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爐瞥了月嫿綺一眼,他雖然不知道什麽叫做靈魂出竅,但是理解的和月嫿綺應該差不多,按道理而言,夜謹夕應該是想要她用武器幫他砍斷斬魂鎖的,卻沒有想到月嫿綺對這邊大陸的常識嚴重匱乏,直接用手摸了……
“那現在要怎麽搞?”月嫿綺哭笑不得的說。
龍骨爐長歎了一口氣,又說:“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靈魂是被附加過地獄之炎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現在召出地獄之炎,這斬魂鎖就對我無可奈何?”月嫿綺忽然開心的說著,然後想要燃起地獄之炎,忽然她停住了手,又說:“這樣的話會不會誤傷夜公子的大哥,夜公子是我恩人,恩人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我不能傷害到他。”
龍骨爐:我覺得不隻是恩人那麽簡單了……
他歎了一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沒有人那麽笨直接摸斬魂鎖,也沒有人能擁有過地獄之炎還用手摸斬魂鎖。如果不用地獄之炎,你是不想離開了嗎?而且以夜謹夕的實力,就算是誤傷應該也不會很嚴重。”
月嫿綺想了想,好像是有道理的,她重新集中精神想要召喚出地獄之炎,可是半天都沒有任何一絲反應……片刻後,月嫿綺終於想起來了,她現在沒有靈力了,自然是無法喚出地獄之炎出來的。難道……她就一直要呆在龍骨戒的神識空間裏了嗎?
龍骨爐發現自己自從契約了這樣的主人,感覺就經常歎氣,龍骨爐又說:“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就是當你自己的意念遠遠超過了斬魂鎖,你就能夠擺脫斬魂鎖的束縛,想一想你有什麽執念。”
執念嗎?
月嫿綺忽然陷入了沉思,執念……執念?
忽然腦海裏閃現出夜謹言的臉,然後心痛就撲上了心頭。她跪在地上,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腦海裏對夜謹言的畫麵越深刻,自己的心痛感就會越強烈……
忽然魔女又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月嫿綺好像想起了自己曾經喝過忘情之水。她看著魔女,又開口說道:“我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場景再見。”
魔女本來無聊的打著瞌睡,又說:“我活了這麽久,第一次發現有人喝下了忘情之水還能出現在這裏?怎麽,你又想放下你的執念了?”
月嫿綺不解,她又想放下執念了?她眉頭微蹙,她搖了搖頭,又反問著魔女:“我想問下,為什麽我一想起一位公子,心口就會泛疼……?”
魔女疑惑的看著月嫿綺,然後伸手用魔力感受了一番後,表情變得凝重了……她確實來自己這裏飲下了忘情水,怎麽會失效了……就在這個時候,月嫿綺想起了之前和魔女一起看著自己的執念的記憶片段,忽然眼淚奪眶而出。
“怎麽會……”月嫿綺忽然跪在了魔女麵前,她全部想起來了,那些作為玄武之力的使用代價的有關第二世的記憶碎片,全部都回來了。隻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能回想起‘阿言’的臉。
“對不起,阿言!”月嫿綺用力的握住胸口,她怎麽能將他忘得一幹二淨……
魔女忽然伸出了一個藥瓶,她說:“你……要不要再喝一次忘情水,不然的話,你的執念會成為你的心魔!”
月嫿綺推開了魔女,拒絕說:“如果他是我的心魔,我願意把他放在心頭裏侵蝕我一輩子。”
月嫿綺此話剛說完,斬魂鎖就在夜謹夕的身上完全碎了……怎麽會,一個這麽年輕的少女,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意念,她到底是誰!?
夜謹夕一把擁住了少女,將她抱在了懷裏。她雖然還沒有清醒回來,但是她的臉上卻多出了一道淚痕。她回憶到什麽讓她如此傷心難過……
就在夜謹夕擔心著月嫿綺的時候,龍骨扇出現在夜謹夕麵前,看到完全碎裂的斬魂鎖,臉色有些深沉而可怕。龍骨扇看著他抱著少女,忽然生氣的大聲說道:“把她還給我!”龍骨扇說完,就想要往夜謹夕身上攻擊。
可惜夜謹夕此刻已經完全脫離了斬魂鎖的控製,他抱著少女輕輕地一躲開,然後手裏喚出邪風白焰刀,下一秒大刀砍在龍骨扇的脖子上,他黑著臉,說:“你以為本王這麽多年鎖在這裏,實力不升反降嗎?別看本王身上滿身是血,但是……論實力,你還不是本王的對手,本王念在你治療過本王,便不與你一般計較。”
“你想走可以,把她留下來給我。”龍骨扇深知自己不是此人對手,但是月嫿綺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絕對不能夜謹夕將此人帶走。
夜謹夕笑了一下,說:“讓那位大人親自找我。”
夜謹夕說完,直接消失在龍骨扇的麵前了,龍骨扇咬牙切齒的說:“鏡,出來幫我找到他們的位置……我一定要那個男人付出代價!”
龍骨鏡出現在龍骨扇麵前,擔憂的說道:“扇,你是不是瘋魔了……”
“是!”龍骨扇忽然大聲的喊道:“在玥兒隕落的那一刻,我確實是瘋魔了,已經沒有退路了。既然我當初會選擇幫她,自然也會挺這個計劃到底!難道你不想見回帝妃嗎?鏡,再幫我最後一次。”
“扇……”龍骨鏡搖了搖頭,“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那少女身上戴上了小戒,我也無法查知她的氣息了。”
龍骨扇咬牙切齒,忽然就在龍骨鏡的麵前消失了……
另一邊,夜謹夕雖然帶月嫿綺暫時逃離了那個地方,但是他因為常年在斬魂鎖所困,一下子也施展不開靈力,所以並不能直接逃離這一塊被詛咒的極寒之地。但是他知道,如果是那一個地方,就算是龍骨扇也不能貿然進來。
龍骨扇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如果那位大人真的親自前來了,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不能帶著昏迷中的少女順利脫身,真的隻能見機行事了。
夜謹夕帶著少女進入了極寒之地的中心,也就是所謂的冰殿。許久後,月嫿綺終於醒了,再一次醒來,自己居然躺在一個冰**。
“你終於醒了?”夜謹夕終於看到少女醒來了,此時的夜謹夕已經換了衣裳,而且重新洗過臉了……月嫿綺一下沒有人認出他。
“你是?”月嫿綺疑惑的問著,她確定沒有見過這人。
夜謹夕無可奈何的笑了,說:“嗯?是你幫本王解開的斬魂鎖,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