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汪父的聲音已經來到了屋門口,洛嘉語顧不上去看,用盡所有力氣朝著外麵狂奔出去。

可是她不知道哪裏才是離開村子的方向,隻能憑借直覺在漆黑的小路上跑著。

汪父發現院門被打開了,隨意瞥了一眼關著洛嘉語的窗口,之前封住的木板已經不見了。

他急忙趴在窗口看了看,屋裏早就沒了人。

“她跑了,快追!”汪父回房叫上汪大壯,拿上兩根棍子就追了出去。

此時整個園口村都沸騰起來,汪父叫上其他村民一起尋人,不多一會就有一大群人拿著火把出現,兵分幾路在村裏找了起來。

洛嘉語沒跑多遠就看見了火光,立刻往一旁的稻草堆裏鑽,想要等他們走遠了再繼續找出村的路。

喧鬧的聲音逐漸靠近,聽他們的談話,洛嘉語才知道不止汪家父子在找自己,現在全村的人都出動了。

完了,這麽多人,她怎麽逃?

躲在稻草堆裏,臭黴味熏得她想打噴嚏,為了不暴露自己,她捂住嘴,拚命忍住酸癢的鼻息。

“她腳上有傷,不可能逃那麽快才對。”有人站在稻草堆旁說著自己的猜測。

“狗哥,你看……”有人指了指稻草堆,和周圍的人互相交換了個眼銫。

白天的時候稻草堆還沒這麽高,怎麽到了晚上突然冒高了一截?

被叫做狗哥的人示意大家圍上去,洛嘉語雖然看不見,但還是聽著好幾道腳步聲走了過來,她連大氣都不敢出。

接著幾個男人伸手將稻草堆掀開,洛嘉語嚇得驚叫一聲跳起來想跑,結果混亂中被人打了一棍,接著就被踹倒在地上。

她的額頭摔在一旁的瓦石上,一絲血跡順著額頭滑下,昏昏糊糊間,被重新抓回了汪家。

這個村子裏的老婆大部分是花錢買回來的,所以村民之間有著不成文的默契,不管誰家的媳婦偷跑了,大家都會一起合力去找。

洛嘉語剛被送回汪家,汪大壯就在她的雙手上綁起了鏈子。

原來她那兩根鐵鏈是這個作用!

“你為什麽要跑?俺對你不好嗎?俺救了你!”汪大壯看著她,痛心疾首地質問。

洛嘉語覺得他的話實在可笑地讓人害怕,難道他就是出於這個目的,才會救她回來?

如果是這樣,她倒寧願自己躺在山腳下,就算是被人追上殺掉、或者被帶回霍家,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你救了我,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報答,但絕對不是留在這裏當你的老婆!”洛嘉語不給他任何虛假的念想,毫不猶豫地表示著內心的厭惡。

汪大壯喘著粗氣,憤怒地大喊:“那你好好想清楚,什麽時候答應,否則俺不會給你吃飯、也不會拿水給你!”

說罷,他氣衝衝地走了,掩上房門後又上了鐵鏈。

之前被洛嘉語拗開的窗戶又被重新封上了,這次他用了板磚砌好,她再也沒辦法從那裏逃走。

更何況手上的鐵鏈隻有汪大壯才有鑰匙,她根本沒辦法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