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綰綰,你看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要把你的姨娘趕到外麵去住,你知道這是做什麽嗎?這是不孝!”顧遠山厲聲。
“我從都不知道我要發配一個姨娘算是不孝,我母親都沒說話呢!”顧綰綰也是厲聲。
顧遠山瞪眼:“你母親現在如何說話,你母親早就不在了,你這是強詞奪理,顧綰綰,這件事絕對不可以,你像點樣子吧,你要是有你妹妹一般懂事,能夠嫁到好人家,也就算了,但是呢?你現在卻是去做女官了,人人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你知不知道!”
“這怎麽又扯遠了?爹,我今天來不想請別的也不想說別的,隻想一件事情,那就是把魏芸趕出尚書府,你若是同意呢?女兒呢就好好的繼續孝順您,您若是不同意,女兒就隻好帶著魏芸去官府了,看看怎麽說,怎麽判,您覺得呢?”
說完,顧綰綰抬頭,眼中滿是認真。
不像是在開玩笑。
顧遠山瞪眼。
魏芸哭嚎著趴在地上:“好啊,把她養這麽大,就是這麽報恩的啊,果然當初我就不該心軟啊!”
“我的青青那樣好,被你害了也不說話,你現在還要反過來再害她的母親!顧綰綰你好狠的心啊,我算是看明白了,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死活事養不熟的啊!”魏芸指著顧綰綰,十分激動。
“老爺,就當是我的錯,才讓著顧綰綰這樣的憎恨我,這樣的想著要害我啊!她現在可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但是卻是狠心的想要將我趕走啊!老爺!”
“您快把我趕走吧,若是不然,一會兒她定然又要在我們麵前耍官威,要去世子爺麵前告狀了啊!可憐我的青青,剛剛嫁到國公府,親娘就被欺負成這樣,若是她知道了,該多難受啊!”
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哭的一聲比一聲狠,顧遠山隻覺得頭疼。
顧綰綰卻是輕輕坐下,就那麽看著魏芸哭喊,臉上的表情十分沉穩,甚至拿起一旁的茶杯就開始喝茶。
就像是看戲一樣。
魏芸哭了一會兒,也是喊累了,看一眼顧綰綰,頓時就覺得自己臉上掛不住了。
她現在的模樣,跟顧綰綰真是形成了很是明顯的對比。
等她平靜下來,顧綰綰輕輕放下茶杯:“夠了?”
魏芸隻覺得臉上一陣燥熱,顧遠山也是擺手。
隻覺得顧綰綰太過了一些。
“綰綰,這是你姨娘,你的長輩!”
“正是因為她還算是姨娘,所以綰綰也是手下留情,沒有直接將她趕走,要不然的話,現在她定然是已經不在尚書府了,爹爹還不知足?”
“選個時候,若是選不出來,那綰綰現在就將你帶去莊子裏,那裏雖說是比不上尚書府,但也是尚書府的莊子,考慮到姨娘定然是不想住在我母親的莊子上,綰綰還特地挑的是爹爹的莊子,不是我母親陪嫁過來的莊子呢。”顧綰綰輕聲。
她挑的莊子,位置偏僻,每年收成都是最低的,尚書府本來的莊子,就隻有兩個,一個還算是湊合,還有一個,則是年年交不上來東西。
“姨娘這麽會管家,去了正好也能看看,為何這年年都交不上來,原本尚書府就窮,我將我娘的東西拿走,再除去我娘的莊子,那就真剩不下什麽了,所以還是要讓姨娘去好好的幫幫忙,爹爹你說女兒這麽做可好?”顧綰綰挑眉。
顧遠山也是哽住。
顧綰綰雖說是說的難聽,但是說的也是實話,這麽一想,顧遠山也是愣了。
這怎麽還真就沒什麽動靜呢?
這麽多年了,錢財什麽的,半點響聲都沒有,看上去不太正常啊,於是多看了魏芸兩眼。
魏芸咬牙。
這顧綰綰看上去可不像是臨時想著退讓一步的樣子!
