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塔爾小心謹慎地看著芙蕾多妮卡。
“沒事了吧?”
“嗯……”
低低地嗯了一聲,芙蕾多妮卡又抽噎了一下。
哭過之後,她的眼睛又紅又腫。
“洛塔爾……”
“怎麽了?”
“你是白癡嗎?”
“啥?”
冷不丁地被這樣說,洛塔爾的嘴巴張開到差點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程度。
“你在說什麽蠢話呢!”
“因為你看著我身體的視線把我燒得火辣辣的疼。”
“是真的才有鬼了,我的眼睛又不能發出射線!”
幾乎是出自本能地吐槽。
洛塔爾安下心來,那個毒舌的家夥回來了,同時他又覺得有點可惜,如果能因為這件事把這點改掉就好了。
隻是那樣的話,芙蕾多妮卡也就不再是芙蕾多妮卡了吧。
“哼!”
芙蕾多妮卡別過頭去擦了擦還沒有幹的眼淚。
她最中意的粉色洋裝在之前的戰鬥中灰飛煙滅,隻剩幾片破布掛在身上。
業雲化,將身體完全修複之後,芙蕾多妮卡嫌礙事,就全部扯掉了。
於是,此刻站在洛塔爾麵前的芙蕾多妮卡什麽都沒有穿,不隻是真空這種程度,而是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遮擋。
無論是被城市的點點燈光下照耀著,似乎閃著光的嬌嫩肌膚,還是微微開始有些隆起的小小胸部,都是可以被稱為藝術品的完美傑作。
再加上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破壞力簡直可怕。
頭狼倒是好心地用尾巴幫她遮住了下半身,不過,對於沒有半點害羞表現的芙蕾多妮卡來說,遮不遮根本就沒有區別就是了。
芙蕾多妮卡會這麽沒羞沒臊的,是因為這裏隻有洛塔爾和一匹狼而已,她已經習慣洛塔爾幫她換衣服了,所以完全不覺得這個樣子有什麽好害羞的。
“洛塔爾!”
她突然叫了洛塔爾一聲。
“又要幹嘛啊……你的事兒可真多!”
“因為你是個笨蛋啊。”
芙蕾多妮卡抬起光著的小腳丫踢了洛塔爾一腳。
“衣服啊!把衣服脫給我!你難道要我就這麽光著身子回家嗎!”
“啊,原來是這個,你早點說嘛,真是的。”
一臉不耐煩地說著,洛塔爾把自己穿著的黑色T恤脫下來丟給了芙蕾多妮卡。
由於芙蕾多妮卡太過坦然,所以洛塔爾也一直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你不嫌棄汗水的味道……可不許給我抱怨!”
“嘖!”
這家夥咂嘴了!
如果不加這麽一句的話,洛塔爾肯定又會被劈頭蓋臉地一頓嫌棄。
芙蕾多妮卡笨拙地將T恤套在身上,接著跟衣服搏鬥著,最後好不容易穿好了——期間還把腦袋套到袖子的地方去了。
洛塔爾雙手抱在胸前,差點沒忍住去幫她。
“你什麽時候才能自己穿衣服啊,隻是T恤而已,居然都搞了這麽大半天,你是笨蛋嗎?”
“要你管啊!囉嗦!”
拍了拍T恤,把衣服拉直,芙蕾多妮卡覺得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洛塔爾撇了撇嘴。
“笨蛋!穿反了!”
隨後才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幫芙蕾多妮卡重新穿過。
洛塔爾的T恤對芙蕾多妮卡來說當然很大,衣服的下擺超過了膝蓋,圓潤的肩膀也從領口那裏露了出來。
弄好之後,洛塔爾後退兩步,仔細端詳了一下芙蕾多妮卡。
“嗯……芙蕾多妮卡,比起洋裝,我覺得你或許更適合穿連衣裙這類的衣服。”
“我才不信。”
這樣的評論當然隻能換來芙蕾多妮卡的白眼。
“我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上身的青年,與穿著明顯不合身T恤的少女,再加上這樣的對話,絕對是可以被送去律所問話的組合。
芙蕾多妮卡兩步走到一直趴坐在地上的頭狼身邊,摸了摸它的耳朵,隨後坐到它背上。
頭狼站起來,馱著芙蕾多妮卡來到洛塔爾身邊。
“誒?你居然不怕它哦,在九重家裏不是被那個老爺子嚇得屁滾尿流的嗎?”
