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魂鎖……難道他就是昨日被鎖魂鎖困在地牢之處的那個人,夜公子的大哥夜謹夕嗎?
她起了身子,然後又疑惑的問道:“這裏是?”
“被詛咒的極寒之地,冰殿。”夜謹夕提到這裏,臉色有些沉重,月嫿綺盯著他,忽然覺得他會被困在那個地牢裏其實可能不是偶然,而是他誤闖入這裏發現了什麽秘密然後被人困在這裏,隻是沒想到一困就是二十多年。
“其實你當初的目的,是不是青雲境?”月嫿綺繼續追問著夜謹夕。
夜謹夕轉身一本正經的回答說:“我不知道為什麽在金虎國內這裏被稱為青雲境,但在我們水武國而言,這裏卻是被冰封的神殿遺址。可能我們水武國皇室擁有玄武之力,可以預測未來,所以父皇在十幾年前就已知了這快被冰封的神殿遺址,並有一股特別的力量圍繞在這裏,將來可能會破壞五行原則,所以……”
麵對夜謹夕的坦白相待,月嫿綺有些震驚,畢竟這都是水武國內部之事,她作為金虎國之人不宜插手。夜謹夕知道月嫿還在等自己的說下去,便笑了一下,繼續開口說:“實不相瞞,當年是本王便派屬下四處調查所謂的‘冰封的神殿遺址’,當時本王一直在追查此事,但是卻始終查不到有關於神殿遺址的下落,甚至知道神殿遺址下落之人,也少之又少。”
“那你在二十年前的月圓之夜為何離奇失蹤?你又怎麽知道這塊區域其實是屬於金虎國的?”月嫿綺繼續疑惑的問著夜謹夕,夜謹夕忽然愣了一下,又說:“在本王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本王,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本王的事情?水武國的皇室之人向來不與其他國家之人交好,除非是皇室之人心甘情願告知於你,不然你怎麽會知道本王的事情?”
“我姓月,名嫿綺,封號樂清。至於你的事情,是瑾瑜告訴我的,我和她是結拜姐妹。”月嫿綺歪了歪腦袋看著夜謹夕,夜謹夕二十年前失蹤並且一直被鎖在這裏,這麽說的話,夜謹夕應該不知道夜瑾瑜的存在。看到夜謹夕沒有反應過來,月嫿綺又繼續解釋道:“她是的你的六皇妹,夜瑾瑜。對了,瑾瑜的生母是穎貴妃。”
“母妃?”夜謹夕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聽到自己母妃的名字,“母妃她身體是否安康?”
月嫿綺卻突然低下了頭,“抱歉,瑾瑜說自己的生母在生她的時候,因為難產離開了。但她聽說母親的遺願就是尋回你,所以瑾瑜這麽多年來一直四處尋你。自然,夜公子也是。”
夜謹夕沉重的點了點頭,也是,自己失蹤了那麽久,好多事情肯定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他在失蹤之前曾經去花無情那裏,經過玄武之門知道了他今後的危險,但是他知道會有一名少女打破他的危機,但是……他果真如預言那般被困於地牢,十幾年前的時候看到那位少女,以為她就是打破他命格之人,但是她失敗了。然後自己徹底放棄了希望,直到身旁的少女出現,他才意識到,她才是玄武之力下出現打破他危機之人。
回歸正題,夜謹夕又說:“二十年前的月圓之夜,本王的失蹤是因為……那晚本王想為三弟打開玄武之門,用玄武之力救三弟一命,可結果在打開玄武之門的時候不小心驚動了玄武。當本王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本王已經出現在這被冰封的神殿遺址,也就是這裏。起初本王根本不知道這裏是何處,後來……本王遇到了一位長者。是他告訴我這裏是屬於金虎國內,這裏是冰封神殿的遺址。
本王苦苦查了這麽久,卻意外來到了冰封神殿的遺址,自然是想知道些關於神殿的秘密,可是很奇怪,當本王第二日醒來的時候,長者消失了。再後來,那位大人出現了,但是十分奇怪,他進不來,隻能由本王出去。當時他欺騙本王,說是可以幫本王離開這裏。本王如約去了地宮與他一談,卻沒有想到自己被偷襲了,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斬魂鎖鎖在了地牢裏。既喚不出靈力,身體又動彈不得。”
“那我當初見到你渾身是傷,是因為他們對你嚴刑拷打?”月嫿綺疑惑的開口問著,如果這麽說的話,那所謂的龍骨扇的計劃,其實就是想知道關於神殿遺址的秘密,又或者神殿遺址藏了什麽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他們才會將他鎖在地牢之處。
夜謹夕歎了一口氣,否認說:“本王起初也以為他們將自己困在這裏,是希望從口中得知神殿遺址的秘密,但是他們好像一點都不好奇,好像對裏麵東西根本不屑,又或者是他們其實知道裏麵存放的是什麽。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自己已經麻木的時候,終於有人出現了,但是他的臉極其醜陋,目光凶殘,他來到這裏什麽都不說,好像是在發泄一樣拿著魔藤抽打著本王,自然身旁還有那把破扇子……可是相當奇怪的是,雖然那張鬼臉抽打本王,事後那把破扇子就會給自己上藥,日複一日。忽然有一天,鬼臉消失了,扇子也消失了,傷口也漸漸地痊愈,隻是血……沒有處理。”
月嫿綺眉頭緊蹙,她忽然想起夜公子身上也全是傷痕,眼眸中流露出幾絲悲傷。她想起來了,那天他拉住她的手,問她是不是真的想知道,她當時真的很想和他說,她願意和他承擔的一切,但是她沒有,恐怕就是因為自己雖然忘記了阿言,但是內心深處靈魂中也印著阿言。
夜謹夕看著月嫿綺,以為她是擔心自己,忽然抱住了她的頭,說:“沒事了,從現在開始,我會保護你的。嫿兒。”
月嫿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輕輕地推開了夜謹夕,說:“我無妨,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怎麽樣才能離開這極寒之地,我總覺得這裏很邪門,不宜久留。”
夜謹夕倒是和月嫿綺相反的感覺,他說:“你覺得這裏很邪門?但是我倒是覺得,這裏麵比外麵的寒冰還更安全一些。最起碼這裏的寒冰沒有怨氣,而外麵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