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年幼時的那樁醜事,高舒顏不由得輕笑,

“臣妾回去的時候,都已經睡著了,手裏還死死握住陛下給買的糖葫蘆呢!”

“就這事兒,母親一連取笑了臣妾好久,就連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還在同父親笑呢!”

“你還記得。”

“怎麽不記得!”高舒顏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幸福,

“那個時候,臣妾可盼著陛下回來呢!因為陛下每次回家,都會給臣妾帶好多京城裏沒有的新鮮玩意兒,夠臣妾就在那幫閨女跟前顯擺好一陣子的!”

雲起衍有些委屈,“合著不是想朕,原是想朕帶回來的那些東西了!”

哎呀!這人怎麽一句話不對就要吃錯啊!

高舒顏趕緊哄他,“也想的!也想陛下的!”

“哈哈哈!逗你的!”雲起衍大笑。

高舒顏他們剛回到小院兒,疏影他們就笑著迎上來,

“娘娘商隊來人了,東西也都卸下了!”

高舒顏高興極了,和雲起衍對視了一眼後,就趕緊進了屋子。

盛子宏的皮膚還是老樣子,一點兒也沒見白,一見高舒顏和雲起衍,就趕緊跪下行禮。

雲起衍讓他平身後,就進了裏屋,隻管讓他們主仆敘話。

“快坐吧!”

高舒顏笑著讓語安給他倒杯熱奶茶,原本已經坐下來的盛子宏,看見語安,又起身雙手去接她的茶。

語安溫柔地微微點頭,然後沒有絲毫停留,轉身回到了高舒顏身邊。

“你父親怎麽說?”高舒顏心裏著急,也就單刀直入了。

說起生意來,盛子宏就立刻變得不一樣了,

“父親接到娘娘的信後很是激動,他說,他從沒想過,這輩子竟然還能有將生意鋪到鄰國去的那一日,喜得他連夜去了祠堂,稟告列祖列宗去了!”

高舒顏聞言輕笑,“做生意的事本宮不懂,但本宮知道你們盛家是有能力的,你們隻管拿出本事來,好好地做下去,其餘的本宮來想辦法。”

然後她又將金婉兒入股的事說與盛子宏聽。

盛子宏越聽越激動,“那敢情好啊!”

突然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他趕緊低頭抱歉。

“你滿意就好,本宮還怕給出去五成太多了,不好向你們交差呢!”

盛子宏聞言趕緊擺擺手,滿眼晶亮地道,

“不多!不多!”說著便給高舒顏算起賬來,

“娘娘說的是利潤的五成,那就是刨除材料、人工、路費、損耗等等,之後再給出去五成,我們還能有五成的利潤,”

“這本來已經很不錯了,再加上有東澤的皇家撐腰,相信生意也會鋪得很快,到時候規模起來,利潤增多,還愁沒銀子可賺嘛!”

高舒顏很滿意他的反應和魄力,

“你能想通這一層就好,本宮已經與金皇後商議好了,以後你們的商隊,享受東澤皇商的同等待遇,一路暢通,也不會敢有人找你們的麻煩,若是真有那不長眼的,你們就隻管拿著這個令牌進宮,去找金皇後便是!”

說著,便從懷裏掏出一個金製令牌,遞給了語安,語安又上前給了盛子宏。

“第一件事安頓完了,還有第二件事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盛子宏將金牌小心翼翼地收好,坐直了身子回到,

“回娘娘的話,小民這回前來,帶了不少現銀,就是為了先將鋪子開起來,這個應該也會很快,因為咱們大成的東西在這裏很是吃香,每次商隊帶來的東西,不出三日就能賣光,”

“鋪子沿途開下去,貨物流轉就會縮短時間,這樣短時間內,咱們就能搶占市場份額。”

聽到這兒,高舒顏搖了搖頭,“本宮等不了那麽久,要快!”

盛子宏雖不明白娘娘為何這麽趕,但娘娘總有她自己的道理。

他微微皺了皺眉,問道,“娘娘最多能給小的多少時間。”

“十日。”

“十日!”

盛子宏看著高舒顏篤定的眼神,知道此事不簡單。

他不自覺地抿了抿厚厚的唇,低頭想了很久,

“好!十日就十日!”

“好!盛家老大果然有魄力!”

高舒顏展顏。

其實她也知道這麽短的時間的確是太為難他了,但她實在沒法子,她要報仇,就必須這麽做!

“本宮知道你隻身前來,做起事來難免多有掣肘,這樣,本宮將語安借給你幾日!”

突然被點名的語安愣了一下,但一想到這能幫助娘娘複仇,也就安心地聽娘娘安排了。

看著盛子宏傻愣愣的神情,高舒顏內心暗笑,

“語安算賬不錯,處事安排沒的說,在本宮身邊這麽久,什麽世麵也都見過了,一定能夠幫到你的。”

盛子宏趕緊起身行禮,“多謝娘娘!那就麻煩姑姑了!”

“你也不必先高興得太早,語安本宮隻借你幾日,多了本宮也舍不得!”

盛子宏連連稱是。

“好了,時間緊迫,本宮就不耽誤你們做事了,語安還得收拾包袱,這就去吧!”

盛子宏躬身道,“娘娘放心!小民一定盡全力,不負娘娘期待!”

高舒顏微笑道,

“那麽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他們走後,高舒顏忍不住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皇後娘娘這是又做了一次紅娘?”

雲起衍從裏屋出來,戲謔地看她。

高舒顏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得意。

她抬了抬下巴,直指他們二人的遠去的背影,

“你瞧,多般配!”

“說來也奇怪,上回見麵的時候,臣妾問盛家老大,他還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怎麽這回就瞧著有些微妙的變化呢?”

“這還不好分析!”雲起衍將她拉進裏屋,邊走邊說,

“從前,他的心思就沒敢往這方麵上想,或是因為背負著去世夫人的感情,壓抑著他,可有人一旦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他會不由自主地往這方麵去想。”

“可臣妾當時也沒有說要把誰指給他啊?”

“小笨蛋!”雲起衍輕輕彈了一下她光潔的腦門兒,

“你身邊的丫頭就這麽兩個了,疏影幾乎和虎子寸步不離,那還能有誰!”

“哦——原來如此,”高舒顏好像懂了,

不過,她眼睛一斜,

“陛下怎麽會這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