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女人……”黑衣男子看著遠處被砸的動彈不得的月嫿綺,眼睛裏全是憤怒。就算被地獄之炎攻擊著,黑衣男子依舊露出了發狂的笑容,“你以為,就憑異火,就能傷到我嗎……我可是,猰貐([yà yǔ])……”

有獸焉,其狀如牛,而赤身、人麵、馬足,名曰窫窳,其音如嬰兒,是食人。原本為天神,後來墮/落為獸,變得生性殘暴,食人肉。

“哈哈哈……”黑衣男子被綠色的火焰中包圍,繼續說:“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了,我居然……被人類……如螻蟻般弱小的人弄傷了。哈哈哈,我居然受傷了……女人,千萬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一定讓你……死的比現在還難看。”

黑衣男子說完,吐了一大口血,居然從原地消失了……

雖然這種恐怖的氣息消失了,可是自己五髒六腑俱損,全身粉碎性骨折,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用著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把戰辰從新放出來。

想要出去……看來隻能靠你了……戰辰……

好不甘心啊……她居然又一次死在這裏……好多事情都還沒有做,還沒有見到……阿言!是人死之前,是不是都產生了幻覺,她好像,再一次看到阿言了……

“阿言……”她低聲呢喃著,嘴角邊隱隱的勾起一抹弧度。

“我在。”月嫿綺以為自己是幻聽了。真好,死之前還能感受到阿言的撫摸,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吧。

“放心的休息吧,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到了月嫿綺的耳旁,月嫿綺以為還是幻覺,放心的笑了一下,然後真的閉上了雙眸。

……

“夜王?”花無月給月戰辰簡單的治療之後,月戰辰終於醒了過來。

“公子。”月戰辰尊稱花無月為公子。

花無月站了起來,這附近可真的是一片狼藉,仿佛經曆過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不過看周圍破壞的這個情況,恐怕有人單方麵被虐打。

“夜王殿下,本座想知道,嫿兒在哪?”花無月冷著臉問道月戰辰,看月戰辰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恐怕是受到了某個人的保護。

月戰辰低喃道:“嫿……”他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幕,就是月嫿綺朝著自己跳過來,他不能發出聲音,用嘴唇說著‘快逃’,他看不清楚她的臉,隻記得她的嘴角邊勾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

是她舍命救了自己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月戰辰畢竟是一個孩子,受到了這麽大的驚嚇,又有人為了救自己‘犧牲’了,當場哭了出來。

花無月麵無表情的對著月戰辰說:“在這裏不要動。”

如果月嫿綺還活著,隻要自己順利拿到玄靈果實,就能解除陣法……隻要她活著,在昭華學院中一定能見到他。得……快一點!

花無月自然知道玄靈果實會被安排在哪裏,不到一會,拿到玄靈果實的花無月,解除了陣法。當所有人都回到昭華學院的時候,花無月並沒有在昭華學院中發現月嫿綺的身影……

“你說什麽?沒有找到樂清妹妹?!”月戰凰不可思議的反問著趙菱雲,自從所有人平安出來,唯獨……唯獨月嫿綺沒有出來。

“院長,怎麽回事,不是說隻要有人活著拿出玄靈果實,陣法自動解除後,所有死亡的人都會回來嗎,可是樂清她……”趙菱雲不可思議的問著司馬離,難道自己剛剛認識的朋友,就這樣……

“一般是這樣的沒錯,但如果有人在幻境中連神識一起消失了,就回不了現實了。”歐陽鋒也沒有想到,這一次事情居然還是傷亡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是長公主月晴晴的女兒,這份罪可大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往裏麵走,就不會遇到那個已經修煉成人的凶獸,樂清姐姐就不會因為救我……”月戰辰很是自責,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聽的月嫿綺的勸導,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辰兒……”月戰凰忽然半蹲下來撫摸了一下月戰辰的腦袋,安慰他說:“太子哥哥向你保證,一定把樂清妹妹找回來……”

“真的嗎?”月戰辰反問道。

“嗯,太子哥哥什麽時候騙過辰兒……”月戰凰轉過身來,又低聲的說:“衛建,先送夜王回府中稍作休息,順便請太醫替夜王診治一下,別留了後患。”

“不會的。”花無月黑著臉,自己來金虎國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完成師妹的心願嗎。他都還沒有成為她的師傅,她就這樣走了?連神識都沒有留下?

“師父……”

“公子……”

花無月沒有理睬任何人,直接離開了昭華學院。誰不知道花無月當時最疼愛的師妹是長公主,更何況,月嫿綺是長公主的心肝寶貝……若是月嫿綺真的死了……恐怕昭華學院也會有所災難。

另一邊,長公主府。

“你說什麽……那賤人在青雲境後失蹤了?據說是連神識一起被人消滅了?”司玲聽到這個消息,忽然高興的大笑起來。司玲開心的對雪氏說道:“母親,你聽到了嗎,那位大人真的幫我殺了那個賤人,哈哈哈哈哈!”

雪氏聽到司玲這麽一說,臉忽然黑了下來,假裝鎮定的說道:“你居然和那位大人說了月嫿綺要去參加武試,他就在陣法中做了手腳?”

“母親,那賤人死了多好啊,再也沒有人與我們母女對著幹了。而且那賤人一死……掌家令牌不就又……”

司玲還沒有說完,雪氏忽然插上嘴說道:“玲兒,聽母親的一句話,再也沒有說這件事情,就算在高興也千萬不要表現出來,不準在府中再提那位大人,不準在再見那位大人,知道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月嫿綺在武試中意外“身亡”後,自己居然沒有絲毫的開心,反而是深深的擔憂……她總覺得那賤丫頭沒有那麽容易死……萬一她真的回來了,他們母女……必然……

想想就覺得害怕,但願月嫿綺這次,是真的死在青雲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