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嫿綺冷冷的走到夜謹言麵前,低聲質問道:“為什麽你不告訴我?為什麽你什麽都瞞著我?我難道就不配得到你的信任嗎?”

“不是的。”夜謹言艱難的開口說道,眼神裏充滿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他說:“我不想讓你卷入更大的紛爭,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一麵,我不想我不忍,我以為我可以控製得住情緒,但是當你離開我的時候,我慌了,我好疼。”

夜謹言指著自己的心,又說:“身中寒毒,爆發如同被萬年寒冰冰封一般痛苦,但是此時此刻,它都沒有這裏疼。玥兒,你不要離開我……你師父的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相信我。”

“夜謹言。”

月嫿綺聲音裏充滿著冰冷,這是她第一次呼喚他的全名。夜謹言呆呆地看著月嫿綺,她還是要離他而去嗎……也對,他這輩子的命格中都不應該有紅鸞星動,也許這冥冥中都是命中注定。

“你還記得說,我想要守護我想守護的人嗎?”

夜謹言點了點頭,他以為她可以保護她保護的很好,但是沒有想到那隻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的目的是她的嫿兒,早在十幾年前就暗地裏籌劃將月嫿綺殺死。他很慶幸死的人不是她,但是他知道,救她而死的師父卻是她永久的心結。無論是修羅門還是光明殿,這梁子他們已經結下了。

“我想守護的人,也包括你啊!”月嫿綺雙眸中流下眼淚,她一把倒在了夜謹言的懷裏,任由自己的身上被他的寒氣侵蝕,她哭著繼續說道:“最讓我難過的不是你和修羅門有聯係,而是你從來都沒有打算告訴我,對嗎?”

“玥兒,對不起,但是你先從我身上離開,不然那寒氣會侵蝕到你的身體。”夜謹言好想一把抱住懷中的少女,但是現在的他什麽都做不到了,他的雙手一旦摸到她,她就會全身冰封,結成萬年寒冰。

月嫿綺卻忽然牽住了他的手,他驚慌的想要甩開她,但是從他的手裏忽然出現了一團綠色的異火,一點點的融化著他手中的寒氣,她道:“如果是你,就不會受到地獄之炎的反噬吧。”

夜謹言盯著月嫿綺的臉看著,久久未能移開視線。她的動作真的很溫柔,一點一點的傳輸,絲毫害怕他受不了這地獄之炎的力量。雖然地獄之炎無法將他體內的寒毒化無,卻實實在在的減緩了痛苦。

“笨蛋,如果你不亂用玄武之力,根本就不會那麽嚴重。”月嫿綺忍不住訓斥著夜謹言。

夜謹言不知道怎麽了,第一次被罵還能顯出如此高興的模樣,他低聲笑道:“是,所以玥兒要好好看住我。”

“閉嘴,少說話,我可還沒有原諒你。”月嫿綺表麵怒洶洶的說著,但實際上卻是原諒了他。月嫿綺從空間內拿出一顆丹藥給他服下,然後夜謹言陷入了深睡。好在寒毒已經被暫時壓抑了下來。

月嫿綺離開了夜謹言的房間,給檮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頓時吐了一口血。白/虎從虛無空間裏出來,立刻扶住這月嫿綺的身子,讓她坐在木椅上。

“你這又是何必。”白/虎淡淡的開口說著,“以你目前的力量,一次性動用太多地獄之炎,身體會遭受反噬的,以你現在的狀態,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內都不宜調用靈力。”

“這怎麽能行,你說如果你是清雲宗的人,你想要殺我,什麽時候會來?”

“如果我知道夜謹言身患寒毒,那最佳刺殺的時間,是……”白/虎忽然瞪大雙眼,“今晚。”這白/虎剛說完,她的房間遭到了一群黑衣人的襲擊。

“你看。”月嫿綺看著這群黑衣人,並不意外。她緩緩地站了起來,想要戰鬥的時候,白/虎卻阻止了她。

白/虎瞥了她一眼,又說:“你這身子不宜動用靈力。我來。”白/虎忽然化為猛獸,朝著這黑衣人開始攻擊,陰風怒號,外麵的這片天都變了。

月嫿綺給夜謹言服下的丹藥,是有安神定眠之效,無論這邊打的多激烈,夜謹言都不會因此被吵醒。月嫿綺忽給白/虎一個眼神,白/虎明白的咬住這群黑衣人中的一人,將他丟了出去。

月嫿綺騎在白/虎身上,離開了這房間。

這群黑衣人的命令就是趁著今夜殺了月嫿綺,自然不會就這樣放她走,白/虎跑了出去,自然是換個空白地方好好玩……可是他們沒有想到,這清雲宗為了暗殺月嫿綺下了血本,外麵又有一批死士。這些死士實力各個都十分非凡,就連白/虎也陷入了絕境。

月嫿綺隻好將猰貐召喚了出來,猰貐也對付一批死士。兩方亂戰一陣後,檮杌加入了戰局,檮杌背對著白/虎,忽然笑道:“我們好像很久沒有並肩作戰了。”

“滾,老子和你不熟。”白/虎嘴上對檮杌很是不爽,但卻十分信任的將後背交給了檮杌,好像他們萬年之前就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一樣。

就在月嫿綺放心的將這批死士交給月嫿綺的時候,忽然月嫿綺中了一刀水刃,鮮血頓時流到地上,地上充斥著血腥味。這第二道水刃向她砍來,這月嫿綺想要躲開,但是靈力受損,加上已經中上一刀,根本無法閃躲。龍骨扇卻衝了出來護著她。

“你……到底是誰?”

這聲音……猰貐忽然向月嫿綺受攻擊的地方走去,但是他此時此刻被一群死士纏身。

月嫿綺抬頭一看,是……夫諸!這個萬年前就未曾重傷過的聖獸。夫諸親臨現場,而她靈力受損,如果強行使用靈力的話,後果不堪重負。

“你……為什麽一定要殺我?”月嫿綺冷聲問道。

夫諸想了一下,又認真無比的說:“吾的使命就是封殺一切使用邪氣之人,而你……就是邪氣的修煉者。上一次我放了你,但是這一次,我好像沒有理由放過你了。”

白/虎的眼神裏忽然流露出幾分憎恨,他好像發了瘋似的朝著夫諸這邊吼去,夫諸看到白/虎,嘴角邊卻忽然勾起一抹冷意,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寒冷,“原來如此……那我更不能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