撞的跑進來:“王上,這王爺非要進來,老奴攔也攔不住,這才沒有通報就……”

“淵王爺,不解釋解釋?”薑長風甩下袖子。

“擅闖便罷了,還這個陣仗?看看這是什麽樣子,大理寺寺卿,兵部侍郎,王宮統領,太醫,你還想帶誰?”薑長風掃過一眼,薑長歌身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立刻跪下。

麵上都有些難堪。

倒是一直跟著薑長歌衝了,沒反應過來會有這一茬。

“王上,微臣是輩王爺硬生生帶過來的啊,並沒有半分不敬的意思啊!”侍郎立刻解釋,“淵王爺,你知道的,你快說說啊!”

薑長歌沒有反駁:“確實是臣弟帶他們來的。”

“隻是,事發緊急,人命關天,拖延不得。”

“人命關天?人命關天就可以不管不顧這薑國王宮的規矩?若是人人都擅闖,再來一事出緊急,豈不是人人都能隨意闖王宮!”

薑長風猛地一拍桌子。

冷北月拿起茶杯:“王上,想必淵王爺也是實在是心急了些,孰能無過。”

“來人,把淵親王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薑長歌單膝下跪,麵上依舊是從容:“臣弟領罰。”

冷北月朝著薑長歌有些挑釁的勾唇,將茶杯放在嘴邊,將將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一幫跟著薑長歌進來的人麵上神色各異,一動不敢動。

常德立刻尖著嗓子:“還不快都退下!王上都生氣了,還要繼續打擾王上和太子殿下嗎!”

淩景雲蹙眉,抬頭,不等他開口,侍郎立刻附和:“是,是,微臣這就退下!”

薑長歌卻是突然站住:“啟稟王上,他們還不能走,臣弟知道自己此舉不妥,所以領罰,但,即便如此,這事情,今日還是要說清楚,所以,他們一個都不能走。”

“薑長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以為你是在命令誰!這是寡人的王宮,你有什麽事情,不能先上奏寡人,再做定奪,非要這樣著急來衝到寡人麵前說?”

“臣弟舊傷複發,現下還能做這些事,自然是心急了些,王上也是知曉的,臣弟原本身上舊傷就是數不勝數,實在是著急,還請王上體諒!”薑長歌彎腰,規規矩矩的行禮。

薑長風卻是幾乎要說出來。

哪裏是什麽舊傷複發,分明就是中毒!

冷北月倒是樂得看戲,在一旁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切。

“你!”薑長風隻覺得薑長歌這是在用軍功威脅他,好,很好。

“想說是吧?好,舊傷複發是吧?常德,五十大板,一下都不能少,要是打完淵王爺還能有這個骨氣跑到寡人麵前來說什麽非說不可,寡人就給這個機會,看看到底是什麽事,讓你竟如此!”

薑長風起身,指著依舊彎腰的薑長歌。

五十大板。

淩景雲有些擔憂的抬頭。

薑長歌現在的身子,五十大板必定會擾亂他的氣脈。

哪裏受的住!

薑長歌卻平靜的瞥了他一眼,淩景雲咬著牙,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薑長歌被兩個太監帶下去,常德就站在一旁,五十大板。

能夠打掉一層皮肉了。

但除了板子打在身上的聲音之外,竟然一聲叫聲,甚至於喊疼得聲音都沒有。

一下一下,常德甚至懷疑這兩個太監沒有用力。

兩個太監被常德看著,也是委屈得緊,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淵王爺這樣能抗啊!

他們妃額頭都出汗了,平時要是換了別人,早就受不住了。

淩景雲有些不忍的閉眼。

四十七。

四十八。

四十九。

薑長歌的麵上終於是落下一滴冷汗,拳頭握得更緊了一些。

五十。

兩個太監有些虛脫的放下板子:“打完了!”

常德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不耐煩的揮揮手。

就這就完了!

但在看向薑長歌的時候,麵上又是一派心疼不忍的模樣:“哎喲,王爺,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你要是願意和王上認個錯,他定然是舍不得打你的啊!”

說著就要伸手去扶薑長歌。

薑長歌一手撐在地上,有些搖搖晃晃的起身。

“王上,臣弟領完罰了,不知現在,可否讓臣弟申冤了?”說話間氣息都有些不穩。

隻有他自己知道。

體內的氣脈現在有多亂。

薑長風冷哼一聲:“說,寡人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讓你如此,連命都不想要了!”

“臣弟要替王妃討一個公道,臣弟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所以,這個證據,必須要當著王上的麵,才能呈上。”

“胡鬧,淵王妃的案子,已經定下了,且她本人也已經畫押,你這樣,究竟作何意思!”薑長風看了一眼蘇白,“蘇白,寡人不是讓你將人帶去大理寺結案?你幹什麽去了!”

薑長歌卻從懷中拿出一本賬本,直接翻到裏麵夾著一片黃色樹葉的那一頁。

這是淩景雲去找來的。

“王上還請過目。”薑長歌直接堵住薑長風還要繼續問蘇白的嘴。

薑長風接過賬本,看了一眼:“這又能說明什麽?”

“這是薑都的一家小瓷器鋪子的賬本,想必王上也知道,瘋病一案的證據,是從淵王府搜出來的幾個瓷瓶,瓷瓶裏麵裝的,正是蝕心草,也就是導致學子的病,的毒藥,而臣弟的府上卻是從未買過這些瓷瓶。”

“更是不用說用來裝一些,害人的東西了,淵王府一心為國為民,忠於王上,決不允許有這種汙蔑淵王府的事情發生,所以臣弟特地查了查,這些瓷瓶是誰買的,王上您猜怎麽著?”

瓷瓶?

冷北月這才終於開口附和一句:“真是有意思,淵王府竟然還能讓人給陷害了?”

“真是讓人見笑,還真就查出來,這些就是旁人買了,放進淵王府,至於是怎麽放的,臣弟倒是沒能查出來了,隻是這不重要。”

“若是王上想聽,臣弟可以說得再仔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