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在此時在猛然轉頭看了一眼藍,“對不起了,藍!拖著你一起跟我地獄走一遭了!”
“如果,你還能夠活著回去的話!願你能夠去看看我兒子。”藍的眼眶之中,眼淚在一點點兒的流了出來,他在選擇開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是這個結果了。
炸藥不會放他們走,寧肯是一起死。
“我給他取名叫做止戈!不希望他和我再走同樣的路了。”
藍用力的將小黑給推了出去,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推一下,並沒有將小黑給推出爆炸的範圍之中,但這也是他最後能夠做的事情了。
砰砰砰!!
周圍瞬間的幾十支槍同時的開槍了。
藍的身體之上在瞬間的出現了幾十個洞,而他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之上。
砰!
隨著槍聲響起。
轟!!
爆炸就像是一陣滔天巨浪一般,就在那一瞬之間的,將周圍的一切如同是摧枯拉朽,一下子的就像是在撕開了一張紙,房子被撕裂開,大地在瞬間的迸裂。
……
海麵之上,海水滾滾,一道洪濤不斷的在席卷這整個海麵。
海麵之上,那艘巨輪穿越的大半個地球,過了愛琴海,想要過土耳其海峽的時候,船體過大受到了阻礙,隻能掉頭走了直布羅陀海峽,然後在繞過了好望角,最後到南海。
巨輪之上,一個瘸腿獨臂的男人,依靠在船舷之上看著海麵,神情之中顯得有些落寞。
“隊長,我們馬上的就要到地方了。我們馬上的就要回家了,在海上已經漂泊了快兩年了。”身後的一個護衛隊的隊員說道。
“是啊!該回家了,而我的家又在那兒呢?”
港島依舊的繁華,人來人往,一個落寞的獨臂男人在角落之中看著一個女人在抱著一個孩子。
“原來,她結婚了啊!都已經有孩子了。”
男人在遲疑了很久之後,他選擇了不去打擾,轉身的走進了匆匆往往不斷的來往的人流之中,變成了那不在起眼的人流中的一滴水。
女人在回頭看了一眼人群,她好像是感覺到了一束熟悉的目光。
四年了。
時間就像是一場夢,夢裏的人都不想,醒了之後期待的一切都在破碎了。
而不醒的話,又像是自欺欺人。
“我們的任務完成看,你準備去那兒呢?”白在看著小黑問道。
“是啊!我該去那兒呢?”小黑的神色之間,他第一次的感覺到了迷茫了。
二年前,他或許就應該死在那兒的,結果想死的人活下去了,而不想死的人,偏偏的就死了,上天就好像是在給這個世界的人開一個玩笑一樣的。
“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了。”小黑說道:“我想回家了。”
“紅呢?”小黑問。
“他的自尊心那麽的強,現在都已經站不起了,一輩子隻能呆在**了,他肯定不願意出來見人了。”白說道。
“要不,你跟著我走吧!我決定回去開一個通訊公司!”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我應該做什麽了!”小黑在微微的笑了笑。
小黑伸手提起了地上的一個背包來,拖著一條殘腿緩緩的朝著前方蹣跚前行。
白在看著小黑倔強的背影,她並沒有多說什麽,每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自尊心,她選擇去尊重他們的自尊心。
小黑回到了一個小縣城之中,他去找到了藍的家裏,藍的老婆早就已經跑了,孩子都已經三四歲了,扔到了隔壁的一個鄰居家裏。
小黑遇到那孩子的時候,那孩子還在街頭之上撿垃圾吃。
鄰居早就已經想要扔掉這個累贅了,鄰居說:“那個女人現在就在城裏的一個發廊裏麵當妓女啊!不要臉啊!”
“那孩子你要的話,你就帶走吧!我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啊,女人送給我們的時候就沒名的啊。”
小黑去抱起了孩子來,說道:“孩子,以後你就跟著我了吧!”
“我姓寧!”
“你爸給你取名叫做止戈。”
“你跟著我姓,叫寧止戈吧!”
小黑看著孩子笑了起來,這孩子都已經幾歲的確連話都還不會說,他抱起孩子來,“走,跟著我回家吧!”
“我們回家咯!”
小黑在完成了任務之後,拿到了一大筆錢。
他用這筆錢在老家包下了上百畝的地,上半生與槍為伴,刀尖舔血,而下半生他要耕耘與農間。
剛開始的時候,小黑確是不怎麽適應,畢竟他隻有一隻手,還有一條瘸腿,一個人種那麽的多的地,還要照顧一個孩子。
在這樣的過了幾年之後,一眼的看去,眼睛之中隻剩下了一片植物發芽的綠色。
“止戈!給我拿我床頭上的煙來。”
一個半大小夥,給他拿來了煙盒,那些植物在長,這個孩子也在生長著。
一切都好像是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他點燃了煙,香煙燃起的來的一股股的煙氣,不斷的在空氣之中飄動著,朝著遠處,朝著那比遙遠更叫遙遠的地方飄了出去。
他躺在了躺椅之中,緩緩的睡著了,在夢裏他好像是又回到了當年的十八歲了,十八歲的時候世界是那麽的好。
生命是那麽的頑強。
有著一腔的熱血,想要用那淡薄的肩頭去扛起整個祖國的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做到,但是他真的是已經盡力了。
在一處港口之中,一艘龐大的航母在下海了。
那個獨臂的男人在一眼看盡了世界,看見了國家的富強。
“這個是我的世界,這個是我國家!”
“我願你永遠的繁榮富強!我願的死去的時候,屍體永遠的留在這片大地,我對這片大地愛得深沉。”
“爸!外麵的書開花了。”
“你快起來看啊!真的開花。”
“一晚上,它就開花了耶!”
花開花落終有時,一夏過後又一春。
世界在不斷的發展,一頭沉睡的雄獅,在醒來咆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