“有什麽好怕的,它不是跟洛塔爾一起過來的嗎?是吧,萊因哈特。”
毫不在意地說著,芙蕾多妮卡俯下身抱了抱頭狼的脖子。
洛塔爾嘴角勾起弧度。
這個笨蛋。
芙蕾多妮卡那句理所當然的“它不是跟洛塔爾一起過來的嗎”直擊他的心髒,原來他是被如此信任著。
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告訴芙蕾多妮卡這匹狼就是當初襲擊她的荒獸的頭領了吧。
沒有這個必要,反而還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萊因哈特!你的毛好舒服誒!”
身邊,芙蕾多妮卡抱著頭狼厚重的灰黑色毛發揉搓著,一副“美少女與野獸”的畫麵。
洛塔爾不知道它是怎麽來到霧隱大都,又在關鍵時刻出現在自己麵前,幫他找到芙蕾多妮卡的,但結果是好的,不就很好了嘛。
這些細節就不要在意了。
洛塔爾看了看頭狼,它沒有一點要反抗的樣子,覺察到洛塔爾的視線之後,還把臉別開了。
奇妙的想法在洛塔爾腦中浮現。
這家夥該不會是不好意思吧。
當初襲擊了芙蕾多妮卡,現在卻被她這麽親熱。
看來對“萊因哈特”這個名字也應該不會有什麽異議了。
“這樣不是很好嘛,萊因哈特。”
洛塔爾盯著頭狼——萊因哈特,意味深長地說著。
萊因哈特輕哼了一聲表示回應。
“好了,既然沒事了,就先回家吧,詳細的情況回家再說。”
洛塔爾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看向芙蕾多妮卡,卻發現她的臉色不知什麽時候變得非常蒼白,眼神發愣,失去了焦點。
“喂……你怎麽了,芙蕾多妮卡!”
“糟了,洛塔爾……”
洛塔爾抱著她的肩膀晃了兩下才讓她回過神來,她緩緩轉過臉,看向洛塔爾。
“唯姐姐,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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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區第十三區的廢物堆積場。
附近都是一片漆黑,唯有一個地方的內部亮如白晝,這個地方正是被臨時改造成實驗場,無數複雜的線纜如蛇一般纏繞,堆積了各種科研儀器和設備的廢舊倉庫。
對於正在操作台前忙碌的庫瑞茲來說,這其中最為寶貴的一台設備是倉庫中央那台“荒化裝置”——可以將業扭曲為荒的裝置。
整個裝置由地上的圓盤形基座,以及基座上方安裝了三支機械臂的主體部分構成,圓盤形基座的正中央有一個正好可以躺下一人的平台,機械臂和基座上都安裝了引導器——用來引導因果之力流動的必要器械。無數線纜從地麵部分周圍延伸出去,與周圍的其他儀器設備相連。
格羅瑞雅如同抱著公主一般來到了庫瑞茲身邊。
“我回來了,爸爸。”
格羅瑞雅沒有刻意隱藏走路發出的聲音,但庫瑞茲直到她說出這句話才回過頭來。
“這……這就是森羅萬象匣,掌握了所有因果之力的起始與終結的魔導兵器,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項鏈?”
他沒有看格羅瑞雅一眼,而是立刻被唯戴著的項鏈吸引了目光,如同夢囈一般說著。
“難以置信,是怎麽辦到的!如果有時間的話,真想拆開仔細研究一下。”
“接下來要怎麽做,爸爸。”
“嗯,沒錯,對,把她放到荒化裝置的平台上去。”
單片眼鏡反射著光芒,庫瑞茲聳著肩,揉搓著雙手,他一改頹廢的樣子,突然有了精神,或許是夙願即將實現興奮導致的吧。
看了一下倉庫中央,格羅瑞雅離開這裏之前那裏還空著。
“我明白了,爸爸。”
交待完事情之後,庫瑞茲就立刻回去繼續之前的操作了。
抱著唯來到基座上,格羅瑞雅動作溫柔地將她放在了平台上。
發現唯的頭發有些亂了,格羅瑞雅想幫她整理一下,但立刻就頓住了。
她做不到。
“大姐姐,等格羅瑞雅複活之後,能請你對她笑一笑嗎?”
格羅瑞雅把巨爪放在胸前,那是核心回路的位置。
她也好想“浪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