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
“王爺,你可算是回來了。”君貳看到君逸遲回來,忙不迭的迎上前。
意識到今日的君逸遲哪裏不一樣,他愣了愣,“王爺,你怎麽了?”
“無事。”君逸遲搖頭,看他眉宇間帶著幾分著急,問道,“怎麽了,有事?”
君貳點點頭,“有個身穿朱裙,麵帶頭紗的女子來找王爺,說是有要緊的事說。”
“人呢?”
“屬下讓她在書房旁邊的屋子等著了。”君貳撓撓頭,“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那個姑娘很奇怪,表示隻能等君逸遲到酉時。
現在馬上到酉時了,不知道那個姑娘還在不在。
君逸遲忽視掉君貳的碎碎念,徑直向書房走去。
遠遠的,君逸遲看到屋子裏坐著一個人,而且那人的身影頗為熟悉。
君逸遲推門而入,“姑娘要找本王所為何事?”
女子慢慢的轉過身,隔著麵紗看向君逸遲,“王爺,你可否救本宮一命?”
“隻要王爺救我一命,郝芝願意做牛做馬報答王爺。”在君逸遲說話之前,女子急匆匆的保證。
郝芝?這名字聽起來很耳熟,君逸遲仔細回想他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按照她的自稱,這人應該是皇宮裏的。
“你是芝太後?”君逸遲一下想到來人的身份。
如果沒記錯,這郝芝現在不過二十出頭,卻是先帝的後妃之一。
先皇駕崩之時,大部分的後妃隨同殉葬了,隻剩下不到五個後妃。
夙臨齊登基後,將她們冊封為太後,這郝芝便是其中之一。
“正是。”郝芝坦然承認,而後抬手,將麵紗摘下。
雖然郝芝已是太後,可終究不過二十幾歲,麵紗下的她,長著一張足以讓人為之癡狂的臉。
“太後所說救命又是為何?”君逸遲沒有忽略她話裏的重點,問道。
郝芝重重的歎息一聲,淚眼汪汪的看著君逸遲,“有消息稱,皇上近日將會對各個太後動手,他不願再養著我們這些廢人了。”
“求王爺一定要救救本宮,本宮才二十二歲,還不能死啊。”郝芝淚如雨下。
她不想死,她要好好的活著。
“本王知曉了,太後回去等消息吧。”君逸遲不看她的臉,淡淡的回答。
郝芝直勾勾的看著君逸遲,想要再說什麽,卻什麽都沒敢說。
她不想回宮,可快到門禁時間了,她不得不回去。
從房間出來,她停在門口,“王爺,皇上打算處理的人中有哀家、靜太後、暖太後。事關多人性命,拜托王爺了。”
君貳送走郝芝回來,看到君逸遲站在書房的窗口發呆。
“王爺,那姑娘是誰?是不是給王爺帶來難題了?”君貳拿過椅子上的披風,給君逸遲披上。
君逸遲淡淡的嗯了一聲,“不算難題,隻是想不通皇帝心裏想什麽。”
突然處置後宮的幾個太後,傳出去又將很麻煩,而且他不認為夙臨齊僅僅想要對付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的人。
“真要是難題就不理會了,憑什麽凡事找你,累死累活還不討好的事情都丟給你做?你要是放得下現在的一切,我今天便帶你回聖宮。”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小遲,出來陪師兄喝一杯。”
君逸遲搖頭,沉默不言。
作為攝政王,他所做的每個決定都必須要維護大齊。
“不了,師兄喝吧。”君逸遲沒有半點猶豫的拒絕,而後轉身回了屋子裏麵。
他轉身太快,以至於沒有看到院子裏蒼玨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
蒼玨苦笑一聲,拿起酒壇,一腳踢開君逸遲的書房,將酒壇甩到書桌上,“有些事,當你越糾結它的時候,它越是怎樣都想不通,而你幹點別的事時,說不定突然就想到解決辦法了。”
不給君逸遲說話的機會,蒼玨幹脆拉起君逸遲胳膊,另一隻手拎著酒壇。
君逸遲被拽到屋頂上,旁邊坐著蒼玨。
兩個人沉默著一個人喝完一壇酒。
“夜深了,聽話趕緊回去睡,休息不好你的身體又要垮掉了。”蒼玨拍拍君逸遲的肩膀,率先下了屋頂。
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君逸遲腦海裏靈光一現,突然有了主意。
……
次日,夙臨齊借口抓到靜太後和侍衛私通,要求將除了太後以外的所有人處死。
朝堂上的大臣紛紛表示不可以,可夙臨齊心意已定,任誰說都不肯退讓半步。
危急關頭,君逸遲站出來,給夙臨齊寫了一封信,他看完以後,決定暫時隻處理靜太後。
至於君逸遲寫的什麽,除了夙臨齊以外誰都不知道。
因為夙臨齊看完以後,直接將信燒掉了。
散朝後,滿朝文武大臣都圍在君逸遲身邊,問他如何說服夙臨齊的。
君逸遲隻淡淡的看他們一眼,他們都主動的退後數步,讓君逸遲離開。
……
獨自一人走在出宮的路上,君逸遲麵色沉重,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本來出宮應該往南走,他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彈琴聲。
頓了頓腳步,他折了個方向,向禦花園方向走去。
君貳深知他每次有事情思考,喜歡一個人走走,便沒有追過去。
“阿遲,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走到半路上,琴聲停下,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假山旁傳過來。
君逸遲停下腳步,向著琴音出來的方向看去,但沒有說話。
女子聲音又傳來一句,語氣中帶了幾分得意,“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夠救我們,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太後還有別的事要說嗎?如果沒有,本王先行離開了。”君逸遲臉上多了一抹陰沉,轉身欲走。
假山裏,一個女子慢慢的走出來,直視君逸遲,神色有幾分受傷,“阿遲,你就這麽討厭我,甚至到了不願意看到我的地步?”
君逸遲沒有回答。
“阿遲,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我知道當初是我做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女子咬咬唇,哀求道。
此人為皇宮的暖太後,約摸跟君逸遲一般大。
她穿著素白的長裙,加上由於常年不見陽光而導致的臉色差,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然而,從暖太後江暖跟他說開始,他從未正眼看過江暖一眼。
江暖的臉色越發難看,眼眶帶淚,“阿遲,到底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