“老爺,綰綰她這樣的算計好了,更是算計好了我會被您給趕出去,甚至於連莊子都找好了,您還覺得綰綰她隻是突然查清楚真相嗎?分明就是早早就打算好了,然後來陷害妾的啊,老爺您就還妾一個公道吧老爺!這顧綰綰實在是個禍害啊!”說完,魏芸又是深深的給顧遠山磕了一個頭。
“早就算計好?我確實是早早就算計好了,你定然是會出事的,你有今天這一步,能夠怪誰?還有這尚書府的東西也就這麽一點,我用的著多算計什麽?總不能讓你真的去髒了我娘的莊子吧,你女兒和小公爺苟且的時候,就是跑到我娘買下的宅子裏麵了,我氣的夠嗆。”
“難不成還不長記性,讓你滾遠一些?”
“你!”聽到顧綰綰說起顧青青和周遠兩人那件事情,魏芸氣的差點沒直接甩顧綰綰一個巴掌。
隻覺得腦袋都是嗡嗡的。
“我什麽?爹,你還是快些下決定,不然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若是還不願意處置這個歹毒的婦人,那女兒隻好將人提到外頭去,按照規矩處置了。”顧綰綰給顧遠山下了最後的通牒。
顧遠山隻恨自己現在確實是沒法子動顧綰綰,所以讓她這樣囂張,不然的話,顧綰綰即便是去尋死,他也是不願意同意將魏芸送去城外的。
這不是丟人嗎!
但是看著顧綰綰臉上的平靜,他就知道,這次顧綰綰是真的不會放過魏芸了。
其實魏芸這些年做的事情,他多多少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實在是沒想到魏芸還會這樣狠毒的做這種汙蔑女子名聲的事情,更是沒想到顧綰綰前些年都是忍著了,等到大了一些,比如現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這樣想著,卻是隻能是深吸一口氣:“罷了,行,你說如何就是如何吧,也是你姨娘做錯了事情,所以才會如此,小芸啊,你怎麽就那麽糊塗啊你!”
說完,又是蹙眉瞪了魏芸一眼。
顧遠山說完,魏芸的嚴重滿滿都是不敢相信。
不相信顧遠山竟然真的要趕走她!
“老爺,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什麽您難道不知道嗎?這顧綰綰對顧家根本就沒有半點感恩之心,您且看看現在,她根本就不會顧念你我的好,隻會覺著就是我們害了她!您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老爺,不是妾心眼小,但是您若是過個幾年再看看,看看這顧綰綰的翅膀硬了之後,會是如何對你的!”
魏芸就像是瘋了一樣,但是顧遠山就算是心中不滿,也是攔不住顧綰綰的。
兩文一把抽出一邊丫鬟的手帕,直接就是塞進了魏芸的口中,魏芸再也沒法子說話,顧綰綰才是不耐的歎了口氣。
“無妨,你說得再多我也會將你趕走,你且說你的,但凡今日隻是有變故,就是我的錯,即便是顧青青在這裏,她也不敢救你,除非你想讓她剛剛嫁到國公府,就鬧出自己親娘殘害家中嫡女的醜聞,然後讓國公夫人加倍的嫌惡她。”
這句話說完,魏芸立刻就是安靜下來,不敢再動彈。
顧綰綰這才看向顧遠山。
“爹爹,女兒也是想著尚書府顏麵的事情,所以想著,若是將姨娘送走這事,就不必聲張了。”
不必聲張?
魏芸冷笑,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怕被青青知道而已!就是怕國公府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顧遠山卻是點點頭:“你倒是知道要顧全尚書府的麵子,若是當真是如此,你就不該這樣對你姨娘,若是傳出去,你爹爹簡直就是顏麵無存, 你就去辦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左右我也是管不了你了!”
顧綰綰這才點點頭,也不生氣:“兩文,把人捆了,用麻袋裝起來,我們趕著天黑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