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一邊走手中還捏著沒吃完的包子,包子皮被她小塊小塊的揪掉,然後狠狠地丟進池塘中。

左右看了一眼,看見不少候府的人,還是忍住了想罵人的衝動。

容斐怕是瘋了吧讓她一起去聽課,這從古至今的女官都隻是監督的作用,從未聽說過還要自己也跟上。

雖說她確實是不介意多學些東西的,但是!

但是那宮中的人可是一個比一個精明,再說了,別人的女官都補跟著,就她一個跟著,那算是怎麽回事,那不得招人眼紅,到時候又是一大堆的麻煩。

而且現在就算是她進宮,也不可能能夠那麽快就找出那個狂徒!

有什麽用!

三個皇子,她現在哪個都惹不起。

就在包子皮快要被揪完的時候,指尖一痛。

顧綰綰深吸一口氣:“兩文,你要吃什麽盡管跟我說,下次不要直接咬我。”

兩文哼了一聲,明明就是她自己走神了,再不下口,肉就沒了。

自己不吃還不讓別人吃了嗎?

“你過來我問你,我們去抓周遠和顧青青的那天晚上,有沒有人跟在我們後麵。”

兩文想了想那根豎起來的食指,點點頭。

顧綰綰炸毛了:“有人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兩文立刻學了一下容斐,將食指放在嘴邊。

綰綰深吸一口氣:“是不是容斐。”

點頭。

難怪那個家夥這麽抓著她不放,原來是早就把她的真麵目看得一幹二淨。

難怪啊!

綰綰隻覺得臉上一陣燥熱,實在是難受得很。

自己就好像是在容斐麵前裝個大家閨秀,沒想到人家一開始就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是個什麽樣子的。

兩文是不理解顧綰綰為什麽會臉紅的,替她扇扇風。

顧綰綰呼出一口氣:“走吧,去找世子爺。”

兩文點點頭。

隻見容斐已經是站在門口,顧綰綰又一次覺得自己真是失職。

“世子爺久等了。”顧綰綰低頭。

“是久等了,今後你要是再遲到,就像那兩個宮女一樣,直接滾回去。”容斐的語氣不好。

四斤抬頭,自家世子爺明明從來都沒有這麽早出來過,更是沒有等多久,這是做什麽?

難不成,就是為了說女官一句?

真是搞不懂,世子爺的心思。

一直到皇宮停下,兩人都是沒有說話,隻是顧綰綰也是覺得自己失職,竟然身為女官,還要世子爺等著,不過這世子爺和外麵傳聞的倒是不太一樣,外麵傳聞的是,世子爺性格古怪,脾氣不好,武功高強,不學無術,但是這容斐卻是說自己。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高八鬥,實在是不同。

容斐下車,顧綰綰才從後麵的馬車下來。

容斐回頭:“奴婢憑什麽跟爺一樣,還能坐車。”

綰綰嘴角一抽,這祖宗又想幹什麽?

但還是耐心的微微低頭:“世子爺,奴婢是女官,不是尋常奴婢,按理來說,也不是奴婢,所以應當是坐馬車的。”

“爺說話管用還是你說話管用?”容斐看著顧綰綰。

顧綰綰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怒火:“當然是世子爺您說話管用。”

她上馬車的時候,這個祖宗難道沒看見嗎?

難道不是他默許的嗎?

難道不是他府上的人準備的嗎?

再說了,她原本就是應該乘車的。

“你要是實在是不服氣,爺也不難為你,你就像吃飯的那樣,爺給你在馬車外麵搭個架子,你坐在上麵,也算是乘車了。”

容斐指著自己坐的馬車。

顧綰綰立刻就是想了想自己坐在馬車外麵的樣子,立刻搖搖頭:“那世子爺您說,該怎麽辦才能夠讓您滿意。”

容斐卻是挑眉:“爺滿意?隻要是看見你,爺就不滿意,你要是不願意坐著,就在車外麵跟著跑吧,不對,你這細胳膊細腿定然是追不上馬車的。”

“難為世子爺還記得奴婢細胳膊細腿,奴婢都快被世子爺您的體諒感動哭了。”顧綰綰咬緊牙關。

“哭倒是不必,打明日起,候府的馬車換成轎子,你不願意坐車,那咱們就坐轎子,當然。”容斐笑了笑,“爺坐著,你在後麵跟著。”

顧綰綰死死地拉住自己的手,克製 住在那張好看卻是欠扁的臉上留下一拳,但實在是克製不住,隻能是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四斤則是滿臉都是驚訝。

實在是太可怕了,原來世子爺之前對他這麽這麽的寬容!

直到這尚書府的小姐來了之後,四斤才明白自家主子是有多麽的挑剔!

“怎麽?不願意?”容斐看向顧綰綰。

“當然是願意的。”顧綰綰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

容斐卻是滿意的笑了笑:“原本以為你是裝的,沒想到你是真的懂事,不錯,以後跟著爺有好日子過。”

說完,從容的走進皇宮。

顧綰綰就跟在容斐後麵,一路上的眼光顧綰綰不用去看,都是知道的。

從來沒有誰去做功課,還要帶著自己的女官的。

一直走到課堂,夫子現在讚許的看了容斐一眼:“今日世子爺來的倒是早,不錯。”

容貞立刻就是笑了:“是啊,阿斐哥哥別說是來的早了,就連準時都是不定的,現在果然是不一樣 了,不知道阿斐哥哥是為什麽變了呢?難不成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顧綰綰聽完這話,心中已經是明了。

好嘛。

這世子是有多無聊,竟然為了整她,專門就是改了自己的習慣!

“原來世子爺竟然這樣刻苦,實在是讓奴婢心中合適欣慰。”顧綰綰實在是不想忍。

容斐哼了一聲。

夫子卻是開口:“這位是……”

容貞立刻跳出來:‘這位是父皇給阿斐哥哥指的女官,是來監督阿斐哥哥的。’

女官?

夫子立刻蹙眉:“女官是從來不跟著皇子或是世子爺一起來做功課的,不知這是為何?”

容斐轉頭就是看了一眼顧綰綰。

顧綰綰一愣,隨後從容上前:“世子爺心中感念皇上,想到奴婢是皇上派下去的女官,於是便是將奴婢也一起帶來了,夫子若是介意的話,奴婢便去外邊候著,左右也是為了監督世子爺。”

好歹外麵還能自由一點。

夫子也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